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
小文去曉宇家。在門前的小路,小平和小蘑菇在彈瓶蓋,大的瓶蓋立著彈,立起風輪式的手,用大拇指發彈力用食指勾夾用中指托著。彈不快就彈不遠,彈是驅動,瓶蓋在土地上軲轆著,遇到車印,改變了方向,在坑裏停止。
院裏,曉宇坐個小板凳,在磚鋪的地方彈瓶蓋兒,是小一些的,比琉琉大點,大拇指關節與食指中指能夠夾持,有彈的餘地;彈得有準兒,放對麵的立著的瓶蓋,一下就命中,倒了。玩彈射反映人的判斷力和控製力,顯示準確攻擊力成為人最有興致的遊戲。小文坐地上,對著彈。小翠來了,穿了件長衣服,蹲下蹭地,“脫嘍,”小文盯著衣服,“掛那。”曉宇說“窗戶那。”小翠就近掛,掉了下來,說“嗨,哪個都一樣。”看窗戶裏麵,說你家的花,葉子都蔫了?掛了衣服,回來蹲下。三個人從一堆瓶蓋中各挑一個瓶蓋在手,另放一個瓶蓋在中間被瞄準;彈射,“頭”坐下,把中間的打走。劃線,圈在城裏邊玩,隻能從城門打從城門出。畫,大一點兒!城的四個門,東西南北。我在南門!曉宇先選了。小文在西邊,就守西門。小翠在北邊蹲著,守北門。小翠笑,說正相合。我爺說咱們縣城建的不對。曉宇問哪不對?小翠說南北方向不合。小文說:扯,封建,盡迷信。曉宇學媽的話說:不可不信,不可全信。小文說,得了吧,我看該批鬥啦。
小翠說還缺一個人,東門沒人把呢。
小林來了,看小翠,說:“小芝呢?你倆咋沒在一起呢?”“為啥一起?”“你倆不最好嗎?”“誰說的,好就得總在一起呀?”坐的人都不說話,不邀請站著的人加入。曉宇把閑置的“東門”用棍抹掉了。
小林說是來借夾子的。他媽讓他打耗子,家裏糧食袋子被嗑漏了。他不樂意去,說現吃現買不就沒耗子了嘛?嚴嬸罵他,你想吃了上頓沒下頓呐?你能天天去買嗎?
曉宇說他家夾子的彈簧不好使,挺長時間不用了。小林趴窗戶看屋裏,小艾幾個女孩在炕上玩口袋,炕上幾個小瓶蓋,口朝上擺放,口袋扔起,手抓瓶蓋都讓扣過來,再接了口袋;然後再扔起口袋,迅速把瓶蓋摞起來,接口袋在手。曉宇起來,拍打小林的肩膀,“立本家下夾子呢。你去找他借。”
小林到永和家找立本,立本和他回來,小林說:“現在耗子不知為什麽一下子多起來?”立本笑說:“鬧春荒了。”小林說非得用夾子,用藥藥不死呀?立本不說話,爸不讓用藥,北邊有人吃耗子藥死了。
立本拿鑰匙,開開倉房。地上有個鐵架子,罩扣著夾子,夾子上夾了一隻耗子,夾了它身子後腿部分,它的小胡子在動,腿在抖動。立本說:“等一會吧,”小林說:“拿下來吧,”立本說:“拿下不跑了嗎?”小林要踩死它,立本推他,“別那樣,等一會再來。”小林說:“你再做兩個唄,留著打鳥。”“這是打耗子的,不是打鳥的。”“一樣嘛。”“鳥用它打?脖子腿兒都打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