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殺雞敬猴
次日輪到飛燕準備早飯，她一直記掛在心，一晩上都沒怎麽睡著。東方剛露白就起床準備。
今日可是張氏進劉家門的第一餐早飯，飛燕可不想讓人雞蛋裏麵挑骨頭。比平時更加用心一些。雖說是個妾室，但駕不住劉老爺子為她撐腰，男歡女愛之後，吹枕邊風是最厲害的，這個時候她可不想往槍口上撞。
昨日辦場子剩下的菜食不少，天氣又熱，所以柳氏都沒有收進屋。昨晚就吩咐飛燕今早多做一些給家人吃，勉得壞掉糟蹋東西。
既然有人吩咐，她照做便是，何需關心其他，自找沒趣。想在這種人家立足，啥事該做，啥話該說，得做到心中有數。這一點飛燕心裏自有打算。
她剛把剩下的菜食分類準備熱後裝盤，楊氏從門外不聲不響的進來。
“弟媳，我來給你幫忙。”楊氏站在她麵前滿臉微笑。
“有勞二嫂，你啥時候進來的？”飛燕看著楊氏有一些吃驚。
“就剛進來，弟媳隻顧著忙沒注意到我。”楊氏說著去給灶膛添火。
她這個人閑不住，來了就趕緊幫忙。
飛燕本來想讓楊氏回去歇著，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幹上了，隻能無奈的微笑著搖搖頭。
心想著她想幹就讓她幹吧，自己以後多幫幫她就是，再說多一個說話的人也熱鬧。
兩人有一時無一時的聊著家常，大部分都是飛燕先開口。楊氏隻是\'嗯啊\'的應著，她這個人一向不善言辭，跟別人幾乎很少講話，跟飛燕一起還應個聲已是不錯。
“兩人天天鬼在一起，有啥好說的。”柳氏站在門囗說話陰陽怪氣的腔調。
飛燕剛回過神，看柳氏抱著雙臂倚在門口，一副嫌棄的模樣。
“大嫂，今日沒多睡會兒。”她強壓著心裏嫋嫋升起的火苗，臉上艱難的擠出一絲微笑。
柳氏一聽她這話裏有話，懶得理會，揚長而去。
楊氏頭一直低著，不敢抬起。她一向膽怯柳氏，飛燕看著有一些心疼。
家人都陸陸續續起來了，劉年也起的格外早一些，知道是自己媳婦做飯，一早就幫著收拾桌椅，端菜、盛飯……之類的。飛燕倒也輕鬆不少，看著自己男人忙裏忙外的幫忙，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劉老爺子今日特別高興，坐在上席滿麵春風。
大家正準備入坐，隻見身著藍色的翠煙衫，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長發垂腰，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一顰一笑動人心魂。張氏緩緩上前給劉老爺子行禮。
“還不快見過庶母。”劉老爺子見家人都愣著，有一些不高興。
一一行過禮之後準備吃飯，飛燕早就餓了，肚子一直咕咕叫。
一頓飯下來，幾乎沒人講話。氣氛凝重，讓人喘不過氣來。
吃完飯孩子子們幾個結伴到村裏上私塾，劉老爺子和張氏一回屋就把門栓的緊緊的。其餘人都去花圃幹活了，飛燕留在家裏打理家務。
無非是喂雞、喂豬、做飯.……之類的，飛燕早已習慣了。作為一個21世紀的新女性，她幹活一向麻利，這些自然不在話下。
收拾好一切，飛燕回屋歇息。回想張氏的一舉一動，當時大家直覺得此人驚豔，沒人注意她的神態。隻有飛燕仔細觀察過，那眼神讓人不寒而栗，那笑容分眀是笑裏藏刀，此人果真不一般。
飛燕在心裏琢磨著，不過也沒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以後隻要自己多長一個心眼兒即可，畢竟身後還有個自己的男人為她撐腰。
柳氏隻去花圃一會兒就回來了，說是自己身體不舒服。大房兩口子向來如此，偷奸耍滑、好吃懶做……家人也都習慣了。
飛燕給劉年繡的荷包終於完工了，看著精致的圖案，上剩的繡工。自己非常滿意，想著晚上就可以親手送給心愛的男人，不由得麵脥菲紅。
劉老爺子吩咐中午不用準備他倆的午飯，柳氏也不吃，飛燕想著自己一個人隨便吃點還可睡一會兒。
今日起得早，飛燕困得很，繡荷包時打瞌睡，還紮著自己的手。
迷迷糊糊聽到外麵院子吵的很，飛燕剛一起身，頭痛欲裂。她強撐著起來，隻見院外圍了一大圈人，還有孩子的哭聲，大人的吵架聲……
看來是出大事了，她穿上裙衫，三步並作兩步飛奔出去。
撥開人群，隻見張氏掐著腰，手指著跪在地上的女子罵，唾沫星子噴的到處都是，沒了一點淑女的樣子，完全就是一罵街潑婦，著實可怕。
飛燕在走近一看，原來跪在地上人不是別人，正是楊氏。她邊哭邊一個勁兒叩頭。旁邊站著的劉大妞哭的三行鼻子兩行淚，瘦小的臉上還有兩個紅紅的五指印。
眼前的一切把飛燕弄朦圈了，她睡時還好好的，一覺醒來變成這樣。一時半會縷不清理還亂。
飛燕見人越圍越多，急忙上前心疼的抱著劉大妞蹲在楊氏身旁。
張氏見效果已達到，而且老三的媳婦也摻和進來，隻好作罷。走時還不忘指著人群大罵。“誰要是在亂嚼舌根，我撕爛她的嘴。”
由始至終劉老爺子都沒露麵，由著張氏耍橫撒潑。
人群漸漸?去，飛燕懷裏的劉大妞一直顫抖，這孩子今天受了不小的驚嚇。她急忙扶起楊氏一起進屋。
楊氏一直哭哭啼啼，飛燕打來熱水，想給孩子敷一敷紅腫的臉。剛一挨著，劉大妞疼的直咧嘴，但這孩子懂事，在疼也忍著不喊出來，怕她媽心痛。
娘兒倆安靜下來，飛燕才問楊氏事情的原委。
原來下午楊氏回來準備幫忙做晚飯，兩小妞剛好從私塾回來在院裏碰到。劉大妞隻是問\'外麵都說爺爺娶了個狐狸精是啥意思？\'小孩沒心沒肺，說話的聲音有一些大。剛好被張氏聽見，然後就發生了眼前一幕。
飛燕聽後差點流下眼淚，她咋也不相信，一句童言竟引來一頓毒打。才七八歲的小孩下手如此之重，差點就把孩子耳朵打聾。都是女人，如何下的去手？
她在反過來一想，張氏肯定是想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拿這件事堵住眾人悠悠之口。
飛燕不由的一陣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