第162章 什麼陷
第162章 什麼陷
當天晚上,粟少他們走了以後,李晚眉來到李言的房間,看到熟睡中的女兒,她憐愛的摸了摸她的臉。
隨即發現她臉上的妝沒有卸,於是起身尋了卸妝水和化妝棉小心的幫女兒卸了妝。
卸完妝,又把空調調高兩度,李晚眉這才關了燈帶上門離開。
一晚無事,按著生物鐘,李言第二天早上醒來。
頭微微有點暈,倒是沒有特別難受。
昨天晚上的事,她記得自己三杯倒,然後被許繁扶進房間,後來吐了,再後來她對許繁說了什麼就記得不大清楚了。
一拍腦袋,從床下來,洗漱一番,換好衣服,拿上書包,準備下樓吃早餐。
路徑男主的房門,她停下腳步,伸手敲了敲門。
……裡面沒有聲音。
難道是睡過頭了嗎?
想到這,李言擰動把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許繁、許繁……」房間就那麼大,她尋了一圈沒有找到,他的書包倒是在房間里。
應該是起的比較早,去吃早餐了,李言這般想著來到一樓。
「大小姐,早。」孫管家向她問好。
「早。」看到餐桌上一個人都沒有,她愣了愣問道:「許繁沒下來吃早餐嗎?」
孫管家嘆息道:「少爺今天不用早餐。」
「啊,為什麼?」
「大小姐不知道?」孫管家欲言又止,又似有擔憂。
「知道什麼?我剛才去他房間,他不在裡面,還以為他在這裡,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孫管家用手往上指了指,「……三樓。」
三樓?李言一怔,然後轉身就往三樓跑。
她記得三樓有一間房,專門供奉著許母的靈牌,那間房四周都掛著厚厚的窗帘,不開燈的時候,裡面漆黑一片。
來到那間房前,門是關著的,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
李言抬起手落在門把上,遲疑半晌不敢推開。
「嘭、嘭、嘭。」最後,她曲起手指敲了敲門。
如果男主在的話,就會應她,如果不應她,那就證明不在,她也就不用開門再看了。
「誰?」裡面傳出一個干啞的聲音。
這誰的聲音啊?一點也不像男主的,李言清咳一聲問道:「許繁?你在裡面嗎?」
「……在。」
聽到他在,李言咔嚓一聲轉動門把手,推開了房門。
裡面燈光昏暗,許繁垂目跪在李母的靈牌前,聽到開門聲,他面無表情的側轉頭看向門口。
李言往裡走了兩步,對許繁輕聲說道:「我來叫你一起去上學。」
許繁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許母的靈牌上,虔誠的彎腰磕了一個頭,準備起身。
剛一動作,他就僵住了……片刻,他臉色怪異的向李言伸出一隻手來。
李言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然後在心裡腹誹,這個姿勢在祭拜里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半天沒得到回應,許繁磨著牙從喉嚨里擠出聲音道:「過來、扶我一把!我腿麻了。」
「哦,哦……」李言三步並作兩步跨到他面前,伸手去扶他。
許繁咬牙仗著李言的幫扶站起身,剛走兩步,膝蓋傳來強烈的麻痛感……動一下,麻得他想笑,又痛的他想哭,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別、別動我!」
「怎麼了?」發現男主的表情扭曲的不像話,李言關切的問道:「是不是腳跪麻了?你先坐地上,我幫你按一下。」
把人扶坐在地上,李言蹲下身幫他按摩小腿,還未動手,就看到他又紅又腫的膝蓋。
他到底在這裡跪了多久才能把膝蓋跪成這樣?
「你……不會在這裡跪了一晚上吧?」李言試探的問道。
許繁給了她一個你說呢的表情。
「你真的在這裡跪了一晚上?為什麼?誰讓你跪的?他瘋啦吧!」李言滿臉震驚。
「……」許繁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
「不會是你爸爸吧?他幹嗎要這麼做?你是他親生兒子,跪一晚上,他難道不會心疼嗎?」李言既心疼又憤慨,痛心疾首,「萬一跪瘸了怎麼辦?」
一個瘸子,頂著再帥的臉,那也是瘸子啊!
「你才瘸呢,會不會說話,不是說要幫我按摩,你倒是按哪!」許繁氣得臉都綠了。
李言被噴的直縮脖子,「哦……」
其實要怎麼按,李言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想著自己腳麻的時候怎麼給自己按的,她就怎麼給許繁按。
「啊……」「嗷……」「你輕點……」
「我說你能不能別叫的這麼銷魂,搞的好像我在調戲你一樣!」啪——李言說完順手一巴掌拍在對方的膝蓋上,
「痛……!」許繁差點彈起來,他對李言怒目而視,「你謀殺啊,我膝蓋都快跪廢了,你還打它!」
「嘿……不好意思,忘了它受傷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許繁的俊臉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不是痛的。
「我道歉,我道歉總行了吧!希望你腿上的麻勁能快點散去,不然今天我倆都得遲到!」
「哼……」
「對了,你為什麼會被爸爸罰跪?」
許繁白他一眼,「無可奉告。」
「你真不說?」李言露出一個壞笑,突然加重了捏他小腿肌肉的力道。
「嘶……輕輕輕點!」人為刀俎,他為魚肉,這個時候想嘴硬也硬不起來,「……我後來沒下去陪客……」
李言接道:「你的意思是把我送回房間以後,就沒有再下去?」
許繁癟著嘴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啊,自作孽……」不知道像她學習,找個借口,裝醉也可以啊!
按了得有十幾分鐘,許繁腿上的麻勁才算過去,在李言的攙扶下,他從地上站了起來。
接下來,他便不再需要人攙扶,走動間,膝蓋隱隱作痛。
從三樓下到二樓,許繁回自己房間洗漱,李言徑直下去一樓。
「媽,你起來了。」李母正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的喝著燕窩粥,看到女兒,她停下動作,示意女兒坐過來。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現在頭暈不暈?」
李言在李母旁邊坐下,有傭人給她端上一碗相同的燕窩粥。
「媽,我不暈,昨天晚上實在不好意思,沒有對客人盡到地主之誼。」
「你也知道自己沒有盡到地主之誼啊!不過,酒量淺也不能怪你。」說到這,李母柳眉一挑,湊近李言竊笑著說道:「你還不知道吧,許繁那個臭小子被他爸罰跪一宿!」
「……是嗎,為什麼要罰他?」
「昨天晚上,他把你送上去以後,就一直沒下來,你爸讓人去叫他,他也一點面子都不給,等客人一走,他就被罰去跪小黑屋了!」李晚眉說的時候,語氣中是滿滿地幸災樂禍。
李言剛想開口,感覺到有目光注視自己,她側目一看,趕緊露出一個笑容,說道:「許繁,你下來了,快過來吃早餐。」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許繁的頭髮是濕的,上身無袖T恤,下身運動長褲,單手勾著書包的提帶。
「不用,時間不早了,你走不走?」
李言掏出手機一看,我去,這是要遲到的節奏啊!
「走走走!」她趕緊抓上兩樣能拿的食物,用手臂挽起書包肩帶就往大門口跑。
車上,李言把右手遞到許繁跟前,問道:「要不要來個包子?」
許繁睨了一眼,「什麼陷的?」
什麼陷?李言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露出裡面的陷來。
咂吧咂吧嘴,告訴他,「豬肉白菜陷的。」
不愧是自己家做的,皮薄肉多,比肉夾膜的肉還多。
許繁嘴角抽搐的看著李言手上那個能看到陷的包子,磨牙道:「……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李言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快速的收回右手,把左手手上的東西遞了過去,「你吃這個!」
她左手抓的是一塊不知道什麼味的甩餅……
「……什麼味的?」話音剛落,看到李言把甩餅往嘴邊湊,他立馬抓住她的手腕,「不許咬!」
「我沒咬,就是聞一下裡面的陷是什麼味兒,好像是草莓味的,你吃不吃?」
對甜的東西,許繁並什麼太大的興趣,不過他似乎已經沒有挑選的機會了。
「吃。」許繁伸手去接甩餅,不過在看到李言拿著甩餅的手上滿是油光,他伸到半道的手又縮了回去。
李言把甩餅往他嘴邊遞了遞,「拿著呀,你不是要吃嗎?」
許繁睨著甩餅,嫌棄的吐出一個字,「油!」
油你妹啊油,甩餅是油煎出來的,當然油啦。
「不吃算了!」李言正要收回手,又被許繁眼疾手快的抓住,他嫌棄的低下頭就著李言的手咬了一口。
李言:「……」
嘖嘖嘖!沒見過這樣的男生。
許繁就著李言的手吃完那塊甩餅,然後嫌棄的推開油膩膩的空手。
拿出紙巾把手擦乾淨,李言眨巴眨巴眼睛,說道:「奧,我忘了告訴你,幫你捏完腿,我沒有洗手。」
許繁頓時露出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直到進校門,整個臉都是臭的。
昨天月考,今天是星期五,估計老師今天就會把昨天的試捲髮下來。
果然不出李言所料,第一節語文課,老師就把語文試捲髮了下來。
李言拿到試卷,一看分數,一百一十八,她在心裡嘆了口氣,跟她估算的差不多。
「喂,李妍,你語文考了多少分?」
「李妍,你多少分?
「她語文考多少分?」
李言拿到試卷以後,教室里到處都是問她分數的人。
回到座位,章小強扯過李言的試卷看她的分數,看到紅通通的一百一十八,還有大片的紅勾勾,他滿臉羨慕,「你說要是這個分數是我考出來的多好啊!」
他同桌毫不留情的打擊道:「別做夢了,兩個你都考不到這麼多。」
桌子上,章小強手臂壓著的試卷,上面寫著碩大的兩個羅馬數字,62。
毫無意外,李言是126班的語文單科第一名。
語文老師說,語文單科最高分是一百三十三。
不管最高分是多少,反正李言的分數已經夠126班的同學羨慕的了。
第二節是英語、第三節是數學、第四節是物理,一個上午,試卷全都發了下來。
李言的成績是大家最關注的事情之一,發一張試卷,大家就給她加一次分數。
理綜一下來,立馬有人給她算好了總分。
語文118,數學100,英語103,理綜231,總分552。
五百五十二,天哪!這是上一本線的節奏啊!
整個126班的人都沸騰了!
中午食堂,好些同學都在向126班的人悄悄打聽李言的消息,大家問的問題只有一個,她這次月考考了多少分?
大部分聽到她分數的人,都表示震驚和不敢相信。
有同學甚至懷疑,李言是不是考試作弊了,並且這種懷疑聲在二年級的學生之間越傳越烈。
考試成績一般的同學,成績突飛猛進,並不是人人都願意看到的,特別是當初嘲笑過別人的人。
這件事也引起了高二年級組長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