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很想要孩子?
裴之行仔細想了想,搖搖頭:“沒特別做什麽,就是做慈善,給清微積德。還有就是,替她報了仇。”
裴簡聽了,若有所思。
裴之行見了,心中輕輕一歎。
孫女士還在的時候,也很喜歡做慈善。她始終不習慣商務場合,但對慈善晚會之類的應酬很樂意。
她確定要去的慈善晚會,裴簡必然陪她去。
為了讓孫女士高興,裴簡在慈善晚會的捐助環節出手十分大方。
那些款項,裴氏的律師會跟進,確定落到了實處。
除此之外,慈善機構還會遴選一些合適的項目,遞到孫女士手裏。孫女士都慷慨解囊,也都得到了項目的進展反饋。
因為常年做慈善,能夠幫助到別人的滿足感對衝掉了一部分充滿惡意的冷嘲暗諷,她的抑鬱症從有預兆到嚴重,中間有十來年的時光。
孫女士做慈善,常年帶裴簡的份。裴簡自己對慈善項目沒什麽興趣,但裴氏集團有固定的慈善的支出。
上輩子孫女士去世後,裴簡帶著裴氏集團瘋狂擴張,哪兒心思做慈善啊。
裴之行就不同了。
謝清微出車禍,是桑德斯家那對沒血緣的祖孫相爭導致的,裴之行對付他們,那是心安理得。
同時,他在國內成立了以謝清微的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會,把謝清微的遺產——她立了遺囑,所有身家都留給了裴之行,全部投入基金會。他自己名下的資產也是多不勝數,也一並投了進去。
清微慈善基金會同時開了幾十個項目,僅半年的時間,就幫助了數千人。
第二年,秦氏、孟氏、賀氏等姻親舊交,裴氏諸位董事以及附屬家族也都出錢出力。
清微慈善基金會迅速壯大,謝清微的名字人盡皆知。
到裴之行急病去世前,清微慈善基金會幫助過的人將近八萬人。裴氏集團也同時加大了諸如幫助偏遠修橋鋪路建學校,資助貧困學子等傳統慈善項目的支出。
裴之行在愛妻去世後,堅持做慈善,不曾再婚,他的癡情與善舉,在網上網下都讓人很有好感,也提升了裴氏集團的聲譽。
他急病去世,網上網下都有許多人吊唁。
裴之行大方地跟裴簡分享經驗,帶著暗搓搓的小心思,若無其事地道:“爸,活得久一點,慈善做得更多,機會越大。”
事實上,裴之行也不清楚,為什麽會重生。
但,如裴斂所說,修橋鋪路是功德,幫助他人是善緣,有錢有人手,做起來也不費勁,就當花錢買個心安。
那時候,謝清微才下葬沒多久,裴之行的精神狀態就有些不對勁了。
經曆了裴簡失去孫悅然,鬱結於心,短短兩年就去世,裴家失去了絕佳掌舵人的悲痛與遺憾,裴斂當然不能坐視裴之行走上裴簡的老路。
勸裴之行的話,就是為了安撫他。
裴之行心裏有了一點念想,再加上還要為謝清微報仇,這才振作起來。
即便如此,他也不過比裴簡痛失所愛之後多活了三年罷了。
裴簡如今也是心無所依,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要試一試,已經在心中暗暗盤算了。
至於裴之行重生帶來的先機,他反而不甚在意。
聽裴之行的意思,前世他帶著裴氏集團走得太快了,以至於裴之行上位之後,都在鞏固戰果。
如今,他要求與孫悅然的來世,雖然依舊心灰意冷,卻不再想著早死早投胎,這回慢慢來就成了。
裴之行見了,心中又是一歎:情深不壽,希望老爹好好活著。
他還是沒有放棄啃老的想法。
裴之行起身,默默退出書房,才走到門邊,就聽裴簡撥通一個號碼:“我需要一些資料。”
裴之行輕輕帶上書房的門,去了按摩室。
裴老太太很懂得享受生活,老宅雖然古樸,內裏設施卻是一應俱全。
按摩師也是專門為她服務的——秦攸她們年輕,更喜歡去外頭的美容院。
先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國,又坐車回老宅,中間還堵了半個小時,謝清微確實有點腰酸背痛。
裴之行靠在按摩室外的牆上,聽著按摩室裏,謝清微跟按摩室輕聲的交談,不由得有一點恍惚。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夢境未免太真實。
其實,兩個人在外麵旅遊,跟在家裏,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裴之行知道,謝清微其實並不喜歡旅遊,她隻是想出去散散心。
這一世,沒了裴老太太跟秦攸的攪合,裴簡又還在,她若想呆在家裏,他就陪她在家。如果她想出去玩,他也陪著。
謝清微按摩完出來,裴之行已經腦補到兩人婚後有一兒一女了。
“想什麽呢?”謝清微好奇地問道,“你看上去很開心。”
裴之行牽起她的手:“我跟爸坦白了。”
“哦。”謝清微並不意外。
裴簡是失了愛人,又不是失了智,裴之行在醫院的表現,那麽明顯的不對勁,他不可能不懷疑。
“爸問我,為什麽我們結婚那麽久,都沒有孩子。”裴之行輕聲道,“清微,我一直不敢問你,在孩子這件事上,你真的不覺得遺憾嗎?”
上輩子,他跟謝清微結婚,兩個人都處在人一生中身體素質的巔峰狀態,夜生活也不是都帶了套,但謝清微一直沒有懷孕。
裴之行擔心是自己的問題,仔細檢查過,並沒有問題。他就懷疑,是不是結婚之初,秦相思在謝清微的飲食裏放的避孕藥帶來的後遺症。
謝清微倒是看得開,也不強求,裴之行卻心疼得不行。
謝清微去世後,裴之行一看到秦相思,就想起她幹的那些破事兒。
那時候,秦相思已經改姓裴好幾年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裴家的長公主。
裴之行不承認她是裴家人,命人將她改回秦姓。秦休已經完全放權,帶著秦太太周遊世界,秦湛接了秦相思,送到國外跟秦攸作伴。
謝清微輕輕搖頭,微微一笑:“我不遺憾啊。我不知道怎麽做一個好媽媽的,恐怕養不好孩子。怎麽,你很想要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