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罪魁禍首
劉年看著麵無表情的飛燕,很是擔心。
按理說,以飛燕的性格。知曉了白安錯劫她的真相。不說鬧個天翻地覆,一頓罵是少不了的。
此時她卻出奇的平靜,劉年不得不考慮她心中所想,主要怕飛燕憋在心裏,自個生悶氣。
平時大大咧咧的劉年,關鍵時刻卻心細如微。這也是飛燕跟他交心的原因。
劉年步步緊跟飛燕身後,麵色溫柔的勸道,“媳婦兒,白安有錯在先,害得你擔驚受怕。我替你收拾他,你可千萬別衝動,傷著自己,傷著娃兒。”
本來劉年就有教訓白安的打算,找飛燕時苦於太匆忙,沒機會。這次自個送上門來,那就是到狼嘴的肉,有來無回。
這次若是不給白安一點顏色瞧瞧,他還真以為自己是個窩囊廢。
雖說沒把飛燕咋樣,但心靈的創傷是無法改變的。更何況鄉親們知曉了此事,定會笑劉年不是個男人,飛燕也在眾人麵前抬不起頭。
氣憤難平的劉年,越想越難過。他隨手抄起路邊的樹棍,凶神惡煞的直奔馬車而去。
不遠處的車夫,看劉年那拚命的架勢。抖料擻擻的貼著馬車往一旁躲。
坐在馬車內搖頭晃腦的白安,還自顧自的樂嗬,以為自己送周叔回來就是大功一件。根本沒意識到眼前的凶險。
周叔本想上前阻止劉年的,但一想到飛燕受的委屈,就打消了勸說的念頭。
他巴不得欺負飛燕的人被打的皮開肉綻,這都是可惡之人自找的,願不得別人。
看著劉年步步逼近,周叔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劉年揮舞著木棍,隻聽“啪啪”的聲響,馬車簾被掃落在地。
還沒等白安反應過來,劉年先下手為強。他一把攥住白安的衣領,順勢一拽,白安重重的摔在地,疼的直咧咧嘴。
別看白安那滿身肥膘,摔在這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也夠他難受一陣。
一臉懵逼的白安,卷縮成一團,像個滿地打滾的刺蝟團兒。嘴裏不停的胡咧咧著。
“劉年,你這是幹嘛,小心我去告官。”
還惡人先告狀,不說不覺得,一說更氣憤。
被激怒的劉年,臉上青筋暴露,不管不顧的掄起手中的木棍,用盡全力的往白安身上揮。
正千鈞一發之際,飛燕的喝止聲響起。
“相公,你這是自找麻煩,放下手中的棍子。”
飛燕洪亮如鍾的吼聲,還真把劉年嚇了一跳。
原以為飛燕跟自己心意相通,他教訓白安,她應該高興才是。
眼下看來是自己失算了,沒想到飛燕的反應如此強烈,這確實在劉年的意料之外。
不過劉年還是將高高舉起的木棍停在半空,飛燕神色自若的上前,用力奪下丟在地上,激起些許灰塵。
盡管劉年極不情願,但耐不住自家媳婦兒出麵,飛燕可是他的軟肋。
“媳婦兒,我咽下下這口氣,隻想讓白安記住自己犯下的罪過。”
劉年語氣有一些不悅,憤憤的口水噴在飛燕臉上。
氣飛燕當場給他下臉,以後在周叔麵前如何抬的起頭。
飛燕理解劉年的良苦用心,作為男人,定想為自己媳婦兒討個公道。
但飛燕認為公道是要討的,前提是不能把自家漢子搭進去。
無規矩不成方圓,若是以暴製人,那就毫無原則可言。
作為來自21世紀的守法公民,飛燕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她可不想獨守空房度日。
看劉年怒火中燒的模樣,飛燕並沒有急著解釋,知道他這會兒在氣頭上,說啥話都是對牛彈琴,浪費口舌。
她不聲不響的拉著劉年的手,默默的陪在身邊,等劉年平複一下心情。
也許這漢子冷靜下來,說不定就自己想通了。
出於禮節,周叔還是扶起了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白安。
那滿臉的灰,隻見兩隻眼睛眨呀眨的,外加那淩亂的頭發,讓人不忍直視。
飛燕不屑的看了一眼,是白安該受的,沒啥可憐。自己才真正的受害者,這點懲罰算便宜他了。
是想到得饒人處且饒人,飛燕才開口阻止劉年的,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善良,下不了狠心。
周叔扶著白安坐進馬車,飛燕陪著劉年站在路邊。
她在等待時機,想跟劉年道出自己的良苦用心。
飛燕擔心他心中生出隔閡,為了這點小事,影響了兩人的感情,可就不值當了。
微風拂麵而來,輕輕的拭過臉頰,飛燕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微眯的雙眼,很是期待。
她期待著劉年消氣,期待著與自家漢子和好如初。
就在劉年準備張嘴時,飛燕率先開口。
“相公,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跟你想的一樣。但別忘了,白安犯事自有官府審判,還能不到你我動手。你若圖一時之快,惹上牢獄之災,叫我們娘倆咋活?”
飛燕邊說,邊摸著眼淚,梨花帶雨的嬌顏人見猶憐。
劉年一看自家媳婦的委屈樣,心疼的不行。用力捶著自己的頭,悔恨不已。
他覺得飛燕言之有理,要不是飛燕攔著,今日定闖下大禍。
白安在落雲鎮也算有頭有臉之輩,他要有個三長兩短,落峽村的那幫崇拜者,定少不了報複。
如此反複,後果不堪設想。
劉年這會特別慶幸飛燕攔住了自己,之前的不快隨風而散。
他聲聲喚著飛燕,訴說著自己的不是。
這心心相印的兩人,相擁在一起。
看著和好如初的兩人,周叔由衷的高興。他喜歡看兩人的恩愛樣,他們開心,自己也跟著開心。
平靜下來的兩人,商量著白安這事兒。
劉年堅持送官,讓他得到應有一的懲罰。
飛燕也特別認同劉年的想法。
按理說,白安被送官是人之常情,沒啥好可憐的。
但飛燕心裏隱隱有些難受,她說不上來。畢竟白安也沒把她怎麽著,還好吃好喝的供著。
兩人把自己的決定告訴白安時,一向暴跳如雷的他,卻異常平靜。
白安緩緩抬起頭,不驚不變的睜開雙眼,說出了讓他們難以置信的一番話。
不得不說的真相,往往讓人難以接受,如何是好,事在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