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飛燕的決定
飛燕筆挺的站在馬車旁,麵無表情的看著馬車內,白安翹著二郎腿的拽樣,確實可惡。
不就是銀子多點嘛,有啥好顯擺的。自己可不是差錢的主。
飛燕不由的在心底狠狠的剜了白安一眼,冷笑著,“這種自以為是的貨色,活該被抽。”
當然,這話飛燕隻在心裏偷偷嘟囔,並未說出口。
與其浪費口舌之爭,還不如留著力氣回家醃泡菜。
劉年輕輕的扯扯飛燕的衣?,示意她說出自己的決定。
這種事劉年可說不出口,每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重任自然落在飛燕肩上。
飛燕喜歡這漢子以她為重心的性格,雖然時不時跟著他後麵“擦屁股”,但她樂在其中。
有時飛燕都想不通,自己這是咋了。思來想去的答案是—“中情毒太深”,已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不過也好,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是何等的艱難。自己明明是很幸運的。
一想到這些,飛燕便釋然了。
她扭頭看著一旁劉年,急切的眼神圍著自己打轉,飛燕知道這漢子的心思,他等著急了。
也是隻顧自己胡思亂想,卻忘了做正事。
飛燕故意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她聲如磬的開口。
“白安,你劫走我是鐵的事實,別想抵賴,這事非同小可,你必須跟我們去衙門走一趟。”
說話的語氣特別堅定,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飛燕特別佩服自己,總能用自己強大的氣場,勢不可擋的打倒對方。
一向自信滿滿的她,相信白安也不例外。
她在腦海中浮現出白安點頭哈腰求情的模樣,飛燕兩手環抱在胸前,做出看熱鬧的架勢。
可眼前的人讓她未能得逞,隻見白安眯眼微睜,愁眉舒展,笑容可掬的從嘴邊擠出幾個字,“飛燕,此話當真?”
當他喊出“飛燕”時,飛燕心中一緊,有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她在心裏暗暗用力給了自己兩巴掌,“宋飛燕,你這是幹嘛呀,竟同情起欺負自己的人,肯定是腦袋被門擠了。”
飛燕不屑的看了一眼笑裏藏刀的白安,這人那來的自信,還好意思開口問。何不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才不會中了白安的緩兵之計,飛燕麵如冰霜的上前一步,素淨的小臉氣憋的通紅,厲聲正色的道:“千真萬確,比金子還真。”
白安喜笑顏開,平常看著柔柔弱弱的飛燕,關鍵時刻卻猶如猛虎下山。他在心裏暗自竊喜,不愧是白家的種。
飛燕說完吩咐車夫趕車,自己攙扶著劉年準備離開時。
身後傳來白安略帶深沉的聲音,“飛燕,過來,我有話給你講。”
這完全是大人命令小孩的口吻,飛燕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嘴裏小聲嘀咕著。
“憑啥你讓我去,我就去,你算那根蔥。”飛燕說完還不忘在心裏,狠狠的朝白安翻個白眼。
一旁的劉年怔怔的看著飛燕,“媳婦兒,你說啥呢?”
很顯然,他聽見了飛燕奇怪的話語。
飛燕笑麵如花兒的迎著自家漢子的臉,趕緊打馬虎眼。
“相公,沒什麽,我嚇嘀咕的。”
劉年看著嬌媳婦兒那素淨的小瞼,用力的吞了幾下口水。
雖然未施粉黛,但飛燕那精致的五官,迷人的雙眼,深深的小酒窩,外加櫻桃粉唇,總之格外迷人。
特別是飛燕懷孕後,那恰到好處的胖,平添了幾分姿色。
如此世間“尤物”,是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更別說劉年了。
看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沒有轉過身的跡象。
白安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
“飛燕,不聽可別後悔,你不想知曉自己的身世?”
這一說,飛燕心中一緊。難不成白安也是從21世紀穿越過來的人,要不然咋給自己談身世呢。
難道是原主的身世?也不可能呀。莫名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宋常青的“掌上明珠。”有啥秘密可言啊。
飛燕一時陷入沉思,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神色淡定的扭轉身看向白安。
“我倒想看看,你耍啥滑頭。”
邊說邊拉著劉年走向馬車。
一臉茫然的周叔隻好緊隨其後。
此時此刻,劉年徹底懵逼了,這是唱的那一出啊。形同僵屍的身體,任由飛燕牽著走。
白安嘴角含笑,興奮的心情溢於言表,沒有絲毫的掩飾。
飛燕在心裏罵了他不下千萬遍,“臭不要臉的,得溢個啥。滿身的銅錢味,聞著就想吐。”
看著滿麵油光的白安,飛燕心中莫名的反胃感油然而生。她用力吞了幾下口水,這翻騰不止的感覺才有所好轉。
出於禮節,飛燕語氣平和的開口。
“白安,你說吧,我們洗耳恭聽。”
飛燕說完做出豎著耳朵的模樣,表情甚為滑稽。
一旁的漢子忍不住捏捏她的小鼻子,寵溺的笑笑道,“你這個小調皮鬼。”
飛燕朝他做個鬼臉,歡喜之情寫在臉上。
白安實在不忍直視這兩人的黏糊樣,故意用勁“咳咳”了兩聲,麵色嚴肅的說出實情。
“飛燕,我劫你,是因為你跟吾家小妹長的幾乎一樣。也就是錯劫,但後來我發現你的性格跟小妹很像,感到特別好奇。如此相似的兩人,可不多見。我便請人查探了你的身世,原來你就是我們白家走丟的另一個女娃。”
盡管白安說的特別煽情,聽了讓人忍不住落淚。
但在飛燕看來,這謊話編的也太可笑了。能不能有點腦筋,對一個21世紀的女子說這,她隻想大罵一句,“腦袋有坑。”
如此荒唐的手段,飛燕見多不怪了。糊弄別人還可以,糊弄她可行不通。
飛燕笑的快岔過氣,她彎著腰,氣喘籲籲的直起身,“白安你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我要是你小妹,周叔還是你爹呢。”
她口無遮攔的說詞,把愣在一旁的周叔也逗樂了。
本是神情緊張的劉年,也跟著仰麵朝天哈哈大笑。
三人樂嗬的合不攏嘴,全都不屑的看著白安。
飛燕止住笑聲,陰陽怪氣的開口。
“白安,要想不見官,別編這種笑話,一點都不好玩兒。”
飛燕說完朝劉年眨眨眼,示意他離開。
剛轉身走了幾步,白安略帶沙啞的嗓音很是憂傷。
“飛燕,你不想看看這個嗎?”
白安說完走下馬車,匆忙走到飛燕麵前,佇立在那裏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