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皆大歡喜
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王府的人都是人中龍風。那有那麽容易被敷衍了事,不找個有說服力的由頭,恐怕很難服眾。
飛燕一想到要扯謊,她可是最不擅長的,便把這事推在劉年身上。
他跟周叔想出了很多亂七八糟的點子。裝瘋賣傻有點太過,懷孕倒是事實,可在這群人眼裏不值一提,有多少婦人娃兒生地裏的。
要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並非易事。還真把兩個大男人給難住。
看著愁眉苦臉的兩人,飛燕差點笑岔氣。平時自家漢子滿嘴跑火車倒是順溜,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好了,好了。你們倆也別糾結了,還是我自個想辦法吧。”
飛燕說著便揮揮手離開,一頭紮進房裏拾掇起來。
為了裝的更像點兒,飛燕可算下足了功夫。就連細微的細節都不放過,臉上的痘痘做的如真如幻。
當她出來的那一刻,周叔跟劉年就被騙過去。若不是提前知曉飛燕的心思,他們還真以為飛燕染了天花。
劉年這個二百五,隻要的前俯後仰,把眼下的困境忘得一幹二淨。
飛燕懶得理會,若無其事的吩咐周叔在騾車裏鋪一些枯草,自個奄奄一息的躲在裏麵,讓劉年駕著騾車進院,就大功告成啦。
眼下想不出更好的計策,也隻能由著飛燕折騰。劉年木偶似的聽吩咐就是。
這主仆間的合作,簡直天衣無縫。劉年剛趕著騾車進院,周叔扯著嗓門大喊,生怕別人聽不見。
“東家回來了,東家回來了…”
飛燕躲在騾車裏捂著嘴笑,周叔這人吧,平時看著挺嚴肅的,搞起“歪門邪道”來,也不差嘛。
這一嗓子果然見效,品著茶香的王府來人,齊唰唰的起身來到院外,準備一睹“泡菜娘子”的芳容。
可劉年隨之而來的話語,將眾人嚇得臉色煞白。
“大家請勿靠近,我、我、我媳婦兒出門在外,不小心染了天花。”
看劉年吞吞吐吐的模樣,王府的來人全都齊唰唰的往後退,剛才的笑容立刻不見了蹤影。
這人啊,還真是現實。生怕自己被連累,竟不顧飛燕的死活,吩咐其餘的人到屋裏搬泡菜。
“先把染天花的人馱到院外,大夥兒去屋裏搬一些泡菜上馬車,咱們連夜就離開。”
為首濃眉大眼的漢子,還真當把這當成自己家了,竟自做主張的指揮起來。
劉年回頭一想,隻要能把這群瘟神嚇走,還能保全自家媳婦兒,區區一點泡菜有啥可心疼的。但他心裏還是憋著一股氣,無名的怒火直往上竄。
也不能怪這群人勢力眼兒,在這裏,醫術不發達,可是談天花色變。被染上的人,很少能住生的。
其實飛燕清楚,這天花病擱在上輩子真不叫事兒。就是俗稱的出水痘而已,她小時候還出過水痘了,沒啥好大怪小怪的。
她不由的在心底慶幸自己聰明,能想到如此的狠招,也沒誰了。主要是飛燕裝的像模像樣,由不得王府的下人不信。
也是要用就用狠招,弄的不痛不癢,還需多費唇舌。眼下看來,是少了些許麻煩,一切進展順利。
躺在騾車黑看星星,也是不錯的選擇擇。飛燕挺享受這種樂得清閑的時光,倒是劉年苦著一張臉,時不時的探頭往院裏看。
此刻院內熱鬧的很,為首的漢子東吆西喝的指揮著裝馬車。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這群人用力的揮舞著馬鞭,揚長而去。
算有點良心的人,臨行前,還不忘朝周叔手裏塞了一包銀子,說是這兩日的飯錢,外加泡菜的本錢。
等馬車消失在村口時,周叔上前急忙扶起飛燕,叫秀蘭打盆幹淨的水,讓她洗洗幹淨。
王嬸一臉懵圈的看著幾人忙活,剛剛還滿臉天花,水一洗咋就不見了蹤跡。
劉年這才嘻皮笑臉的說出真相,可把秀蘭跟王嬸樂嗬壞了,她們還在為飛燕得病的事兒難過。看來是她們瞎操心了。
一家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樂嗬嗬的大笑。
真是值得開心的日子,煩惱事輕而易舉的解決了不說,這群人給的銀子也不少。沒有損失,反而賺了很多,可謂是一舉兩得呀。
大夥兒笑容滿麵的樂嗬著,飛燕可沒那個心思。走了幾日沒見小飛飛,她早已想的肝腸寸斷。此刻,自己隻想抱著兒子好好享受這溫馨的時刻。
為了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平靜,周叔準備給大家露一手。讓所有人嚐嚐自己的絕活。
他故裝神秘的支開所有人,把自己拴在灶房裏搗騰起來。
王嬸兩手一攤的笑笑,隨著飛燕帶小飛飛玩耍。並沒有幫忙的意思。
她早就想丟下鍋鏟歇歇,這下有人自告奮勇的上前。王嬸求之不得,那有心思幫忙,隻想快點卸下活計。自己也享受一回,吃現成菜食的幸福。
秀蘭看穿王嬸的心思,拿她在一旁開涮。
“王嬸,您真放心周叔一人掌廚嗎?要是被油濺到,或是切著手咋辦?那還不把您心疼死呀。”
這調皮的小妮子,邊說邊做著鬼臉,模樣甚是可愛。
王嬸簡直被逗的哭笑不得,秀蘭雖年紀輕,說話做事卻很討人歡心。
被她一說,王嬸反而有些擔心起自家漢子來。原本麵帶微笑的臉上,不經意間浮出一絲愁容。
飛燕見狀,趕緊在一旁打馬虎眼。王嬸難得休息一下,她可不想讓調皮搗蛋的秀蘭攪黃。
“秀蘭,你就別逗王嬸了。周叔的手藝那可是北方一絕,這些小事兒自是難不倒他的。王嬸您就等著享受美味吧。”
王嬸想想也是,自己操了一輩子的心,該放手時就放手。勉得勞心勞力不討好。
“還是飛燕說的有理,我才不聽這小丫頭片子的蠱惑,她是成心讓王嬸累死呀。”
秀蘭笑的眼睛眯成一線,連連搖頭自己並非此意。還死皮賴臉的挽著王嬸的胳膊撒嬌。
“王嬸,您對秀蘭最好了,我可舍不得讓您累著,那樣我會心疼的。”
真拿這棉花糖沒辦法,甩都甩不掉。幾人相視而笑,就連小飛飛也跟著湊熱鬧。
院外的笑聲格外悅耳,這時,堂屋裏想起了開飯的喊聲。
秀蘭抱起小飛飛一路狂奔,這家夥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