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孤獨靈魂的味道
(章節發錯啦,180章在後麵)
倩兒作為白無常,沒辦法離開她的轄區太久,他怎麽能去首都上學呢?
這是一個難辦的事情啊……也沒法和別人說,隻能藏在心裏。
“那再說吧,反正也不急。”梁文善寬慰他一句。
沉默一會,梁文良放下筷子,正視自己哥哥的眼睛:“我不急啊,倒是你,別再這樣下去了吧,我都替你難受。”
說起嚴肅的事情,倩兒也停下筷子,咽下嘴巴裏麵的食物,正襟危坐地靠梁文良。
氣氛突然有些凝重起來,梁文善也直直盯著弟弟,眼神中有欣慰之情。
“嗯,知道了。”他應了一句,又感歎道:“你真是長大了,變了好多,會關心人啦,真好啊!
我還記得很清楚,我第一次在醫院看到你的時候,你又小又黑,躺在那裏看著我,我當時想啊,怎麽這麽黑呢?是不是醫院的護士姐姐抱錯了……”
“喂!”
梁文良伸手讓他打住,無奈道:“你要感慨時間的流逝,不要拿我做例子!”
什麽小小黑黑的,這不是破壞他在倩兒心目中高大威猛的形象嘛!
“所以呢,是不是抱錯啦?”倩兒眼光熠熠,臉上寫滿了感興趣。
梁文善朝弟弟聳了聳肩,選擇滿足倩兒的好奇心,“很遺憾,他就是這麽黑,沒抱錯,你看我們哥倆長得多像。”
說著梁文善一把摟住兄弟的肩膀,把臉湊近,方便倩兒對比。
她捏著下巴仔細端詳一番,發現確實很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隻不過梁文善哥哥的皮膚白,梁文良跟他一比,憑空更黑上幾分。
“瞧,一黑一白,像不像黑白無常?”梁文善鬆開弟弟,哈哈笑著開了個玩笑。
“……”
“……”
梁文良和倩兒對視一眼,沒吭聲。
“打個比方,怎麽啦,而且這不挺像的嘛!?”梁文善沒得到回應,看著麵色古怪的兩人,不解地問道。
梁文良麵色很快恢複正常,煞有其事地點頭:“嗯嗯,挺像,倩兒你覺得呢?”
“嗯,像!太像啦!”
倩兒憋著笑說完,就再也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仿佛聽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梁文善看她笑成這個樣子,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個隨口的玩笑有這麽好笑麽?
…
酒足飯飽,梁文良拉著箱包,提著走下門口的階梯。
來市區吃飯前,他就把在燈豐鎮訂的房退掉了,拉著行李來吃飯,吃飽後直接在市區開個房,明天趕飛機也方便。
倩兒站在他的身旁,摟著他空著的那隻手,左顧右看周圍的環境。
現在已經接近九點鍾,天色完全黑下來,城市開始展現它的燈紅酒綠,不得不說,這裏比宮城繁榮,人文氣質似乎也不一樣。
“好看吧,覺得比宮城好嗎”梁文良摟著倩兒,嘴巴吻了一下她額角夾著的那個小狐狸發卡。
倩兒像一隻剛進食完畢的貓咪,懶洋洋地眯著眼,順勢雙手環住他的腰,晚風拂過她細碎的柔發。
“嗯,好看是好看,但是總覺得沒有家裏好……”
梁文良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溫和的神色,“想家了麽?明天回去了。”
宮城對倩兒來說,原來已經是一個家啦,梁文良心中有些感慨,同時又暖呼呼的。
就在這時候,結完賬的梁文善也從店裏推門出來,看到相擁的兩人,不禁撇了撇嘴。
真是的,有必要時刻都黏在一起麽,和他們一起吃飯真是值當,吃飯送狗糧,絕對不怕餓著。
“你們倆得啦,我的牙都酸掉了。”梁文善走近了,笑著打趣他們。
“哎呀!”
倩兒不好意思地推開梁文良,臉色紅撲撲的。
梁文良倒是沒有尷尬之色,麵色如常地咳嗽一聲,說道:“天都黑了,要不你也去酒店開個房,今晚別回去了,遲點再出來吃個宵夜。”
還吃宵夜,吃個錘子……撐死啦。
梁文善不想答應他,隻是笑嗬嗬說道:“嗨,你還不知道我,我認床,還是寺裏那張木床睡得習慣,我還是得回去。明天我就不去汽車站送你們了。”
“行,不用送。”
為了讓謊話合理,梁文良稱他和倩兒來回都是搭乘過路的省際班車——因為不需要身份證。要是說自己是搭飛機來的,就沒法解釋倩兒沒身份證卻能搭飛機。
梁文善一時沒再說話,目光又仔細地上下打量一番有天大變化的弟弟,嘴角噙著笑容,使勁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得,比哥都要高啦!”他笑著感慨一聲,“別的不說,和倩兒好好的,我看啊,倩兒是個好姑娘,爸媽那裏你放心,我絕對幫你打好掩護。”
他把黑色鴨舌帽正了正,一雙眼睛掃過這讓人羨慕嫉妒的一對兒,嘿,沒得說,真登對兒!
“謝謝哥。”梁文善主動伸手和他握了握。
倩兒又充滿感激道:“謝謝哥哥!”
“客氣啥,都是一家人嘛!”梁文善調侃一聲,便向他們兩人揮揮手道別,“走了哈!”
“好的,路上小心。”
“哥哥路上小心!”
汽車燈光掃略過路邊,與橙色的路燈交錯而過,讓他的背影顯得那麽寂寥和孤單。
不知為什麽,倩兒的眼睛有些發澀,抬眼問梁文良:“你知道孤獨的靈魂是什麽味道嗎?”
“什麽?”梁文良一下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倩兒自顧自說道:“孤獨就像百威啤酒的味道。”
“原來是苦的?”
“嗯,很苦。”
相顧一眼,梁文良和倩兒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梁文善大多時候表麵上像湖水一般平靜,有時又那麽快活,可內裏卻隱藏著一顆孤獨而痛苦的靈魂。
也許,隻有他心中的佛能讓他得到稍許慰藉……如果從沒有出那檔子事的話,梁文良知道,哥哥一定不會是現在這樣。
但是人都死了,說這些……嗯?
梁文良猛地抬頭看向倩兒,他陷入了思維盲區,一直想的是人死不能複生,一般來說,這話很對。
但這裏可不就站著一位白無常大人嘛!是他燈下黑了。
“你幹嘛看我?”倩兒摸摸自己的嘴角,沒感覺有東西黏在上麵。
梁文良拉起箱子往前走,邊對倩兒說:“我忽然萌生一個想法。”
“什麽呀?”倩兒又摟起他的手臂,輕輕晃著,十分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