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難舍難分
劉年會過意來,原來這群婆子給自己施法驅邪。以為他中了歪魔邪道。
他嚇得一骨碌爬起身,幾腳重重的蹬在地上,激起些許灰塵。
圍在四周的婆子們,這才極不情願的停下忙碌的雙手,拂去衣?上的塵土。
飛燕匆匆上前,慌忙牽起自家漢子逃也似的進屋,柳成緊隨其後。
婆子們麵色生分看著三人的背影,不依不饒的敲打著院門。大聲嚷嚷著,“劉年你這不認好歹的家夥,把大家的好心當作驢肝肺。…”
三人氣喘籲籲的躲在門後麵麵相覷,捂著嘴笑出聲。
遇上如此多事的鄉親們,很是無奈。
好在這群人並無惡意,雖做事魯莽,但為人善良。
柳成拍拍劉年的肩膀,深邃迷人的雙目露出一絲笑意。
“劉年,這趟辛苦你了。”
要說這趟買馬車之行,確實不容易。簡直可以用水深火熱來比喻。
如此直白的表達,劉年有些意外,啥時候自己的發小如此客套,他竟沒發現。
“發小,為你辦事,我願兩助插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飛燕看看兩人你濃我濃的“甜蜜”樣,不由的感歎。還好這兩人是男的,要是女人,準讓別人沒法活了。
她對劉年刮目相看,沒想到這漢子竟還有這招。
“你倆墨跡夠了沒,可以進屋準備裝車了。”飛燕邊走邊喊兩人進屋。
兩人異口同聲的答應,有說有笑緊隨其後。
有楊氏跟王嬸幹活,飛燕根本不需操心。所有的泡菜收拾妥當,隻等主家人一聲令下。
為了避免惹怒門口的婆子們,飛燕決定讓二房兩口子跟周叔王嬸幫忙把泡菜搬上馬車。
出乎意料,這群婆子不斷不鬧,反而幫忙搭手上車,一群人排排站在門口,七手八腳的幫忙,轉眼間搞定。
劉家莊人樸實友善的名聲果真名不虛傳。
一切倒蝕妥當,柳成才懷著感恩的心一一辭別。遠隔千裏之外,何時能相見,還是個未知數。
劉年緊緊握住柳成的雙手,舍不得鬆開。兄弟情深,奈何緣淺。
柳成有命在身,也不敢多加耽擱。若是主家人怪罪下來,不好交待。
飛燕看著難分難舍的兩人,心中很不是滋味兒。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終究逃不過一個離字。
“相公,別在耽擱柳成兄了。出發的越晚,隻會多增加一份危險。”
這話說的有理,若是日落之前趕不到有驛站的地方,在深山老林中過夜,凶險不得而知。
從小在山中長大的劉年,深知山中猛獸的厲害,搞不好丟掉性命也有可能。
劉年緊緊眉,強忍著淚水在眼眶打轉,扭轉頭,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
“柳成兄,你出發吧。日後有空閑,記得回來看看。”
他不敢直視柳成的雙眼,生怕一時衝動,自己做出傻事,不讓柳成離開。
柳成看劉年如此,自己心如刀割。他也不想離開,可主命難違。
與其猶豫不決,還不如來個痛快,柳成最怕這種離別的場麵。
他掩藏起自己的難過,強裝微笑,氣定神閑的告別。
“兄弟、弟妹。你們放心,日後這裏就是我的家,你們就是我的家人。”
飛燕連連點頭答應,“柳成兄,那是自然的,我們本就是一家人。”
劉年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兄弟兩話別。
他把柳成這個把兄弟,一直當親哥哥看,那種失而複得的心情,旁人難以體會。
飛燕知曉自家漢子的心思,自覺的退到一旁,默默的看著兩人依依不舍的告別。
周叔一家跟二房兩口子,全都放下手中的活計,齊唰唰的來到院外相送。
畢竟柳成遠在千裏之外,下次回來還不知何時。
這幾天一起吃喝,早就習慣了柳成的存在,眼下一走,越發的不舍。
眾人一直站在路邊,直到看不見柳成的背影,才緩緩回屋。
柳成帶走的泡菜不少,為了多屯點貨,飛燕不得不讓大家加快了手腳,為即將到來的深秋做準備。
深秋季節,正是青黃不接時。更別說醃泡菜的原材料了。
楊氏也跟著著急,要是貨供應不上,直接預示收入大減。她可不想這樣的事發生,兩個小妞上私塾可得不少銀子呢。
楊氏幹活格外賣力,一個人恨不能把所有的活都幹完。
劉雨躲在暗處看著忙碌的人,嘴角微微上揚,彎出好看的弧度。他無奈的搖搖頭,果真是個小財迷。
別說楊氏著急,飛燕更是急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泡菜的售買一端減少,對劉家的影響不可估量。
飛燕心裏直打鼓,她生怕一朝回到解放前。
那種苦日子,她想想就害怕。
劉年看出媳婦兒的心思,特別心疼飛燕。挺著個大肚子不說,腳腫的發亮還得為泡菜的事著急。
身為主家人卻縮手無策,他想為媳婦分憂,可心有餘而力不足。不是幫不上忙,而是他也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
想著飛燕呆在家裏苦思無法,劉年便扯著察看核桃樹的由子,把她哄出家門。
深秋時節,豐收的喜悅隨處可見,鄉親們抗著大包小包的糧食,笑的合不攏嘴。
糧食的豐收,預示著明年可以吃飽飯的同時,家裏還可多一筆進項。自是收獲的越多越高興。
飛燕挑眉笑笑,素淨的小臉波瀾不驚。她對眾人的喜悅無動於衷,不是她不擱人,而是沒那個心思。
一路兜兜轉轉,劉年眉飛色舞的說著劉家莊的過去。以前飛燕總喜歡聽他講,眼下卻提不起半點精神。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劉年好說歹說終於把飛燕拉到了種核桃的田地。
遠遠望著迎風搖曳的樹苗,青翠碧綠。劉年喜上眉梢,辛苦的付出總算沒有白費,樹苗成活的很盡人意。
半死不活的飛燕,一看樹苗就來勁。小腳飛快的向前奔,恨不能長翅膀飛過去。
劉年緊跟身後的叮囑,生怕她被石頭絆著,心細如塵的漢子,兩眼不敢含糊。
當兩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田邊時,眼前的一切,頓時如墜冰窖。飛燕驚的目瞪口呆,素淨的小臉蒼白如紙,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