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幺蛾子
飛燕一直照顧著劉大妞,孩子哭的三行鼻涕兩行淚隻叫臉疼,她擔心孩子被打麵癱,上輩子時就見過這種事。
本想請村裏郎中過來看看,但回頭一想,這裏的郎中隻會看個頭疼腦熱啥的,別的也看不出來,隻好作罷。楊氏呆在一旁抹淚。
飛燕想著到鎮上又遠,遠水救不了近火。她先觀察觀察大妞的臉,實在不行再做打算。
她一邊用熱帕子敷臉,一邊教劉大妞做一些麵部表情。飛燕穿越前看別家小孩被打後,醫生看診時她剛好在。有一些經驗。
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大妞臉上的紅腫稍退了一點,也還能笑,能動。飛燕看後懸著的心才放下,大致可以判斷不會麵癱,隻是肌肉損傷。
飛燕把孩子安頓好,又把楊氏拉到一旁。把大致的情況給她講了一下,楊氏立馬止住了眼淚,隻要大妞沒事兒,她也就謝天謝地了。
看著眼前的大妞和身旁唯唯諾諾的楊氏,飛燕心裏五味雜陳,不是滋味。要是在21世紀,她一定上前和張氏一決高下。可在這裏隻能忍,她不可魯莽行事,自己倒沒什麽,怕牽扯到楊氏一家遭秧。
飛燕忙忘了,猛然想起還沒準備晚飯。她急急忙忙直奔灶房。
剛到門口見柳氏在屋裏忙活。
飛燕看後覺得柳氏倒還算有良心,看自己忙著照顧劉大妞和楊氏,倒自覺的替她準備了晚飯。這一點飛燕還是蠻感激的,但對柳氏的印象還是差。
“有勞大嫂幫忙,辛苦了。”飛燕上前滿臉笑意的道謝。
感激涕零的樣子還是要做做的,家人看在眼裏也覺得她懂事,對長嫂也恭敬。柳氏也有麵子,做事也就心甘情願。飛燕做人很有一套,總把人哄的螺螺轉。
“你不用謝我,我隻是無聊而已才做飯的。”柳氏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說話也口是心非。
不管咋樣她還是在心裏默默感謝柳氏。飛燕是個愛恨分明的人,別人對她一份好,她要還別人十分好,與之相反。
柳氏說完扔下手裏的帕子揚長而去。
飛燕仔細看看都已準備好,隻等家人回來即可。
劉老爺子和張氏一直沒見人影,誰也不知道他倆在一塊兒幹嘛。
夕陽西下,家人也陸續回家。
她早已在廳堂門囗準備好水洗手,大家直誇飛燕漂亮賢惠懂事。弄得她滿臉通紅,劉年聽後也有一絲小得意。
他就勢上前握住飛燕的雙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直呼讓他倆回屋膩歪,這讓飛燕更害羞的垂下頭,劉年看著眼前的嬌媳婦兒,滿臉的甜蜜。
劉雨回屋聽說劉大妞被打氣憤難平,非要鬧著找張氏說理。飛燕跟劉年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住,好說歹說才答應吃完飯一起商量後在做決定。
累了一天,大家都早早的入坐。楊氏和劉大妞準備端回屋裏吃,白天發生的事,和張氏碰麵難勉尷尬。這也是飛燕告訴她的。
大家等了一會兒,劉老爺子牽著張氏才珊珊來遲,而且背後還有兩人一起。
屋內頓時一片寂靜,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來人的身上。
飛燕是直接傻眼了,來人正是劉風,至於身邊的女人,身穿一身淡黃色裙襦,發髻用紫色發朁盤起,濃眉大眼,體態輕盈。看樣子應該是他的母親。
劉老爺吩咐管家又加了兩把桌椅,一把加在正席位處,另一把加在飛燕旁邊。
“家嫂宋氏和令侄劉風初來乍到,大家多多關照。”劉老爺子滿麵笑容的說道。
像飛燕給宋氏就得行大禮,晚輩見長輩時的規矩。給劉風隻用行平禮,平輩之間行禮後不用回禮。
依次行過見麵禮,劉風在飛燕身旁入座。
從進門的那一刹那,劉風的眼睛盯著飛燕轉,始終未曾離開。這一點她早有察覺,心裏有一絲小慌亂,不由得的緊緊握住劉年的手。
劉年回頭兩眼含情脈脈看著自己的媳婦,兩人相視而笑,場麵甚為溫馨。
飛燕是個有主見的人,她心裏何嚐不曉劉風對她暗藏心思。今日夫妻倆在眾人麵前秀甜蜜,無非是斷了他人念想,表明自己的立場,也不想惹一身騷。
在劉家莊做女人有基本的道德底線,她有疼愛自己的父母,把自己寵上天的漢子,飛燕可不想被人浸豬籠。早已在心中做好打算。
劉老爺子隻顧著不停的給張氏夾菜,看來對新娶的嬌媳婦非常滿意,連一向寸步不離的長煙袋也不見蹤影。
張氏在一旁故作害羞狀,嗲聲嗲氣的左一句老爺又一句相公,把劉老爺子哄的忘乎所以,找不著北,聽著那嬌滴滴的聲音,飛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更別說劉老爺子。她在心裏更加確定此人暗藏心機。
也好早一點看穿別人的心思,自己做事多一份謹慎,以免惹上禍端,飛燕不停的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整頓飯的氣氛有一些怪異,沒了往日的熱鬧,各自心中揣著明白裝糊塗。
“老爺,有事快宣布呀。”張氏在一旁挽著劉老爺子的胳膊,嬌滴滴的催促。
“好好.……”劉老爺子捊捋胡須,輕輕拍著張氏的肩膀,一臉的寵溺。
一桌的人都齊唰唰的放下碗筷,主家人有事宣布,都不敢怠慢。
飛燕在心中醞釀,肯定不會是啥好事兒,在這個家就是有好事也不會讓她們隻曉,劉老爺子一向不待見二房、三房這兩個兒子,隻是劉年比劉雨強一些,劉雨更是比小透明還透明。
“從今日起,老二家搬去後院偏房,把西廂房讓給劉風母子居住。”劉老爺子邊說邊比劃著。
話音剛落,一桌人把目光投向劉雨身上。
“父親,我不同意。”劉雨說完起身離開。
家人都感到意外,平時憨厚老實的劉雨對劉老爺子唯命是從。今日之如此一反常態,倒讓人刮目相看。
飛燕倒覺得在她的意料之中,劉雨長期忍受著一切,最終忍無可忍才發作。也是\'兔子逼急了還咬人,更別說人了。\'
“老爺,您給賤妾作主,反正表姐要住我隔壁.……”張氏一直拉著劉老爺子的手撒嬌。
屋內一片唏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