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特別的不要命
陌生的眼神跟詢問,問得韓獻停住了腳步,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的禹芊芊。
因為剛出重症監護室,氧氣管依然在,小臉跟嘴唇都是病態的蒼白。
活蹦亂跳的禹芊芊不見了,還給一個陌生病怏怏的禹芊芊給他。
“你是誰?”禹芊芊動了動身體,聲音有著病態的嘶啞。
好久沒說話了,開口說話很不適應。
韓獻抬腿朝禹芊芊走去,禹芊芊往被子裏縮了縮,防備地說:“你別過來了,我老公給我買東西去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我不認識你。”
很好,還記得她有個老公。
韓獻站在了床邊,要不是看在她在打點滴輸液的份上,他肯定一把就把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你是誰?”禹芊芊往後縮了縮,跟韓獻拉開了距離。
韓獻說:“我是你爺爺。”
“……”禹芊芊惱怒:“尊重一下老人好嗎,我爺爺去世了。”
啊喂,有這樣的嗎?
一閃而過的無奈,禹芊芊的眼中沒有了疑惑,恢複到了平靜。
能不能好好玩耍了,一來就說是她爺爺,她爺爺有這麽年輕嗎?
還有,她爺爺也沒有韓獻這麽帥……
裝失憶失敗的禹芊芊很惆悵啊,本來還想測試一下,她要是失憶了,韓獻會有什麽反應。
結果呢,韓獻的反應真夠可以的,趁她失憶好占她便宜。
禹芊芊不甘心地問:“你是怎麽發現我沒有失憶的?”
她覺得自己演的挺好的啊,神情跟語調都表現的很好,再加上剛剛又遭遇受傷,失憶太可能了啊。
難不成韓獻他有火眼金睛不成?
韓獻拉開椅子坐下,眼睛一斜,“爛透了,瞎子都看得出來。”
其實,在禹芊芊問第一遍他是誰的時候,他的腦袋就像是撞鍾一樣嗡嗡響暫時失去了辨別能力,真的被嚇到了。
隻是,他在進病房之前,就問過主治醫生,禹芊芊就是等著傷口恢複,身體其他方麵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是真的失憶了,主治醫生不會不跟他提的。
想通了之後,韓獻就清明了。
這個死女人,受傷了還不安分,跟他玩失憶的把戲。
生了一會兒悶氣,床邊的韓獻就像一個擺設一樣不說話,禹芊芊才主動打破沉默。
“你怎麽才來啊。”嬌裏嬌氣的,醒來沒有看到他,真以為之前要抱抱的時候是回光返照。
韓獻抬眸,“怎麽,來早了嗎?要不等你把醫院也炸了之後,我再來。”
禹芊芊:“……”
她哪裏是這個意思,明明就是說他來晚了啊。
那個襲擊者,不僅帶了手槍,還有一個自製手雷。
手雷沒有引爆,是被中槍後的她奪過來的。
如果手雷爆炸,事故的嚴重性又要上升了。
“你都知道了?”禹芊芊看了他一眼,就低下看自己的病號服。
醒來不是就這麽躺著,她還是問了的。
這家醫院全麵封鎖,以韓獻的本事,他自然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了。
“知道什麽?知道你給我喝安眠藥,劑量還不小是嗎?”韓獻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禹芊芊。
好吧,不僅知道了這件事,連他沉睡都知道了。
不用去想起他人了,絕對是管家出賣她的。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忘了跟管家交代,就毫不猶豫把她出賣。
禹芊芊往被子裏麵縮,希望韓獻不要再用這樣的眼神來看她。
當時是迫不得已啊,為了安撫他,才這麽做。
如果不是安眠藥,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一棒子把韓獻打暈。
考慮到韓獻拉肚子身體不好,她才用了文明的途徑。
相對無言又過了一會兒,禹芊芊扛不過韓獻的耐力,小聲問韓獻:“你幫我把這玩意兒扯了吧,麻煩。”
她指得是氧氣管,戴著真的很不方便。
“不行。”韓獻的回答很幹脆。
“我真的不需要了,完全可以自己供氧。”
“不行。”
呃……韓大爺一言九鼎是嗎?
“之前你不是沒在嗎?現在你來了,如果我缺氧了,你可以給我做人工呼吸啊。”禹芊芊調皮的還隔空對韓獻做了個嘟嘴索吻的表情。
韓獻:“……”
不知道收斂為何物的禹芊芊,配上了聲音:“麽麽噠。”
“禹芊芊你給我好好等著,你出院,我要讓你一個星期下不了床。”韓獻一把按住要禹芊芊要拔氧氣管的手,惡狠狠的話說出來,不僅禹芊芊聽到了,進來尋訪的醫生跟護士都聽到了。
幾個人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聽到有人進來,韓獻才坐回去,老僧入定般安靜。
醫生護士畢竟是外人,不熟啊。兩人開個黃腔什麽的,被外人聽到,禹芊芊無法無動於衷。
醫生的檢查,就在尷尬中進行。
臨走前,醫生看了看韓獻,想跟病人家屬交流一下,但因為韓獻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勢,沒有開口。
兩個護士倒是會時不時看一看韓獻,傳說中的富豪親眼見到,絕對有好奇心的。
好不容易熬到查房結束,禹芊芊才發現她想拔掉的氧氣管,還存在。
謝特!
都怪韓獻這個色胚!讓她都忘記問醫生把氧氣管了!
“身體好了之後,把你那保安辭了。”
一口氣湧到了喉嚨,禹芊芊差點沒被韓獻這句話給氣出個好歹。
“保安?我是特別行動隊的人員好嗎?”
“特別,哪裏有子彈就有你,的確很特別,特別的不要命。”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禹芊芊把韓獻這句話給過濾了,細心地解釋:“我是被破例特招進來的,不是說辭就能辭掉。”
“哦,那要怎麽樣才能辭掉,變成骨灰的時候嗎?”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她又不是說不能辭,隻是要走一些麻煩的程序,還要等一段時間。
早就猜到了,等韓獻知道了她的工作性質,絕對不滿意。
一點都沒有超出意料之外。
她沒有跟韓獻說,內心裏,還是有一點舍不得辭掉的。
這份特殊的職業,改變了她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