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回10

  老單記：人的生活，合於天地。季節變化，萬物應之。


  天暖，蒼蠅複活了，它在窗上，奔著外邊用力。玻璃是騙子，蒼蠅總看不明白。一次又一次嚐試，幻想出去。


  玻璃是孩子們的“幫凶”，蒼蠅被抓，有翅膀的被沒有翅膀的捉了。課間十分鍾，同學沒什麽玩的，都過來。小文從右邊起來，在後麵推人擁著，把小明和小翠的桌子擠歪了。小翠起身走開，到別的桌兒。小秀拿出小刀，喊：“鍘頭！”小明推他：“哎，別瞎整。”小明盯這隻蒼蠅差不多一節課了，一直盯著，視線幾乎沒離開過，就怕它飛別處，現在哪能讓別人亂動呢。前桌的關建回頭，“哎，這窗戶又不都是你的，還有我一半呢。”“在我這邊，沒落你那邊。”“它開始就在你那了嗎？”“對！它往上爬了，也沒往你那邊爬。”“不是！”“是！”


  “別不聽話！”小明看著蒼蠅。關建斜楞眼睛看小明。小秀笑說小明：“你以為它是你呢？”


  “來玩一會，”小明手扣著，緩和一下，“不能讓它死得那麽快。”


  有人說：“揪下翅膀。”其他人都說“對！”蒼蠅拔去翅膀，隻能爬了。


  小明挨著窗，他往外一點兒坐，擋著別人介入。他把蒼蠅放窗台上。“不能放那。”“放那不行。”“隻能放那。”蒼蠅沒有了翅膀，和爬蟲一樣了，它爬上窗了，小明用格尺扒拉下來。蒼蠅又開始爬，“回來！”小明疊了紙，撕了幾段當路障，收緊，把它圈起來。小林喊：“扇它，還跑。”小勝要扇它。小明翻了一下白眼，“別上手！上手不打死了嗎？”疊了一張紙當鞭子，抽打沒翅膀的蒼蠅，“叫你往上爬！看你還亂爬！”一下，再抽一下。鈴聲響了，“打死它！”小民小家同時伸了手，小民壓著小家的手把蒼蠅拍扁了。小家的手弄髒了，要往小民身上摸，小民瞪眼睛，小家擎著手想嚇唬人，找人沒有合適的，隻好回自己桌找紙擦。


  小明生氣，氣得沒上好課。


  下課，小文跟小明說，想串個座兒。小明用小盈的指甲刀，剪了指甲，在指甲刀的上麵有銼的地方磨。不行，往哪串？串另一組，和曉宇換一下。別跟我說，你找立本。小文不高興，斜楞眼，說有啥呀？你人咋這樣？小明臉紅了紅，說這肯定不行。有啥不行？那不可能——你想啥呢？你動別人不都動了嗎？那咋動，那誰能動？——小芝能動也行。就你呀，還是消停兒的吧，咱倆好，我才勸你。好啥呀，這樣了，還好？那你找老師去說。找就找，不行我調二班去！小文氣憤地摔門出去。


  人常有一些衝動，是摻雜著不能對人說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