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稍有眉目
飛燕在腦海裏來回嚐試著回憶,就在那一瞬間,她心中已有了答案。
緊緊的把手書握在手裏,她落下了激動的淚水,終於有人知曉了自己的處境。
她長歎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神態悠閑的在條幾前落坐,看不出半點破綻。
眼下是關鍵時刻,飛燕必需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拚命裝作若無其事,才不會被發現。
吃了定心丸,飛燕心情大好。竟在這猶如仙境的屋子,循規蹈矩的生活,該吃勍吃,該喝就喝,該睡就睡。
她也想開了,人生短短數十年,何必如此折磨自己,放著如此奢華的生活不享受,豈不是很可惜。
當然這一切隻是飛燕故裝的假象,她時時刻刻都尋求著脫身之計。
劉年一直蹲在酒樓裏守株待兔,一天兩夜沒合眼,總算有些收獲。
劉風沒等著,卻等來了有關飛燕失蹤的線索。
周叔一連幾日的東奔西跳,總算從鎮上的鄉親們口中得到些許傳言。他雖然不能確定真假,但至少給了他們希望。
原來鎮上住著一位性格孤僻的男子,俗稱“二爺。”家境富裕,是家族產業的受益者。他有一不為人知的嗜好,專門針對懷有身孕的婦人下手。麵容姣好者做個通房,麵容不佳者做個仆人或是灑掃的夥計。
總之,關於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奇人,鄉親們大都是談之色變。生怕一不留神說露嘴,招惹一身騷。
當周叔把這來之不易的消息告訴劉年時,一向堅強的漢子,竟喜極而泣。
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有了眉目。
劉年跟周叔兩人不辭辛勞的走街竄巷,希望從人們口中打聽到有用的東西。
看眾人那躲躲閃閃的眼神,唯唯諾諾的模樣,從他們嘴裏也問不出一二。
此時此刻,劉年心急如焚。每耽擱一刻,飛燕就多一份危險。若是媳婦兒跟娃兒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也不會苟活於世。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劉年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就不信,還有見銀子不心動的主。
劉年讓周叔放出話來,凡是提供有關“二爺”有價值消息,一律付二兩銀子作為酬謝。
此消息一出,那些為了銀子眼紅的家夥,爭先恐後的前往獻策。
雖然有價值的東西不多,起碼知曉了自稱“二爺”的住址以及他平時活動的範圍。
這個自稱“二爺”的人,就住在離落雲鎮不遠的落峽村。他可是那個村最富有的人之一。
為了安全起見,劉年前往時特意請了幾個身強體壯的漢子一起。
從落雲鎮到落峽村也就一個時辰的路程,劉年救飛燕心切,特意租了馬車前往。
落峽村景色優美,氣候宜人,果真是個風水寶地。
雖然村裏就三四十戶人家,可居住在此的村民,大都非常富有。
此處獨特的氣候,為莊戶人家創造了先機。家家戶戶都是藥材大家,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的草藥隨風而動,甚為壯觀。
劉年不由的在心底感歎,“果真是同地不同命。”距離相差不遠,可莊戶人家的生活卻相差十萬八千裏。
其餘的村莊還有人餓肚子,饑一頓飽一頓。可這裏的人卻吃香喝辣,風光無限。
當然,這也跟落峽村村民的遠見有關,外加勤勞肯吃苦,才過上了好日子。
若是在別的村莊,叫村民地裏種藥材,打死他們都不會願意。更別說賺銀子了。
劉年不由的對這裏人刮目相看,有如此先見之明的人,可不多見。
村民們見有陌生人來訪,大都熱情相待,並沒有排斥的意思。
這讓他大為吃驚,按理說,這種小莊小戶,見到生人,應該擺出如臨大敵的架勢。這兒卻恰恰相反,看村民那笑盈盈的臉,一看都是樸實善良之人。
劉年把來意說明,大夥就帶劉年來到“二爺”住的屋子。
此人姓白字安,是白家的次子。說話做事雷厲風行,為人脾氣火暴。認識他的人,大都忌憚三分,外界傳的神乎其神,便有了“二爺”的綽號。
一路上,劉年旁敲側擊的向村民打聽了有關白安的事。
大都是白安善待鄉親們,為人處事直爽大方,以及他如何說服村民種植藥材的發財致富路。
說到白安的為人,村民忍不住感激的落淚。總之他就是深得村民的心。
如此這般好的人,卻做出劫人的勾當,實在讓劉年難以置信。
不過,也有披著羊皮的狼。表麵善於偽裝成好人,背底卻藏著心思狠毒,腹黑的嘴臉。
劉年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自己,千萬別被一個人的表象所迷惑,是善是惡自有分曉。
對於一個既不缺銀子,又妻妾成群的漢子,為何把飛燕綁來。劉年實在無法想明白。
眼下僅憑村民的說詞,隻是九牛一毛。為了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劉年決定自己單獨會會這個眾人中的“大善人。”
為了吃閉門羹,劉年讓村民叫的門。
這招果然湊效,下人一聽他是找“二爺”買藥材的,二話不說,直溜溜的把劉年帶到了白安麵前。
眼前的人膀大腰圓,高高束起的四方髻,看上去很精神。炯炯有神的雙眼,目光遊離,深陷的眼窩略顯疲憊。精敢有序的胡須,一看就是特意打理過。
從進門的那一刻,劉年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咋看也不像十惡不赦之人。
白安熱情的跟劉年打招呼,悠閑自若的神情,看不出半點異常。
一番兜兜轉轉,劉年末打聽到絲毫有關飛燕的消息。
薑還是老的辣,從白安那閃爍其辭的話語中,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這人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在跟自己兜圈子。
怒火中燒的劉年,忍無可忍的質問著對麵的漢子。
“白安,你這個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你把我媳婦兒飛燕弄到那裏去了?若是母子倆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你償命。”
白安麵不改色的端坐堂中,若有所思的捊捊胡須,氣定神閑的一番話讓劉年怔怔的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