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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迭宕家譜

  然而,耶天雲此時的內心並未就此駐留。他在此一瞬間早已想到三哥耶無害名字解析以及稱骨歌謠和生辰八字,他那覆(複)燈火的人生命運仿佛正能照耀和引導自己將要光輝的一生;因為在他心目之中,三哥以及他那才識德行正是他所崇拜和向往的偶像;而且依照家父的教誨,他無時不刻在向著他的三哥耶無害看齊。睹物思人,顧名思義,他漸漸明白家父為他三哥取名為無害的良苦用心和內在的涵義。在他心裏,也許這“耶無害”的名字仿佛正映襯著江北活神仙所說的“吉凶禍福同時在,陰陽轉變一瞬間。”的箴言。但是,將己比他,說到自己這“耶天雲”的名字卻沒有他三哥“耶無害”那一樣的意義,更沒有他那名字所對應六十四卦之中上坤下坎的師□卦,也不知道他自己這“耶天雲”的名字將會暗示著什麽樣的卦辭;也許,他就是“藍空闊野上空裏的一朵流雲”,雖然它是“閑雲野鶴”,但它“至始至終”都是“高尚純潔”。


  想至此處,耶天雲忍不住向江北活神仙問道:“請問老神仙,我的名字是什麽樣的卦辭?”


  “噢!……”江北活神仙聞言,不禁相視一笑,道:“我正要說及此事。不過在此我可告誡四公子,這姓名的筆畫與卦象相聯係,絕不可盤根附會而深信不疑,它隻不過是向你預測出一些吉凶禍福的事情,用以提醒你注意趨吉避邪而努力奮爭,萬不可以認定名字的卦象會注定終生的命運。”


  “多謝老神仙的忠告!我會銘記在心。”隻見耶天雲隨聲應道。


  這時,又見“江北活神仙”手提筆杆在“四公子耶天雲”的生辰八字之後、邊寫邊說道:“耶天雲!……耶乃八畫,對應坤□卦,名天雲八畫對應也是坤□卦,姓名合起來對應的依然是上下皆坤的坤□卦。正和四公子的叔父耶國法的卦辭不謀而合!”


  “哦!……”聞聽此言,大堂內的眾人不禁是一片驚訝之聲色。


  就在這驚悟之間,隻聽江北活神仙又念念有詞地說道:“在八八六十四卦之中,乃是一卦乾,二卦坤,三卦屯,四卦蒙,五卦需,六卦訟,七卦師,八卦比。其中坤卦的卦辭曰:坤元亨,利牝馬之貞。君子有攸往,先迷後得主,利。西南得朋,東北喪朋。安貞,吉。不過四公子的名字所對應的爻辭卻與其叔父耶國法不同。因為耶天雲的名字總共是十六畫,而耶國法是二十四畫,前者爻辭曰:括囊,無咎,無譽。後者的爻辭曰:龍戰於野,其血玄黃。然而這爻辭雖說不同,四公子也應知道,這六爻之間又是可以相互爻動而關連的。這也就是說,四公子的爻辭也有可能會有‘龍戰於野,其血玄黃’的情況。所以四公子萬事要以預防不主,切莫讓凶災不知不覺地降臨身上。若問何以至此?那就需要人慧眼常存、宗觀全局,避凶災劫煞於一線一瞬之間。因為人之氣血周圍,可以說是包羅萬象,吉凶禍福無時無刻無地不存不在,是既危險凶惡又安全福榮的陰陽之相;隻要認清這一事實,而且用以指導你的思想、語言和行動,我想那則會福安常在而無凶險降臨;即使你穿行在萬丈艱險凶惡之中,那也是有驚卻無險無害!”


  “妙極了!”耶國賓不禁驚喜地一拍大腿,接著稱讚道,“老神仙果然是博古通今、神聖明鑒,實在令我們全家受益非淺、感悟頗深!我一定要讓子孫後代謹記先生之言,教導他們趨吉避凶、萬不可一意孤行而致撞上劫煞尚不肯回頭!”


  “老先生說的是。俗語說的好‘浪子回頭金不換,世上新人趕舊人。’我看老先生的家族後代必然是子孫昌盛、家業興隆!”


  “多謝老神仙的吉言!”耶國賓更是滿心歡喜地說道:“現在就請你為我們的家族命運卜算一卦。”


  “這勿需著急!”隻見江北活神仙望著耶國賓說道,“在測算你們家族的命運之前,我應將你們家譜之中嫡係親屬的生辰八字一一作以測算,這樣便可以宗觀全局測卜整個家族的命運。”


  聞聽此言,耶國賓和耶國文老哥倆不由心神領會地點了點頭。就在他們老哥倆相視會意之時,隻聽耶國文先開口說道:“既然如此,就請老神仙先為我的大兒子寶兒算上一卦。”


  且說在一旁就坐的大公子耶東升聞聽家父之言,便連忙起身推辭道:“伯父!父親!我看還是請老神仙先為我堂兄家林卜算一卦吧!”


  “噯!”隻見耶國賓微笑著向耶東升說道,“寶兒不必相讓!這是我與你父親一致決定的。因為你們兄弟三人都在此,隻有玉兒尚出門在外,而現在我隻有家林還在身邊,家森在任江南東道溫州刺史,家權又遠在皇宮大內侍衛皇上,所以理應由你們兄弟幾個先來。”


  “多者先來嘛!”隻見江北活神仙也樂嗬嗬地衝著眾人說道,“請耶大公子道出名姓,我先為你測算人生命運。”


  聞聽此話,耶東升隨即說道:“我看老神仙做事不凡,你能否為我和家林、金風、天雲四人同時測命算卦?”


  “哈哈哈……”江北活神仙聞言,不禁大笑。然後,他又仰麵望著大公子耶東升說道:“其實我早已將你家父輩及兄弟之間的姓名筆畫一一躍然紙上,現在所缺少的,就是你們各自的出生年月日時。”


  耶東升聞聽此言,不由湊上前望了望桌麵上的白紙黑字。一目了然之下,他果然見那白紙上依次排列著耶國賓、耶國文、耶國法以及耶家林、耶家森、耶家權和大公子耶東升、二公子耶金風、三公子耶無害、四公子耶天雲共計是十人的名字!

  於是,耶東升見機說道:“看來老神仙是要我們全將各自的出生年月日時說出,然後再一一為我們測算命運?”


  “是的!你們現在可以一一報上前來!”


  這時,隻聽大公子耶東升應聲答道:“老神仙!我出生在唐僖宗乾符六年五月五日寅時。”


  於此同時,江北活神仙早已用筆記下大公子耶東升的出生年月日時,然後說道:“好!請二公子接著說。”


  再說此時的二公子耶金風聽到江北活神的相請,便也起身向前,說道:“老神仙!不才出生於唐僖宗中和元年三月三日寅時。”


  “嗯!中和元年……”隻見江北活神仙記下二公子耶金風的出生年月日時,便轉首向著耶國賓和耶國文兩人說道,“現在請你們老哥倆也報上你們的出生年月日時。”


  聞聽此話,未等耶國賓開口,隻聽耶國文已先發言道:“兄長!我看還是先把我那三位侄兒的出生年月日時報上,然後我們再說也不遲啊!”


  “這……”耶國賓不由一愣,隨即點頭應許道,“也好!家林哪!你給老神仙報出你的出生年月日時。”


  “是!父親!”隻見耶家林立身站起,向江北活神仙說道,“老神仙請記,我的出生年月日時是唐僖宗鹹通元年二月二日辰時。”


  “好!”隻見江北活神仙提著筆杆,儼然一副神態自若的模樣,說道:“請老先生道出你家另外兩位公子的出生年月日時。”


  “次子家森出生在唐僖宗乾符元年八月十五日午時。”隻見耶國賓應聲答道,“三子家權出生在乾符三年七月十五日辰時。”


  “嗯!……”江北活神仙又捋了一下胡子,說道:“現在就缺你們老哥倆的生辰年月。”


  “老神仙請聽好!”隻見耶國賓又接著說道,“我出生在唐武宗會昌元年九月九日巳時,恰是在重陽節日;我的國文兄弟出生在唐武宗會昌二年八月八日辰時。”


  “對!正是如此!”隻見耶國文點頭應道,“我是出生在武宗會昌二年八月初八日辰時。”


  “好!”隻見江北活神仙已放下筆杆,說道,“請你們各位老少聽清記清了,我即刻道出你們各自的生辰八字和前途命運。”


  於是,江北活神仙又是一陣滔滔不絕的漫長說辭,一一道出耶家老少各自關切的話題。


  一時之間,這“五光十色”的人生命運便如“天女散花”般地落到耶家客堂之內的每一個角落以及每一雙耳朵裏。讓在場的所有人,特別是耶家父子之間也似乎感覺品嚐到人生的酸甜苦辣和坎坎坷坷;其中的哀怨喜悅,其中的沉寂和喧囂,也自然而然隨著江北活神仙那“漫天飛舞”的說辭在此起彼伏。……


  試問江北活神仙究竟道出了什麽驚言妙語,耶大家族這“榜上有名”的十人究竟命運如何,在此必須暫告一個段落。也許在今後的日子裏,你會從中發現。因為此時此刻此境的外麵世界,正發生著一個與耶大家族的命運息息相關的故事。


  其實這事也並不是一個剛剛發生的事件,應該隻能說是前事的接演。因為下麵這即將要展現給各位的場麵,其根源是在“蜀東六雄”曾經離開嵩山少林“取道汴梁”之時,就已經埋下災禍和劫煞的禍根。但這並不是上帝和神的意誌,而是人的意誌和人的行為所注定的根源以至結果,是“物質的反應”的體現。然而,一切事在人為,如若當事者能認清形勢,走好關鍵的幾步,自然而然,事情會駛入他內心所願的正常軌道,而不致駛入歪門斜道。於是,這扭轉乾坤、趨吉避凶的局麵也就能牢牢地掌握在當事人之手!

  就在汴梁城內劉爺府的大堂之內,隻見一位彪形大漢正快步來到地痞土王爺劉大橫和其夫人軍師的麵前。


  你道這位彪形大漢是何許人也?不知各位是否還記得,這位就是耶家三公子耶無害在“擂台武試”之前,奉靜眉道長之命前去巴蜀東道萬年寨劉振天之處取《南天劍譜》之時,遠在漢水南岸安康城一家飯館之內一掌打昏的劉三橫。其實到現在人家還活得好好的,衣冠楚楚、人五人六的。


  “大哥!嫂夫人!”隻聽劉三橫向劉大橫夫婦匆匆說道,“我和弟兄們已經獲息,巴蜀東道已被洪水淹沒。那可是一泄千裏、一馬平川,耶家莊已不複存在,而且耶家之人已全部遷居到徐州耶國賓府下。”


  “嗯!這麽說那叫‘飛天神龍’耶金風的也隨家人到了徐州?”隻聽那女人冷冷地問道。


  “是的!嫂夫人!”隻聽劉三橫接著說道,“而且我還不知道,那個叫‘卷地風’的黃世英已背叛耶金風隨西莊王古西天移居陳州(大致在今日的河南省周口市淮陽縣,河南省東南部。),可其餘的四位還是隨耶金風去了徐州。”


  “好!這回我可要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隻見劉大橫霍地站起身來叫道,“他耶金風等竟敢在我府裏橫衝直闖,殺了我的許多弟兄;他不仁,也休怪我劉某不義。我要率眾殺入徐州,再次將他耶家夷為平地!”


  “夫君!不用急!”那女人又慢吞吞地說道,“一切從長記議!就憑你這些烏合之眾,蝦兵蟹將的,豈是那‘蜀東六雄’的對手?三弟在西域多有交往,何不讓三弟多請幾位西域高手來對付耶金風?”


  “嗯!……夫人說得甚是!”劉大橫不由眉飛色舞,轉而向劉三橫問道,“但不知三弟意下如何?”


  聞聽此問,劉三橫滿口應道:“此事包在小弟身上!最起碼我能請來五位喇嘛和三名江湖高手!”


  “但不知三弟請的都是哪幾位?”隻聽那女人又問道。


  於是,劉三橫有些自詡地回答道:“我在西域活動多年,當然很熟悉那裏的情況。象西藏喇嘛教共分紅、黃、藍、白、黑五個派別,當然就有紅、黃、藍、白、黑五種教徒。其中紅衣教與中原少林交往密切,而且它和黑衣教是堪稱勢均力敵的兩大教派。雖然五教之間存有瓜葛,但這五教之中都有我結交甚密的高手。所以我會從這五教之中各請一位前來助戰。至於另外三位江湖高手,那就是我在安康城結識的,號稱‘黃河三劍客’。他們就是黃金振、黃金河、黃金水三兄弟。”


  “太棒了!”劉大橫禁不住一拍劉三橫的肩膀,誇讚道:“真沒想到,三弟在外多年已結識這麽多的江湖劍俠,果然沒有白混!既然如此,你馬上多備銀兩,速辦此事!”


  “是!大哥!小弟即刻去辦此事。不知嫂夫人還有什麽吩咐?”


  “嗯!你順便派人到東海蓬萊山將你二哥劉兩橫也請來助威!”


  “小弟明白!不出三日,人馬便會陸續到位!大哥!嫂夫人!小弟告辭!”


  於是,劉三橫抱拳拱手,轉身離去。望著劉三橫的身影,那女人不由緩緩地從座上站起身,慢慢走至劉大橫身邊,說道:“夫君!聽三弟說,耶家與那西莊王古西天早有深仇大恨,在巴蜀東道與古西天爭權奪勢,此次我們何不趁機也將古西天拉到我們這邊來共同對付耶金風?”


  “噢?何必多此一舉?”劉大橫卻趾高氣揚地說道,“單憑我們劉家三兄弟的人馬便可將他耶家殺得片甲不留,何需為此再勞神費力?”


  “夫君!你不要過於自信,也不要小看了古西天!”那女人接著向劉大橫說道,“他不是曾經弄得耶金風家破人亡麽?而且那號稱‘北神腿’的劉振天不也被他逼迫得離開了家園?更何況他手下高手如雲、家兵數百,如若我們能請得他來,也許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可大報我們心底仇恨!你說是嗎?夫君?……”


  “嗯!……”劉大橫不由默默點了點頭,道:“夫人講得甚是!如若請得他來,我們劉家人馬倒可以坐山觀虎鬥、回收漁翁之利!很好!很好!可是怎麽才能請得動他古西天?”


  “哈哈哈!……”那女人禁不住一陣狂笑,然後她又收住笑聲,說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他古西天與耶家有仇在前,我們請他,他何樂而不為?”


  “好!夫人!就照你說的去辦,我們即刻帶紋銀三千去請他!”劉大橫牙一咬、心一橫,擼了一把袖子作出了決定!


  “不!要帶紋銀五千和八百黃金去請!”那女人卻馬上閃著一雙蛇眼向劉大橫建議道。


  “哇?夫人!你的口氣不是太大了些?”劉大橫卻有些心疼地瞪著“牛蛋眼◎◎”望著夫人說道。


  “夫君!我們府中多的是錢財,要辦好此等大事,怎可愛惜錢財?舍不了孩子打不了狼嘛!他古西天一旦接受這些重金,怎不會替我們劉家賣命?”那女人已喜形於色地碰了一下劉大橫。


  “嗯!嗯!……”劉大橫不由眉開眼笑地點頭應道,“我的夫人軍師果然是‘勝似張良賽諸葛’!我的弟兄們送你這一綽號,我還一直不信,今日你所言之事,我算是服了你啦!”


  “貧嘴!”那女人不由一指劉大橫的腦袋瓜,說道:“我是女人,怎能和男人相比?說我是‘勝似呂雉賽則天’倒還差不多!”


  “噯!夫人!”劉大橫卻又轉而說道,“就因為你是我的大軍師才與他張良、諸葛亮相比,不過你要有那呂雉和武則天的本領,也是我劉大橫的榮興和福氣呀!”


  “你又在耍貧嘴!此事不可遲疑,我們應火帶備馬前去陳州(大致在今日的河南省周口市淮陽縣,河南省東南部。)。”


  話說在陳州(大致在今日的河南省周口市淮陽縣,河南省東南部。)古西天府內的大堂之上,隻見古西天和幾位兄弟正在推杯換盞、叫嚷不休!明眼之人可以看出,那酒宴桌邊共坐有男女六人:在古西天的一左一右分別坐著白水仙、賈雲,東麵是一位紫衣武士,西麵正是古西天的結拜三弟“臥地無影”西門霸,南麵卻是那背信棄義的“蜀東六雄”之一“卷地風”黃世英!


  席上,隻聽那東麵的紫衣武士說道:“大哥到陳州已近三月之久,不知大哥日後還有何打算?”


  聞聽此問,古西天不由猛地放下酒杯,說道:“我在此雖然占據了一些田宅院落,卻這要比起我在巴蜀東道西山莊時的地盤,實可謂是九牛一毛!最可氣的是這老天作怪!我已經拿下萬年寨、耶家莊和西山莊的所有地盤,可全被他娘的一場洪水衝得一幹二淨!現在全變成一片洪水河灘,讓我丟棄了所有的田園山莊。回想起來,我感到很是惋惜。失去的再也難以得到,實在是一場慘重損失!”


  “大哥不必傷心!”隻聽西門霸接過說道,“我們可以在此繼續擴充地盤嘛!”


  “是啊!大哥!”隻聽“卷地風”黃世英也幫腔說道,“我們在此又得以二哥的支持,我想我們可以繼續擴張我們的事業和領土。”


  “嗯!”古西天不由掠過一絲樂意,說道:“我也正有此意!不過,我們在此又能向何處擴張?”


  聽得古西天的心中顧慮,黃世英便趁機說道:“大哥!我正有一事要向你說起?”


  “黃四弟說來讓我們哥幾個聽聽!”古西天連忙說道。


  “我已打聽耶金風和家人已遷居到徐州他伯父耶國賓的府下,而且那耶國賓也是個大戶人家,家裏田宅錢財數不清,我們何不趁他耶金風根基未穩,再次拿下他耶家的地盤,一舉將他殲滅,隻有斬草除根才能以絕後患!


  “黃兄說的甚是!”隻見西門霸讚許道,“大哥!此事宜早不宜遲,一定要斬草除根!否則必留後患。”


  “哈哈哈!”古西天聞聽不由大笑道,“如今耶金風已是今非昔比,量他成不了什麽大氣侯!單說《飛龍劍法》,上下冊我們已全部拿到並且練得爐火純青,想他耶金風目前的武功必在你我之下。你們想想,他現在獨臂一條蟲,還是我們四人哪一個的對手?”


  此話一出,這四人不由笑作一團,繼續滿酒暢飲。


  就在這時,隻見一位家丁前來報告道:“莊主!門外有位自稱劉王爺的人前來求見!”


  “噢?劉王爺?!……”古西天思索著說道,“他是哪來的?”


  “他說是從汴梁城而來!”家丁回應道。


  “噢!……”紫衣武士不由恍然驚悟,說道:“大哥!這劉王爺就是我曾向你提起的汴梁一霸,人稱土王爺劉大橫!”


  “噢!是他!”古西天不由驚喜道,“快快有請!”


  “是!”那家丁應聲跑世出大廳。


  這時,隻見古西天起身整了整衣袖,衝白水仙和賈雲說道:“你們倆先下去!”


  “是!”白水仙和賈雲便老老實實地應聲離開酒宴。看來,白水仙和賈雲兩位姑娘別無選擇,女流之輩為了生存,又或者說女人之心都是水性楊花,已鐵定跟著姓古的了。因為有吃有喝,衣食無憂,何樂而不為?做女人做隻貓,就要“醬紫”(這樣子)。


  “二弟!”隻見古西天向紫衣武士說道,“你說劉王爺前來拜訪,會有何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嘛!”隻見紫衣武士也起身說道,“我想象他這種人物來訪,必有大事!說不定,還有要事相求!”


  “既然如此,我們出門迎接!”


  古西天說完,便和紫衣武士、西門霸和黃世英紛紛向客庭門外走去——


  來到庭院之中,早見那土王爺劉大橫和那自稱“勝似呂雉賽則天”的女軍師沿著院中走道由南奔北而來。


  “哎呀呀——劉王爺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隻見那位紫衣武士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過來寒暄道。


  “原來韓兄也在此,我們可是老相識了。”劉大橫向紫衣武士挽手說道。


  “劉王爺!讓我來介紹一下。”紫衣武士站在人群之中,一一介紹道:“這位是我大哥古西天,三弟西門霸,四弟黃世英。”


  “幸會!幸會!”劉大橫拱手施禮道,“今日得見眾位英雄,實可謂是群英會萃。我劉某人和夫人是專程來拜訪諸位的。”


  “劉王爺不必客氣。”古西天伸手示意道:“屋裏請!屋裏請!”


  於是,這一夥六人紛紛進廳入座,準備酒宴上再作細談。


  這時,隻見劉大橫的夫人周月梅霍地打開囊中之物,攤在古西天等人麵前說道:“我們初來乍到,這是紋銀五千、黃金八百。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此情此景,古西天等四兄弟眼望這桌上白白黃黃的金銀,驚得如同做夢一般!這若是在以往,古西天雄霸西山莊之時,這點金銀又算得了什麽?但是,如今他們初入陳州(大致在今日的河南省周口市淮陽縣,河南省東南部。),一切剛剛開始,根基未穩,正是缺錢用人之際,這眼前的一筆錢財確實是非同小可,怎能不令人觸目驚心?但是,這一大筆意外之財究竟又意味著什麽?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隻聽“勝似呂雉賽則天”又開口說道:“不過這金銀不是白送的,自有要事相求,請古大俠不必見怪。”


  “那是!那是!”古西天連連應道:“我和弟兄們從來都是無功不受祿。但不知尊夫人有何事要我們兄弟幾個為您效勞?”


  “古大俠何出此言?”周月梅隨即解釋道,“其實我們隻是在尋求同盟軍而已。”


  “噢?!……此話怎講?”古西天對此很感興趣。


  這時,隻見座上的劉大橫早已按奈不住,說道:“古大俠你還不知道,那號稱‘飛天神龍’的耶金風和他的幾個弟兄曾經夜闖我府,殺了我的許多兄弟。……噯?……”


  劉大橫說到這,轉眼一望,才發覺他身旁坐著的這位古西天的四弟黃世英煞是眼熟,好象在哪裏見過。傾然間,他終於想起,此人就是曾到過他府中做客的“劉公子”。而且他,也就是與那不仁不義的耶金風一夥的。


  想到這,劉大橫開口便問道:“我看你這老兄不正是曾到過我府做客的劉公子麽?”


  再說其夫人周月梅聞聽此言,隨即向黃世英注目一瞧,驚訝道:“是啊!這可不是劉公子麽?耶金風的兄弟?怎麽今天卻成了古大俠的四弟黃世英?”


  此時,“卷地風”見自己已被揭穿,不禁向古西天愣了愣神。然而,古西天卻含笑打破疆局,說道:“黃兄!不必猶豫,如今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你就講出實情讓劉王爺夫婦聽一聽。”


  “也好!”隻見黃世英微笑道:“我就實說了。不瞞劉王爺,我姓劉是假,姓黃是真。以往確實是‘飛天神龍’耶金風的結義之弟,人稱‘卷地風’,也就是‘蜀東六雄’裏最末的一位。可我一直不願久居他人之下,我和耶金風也隻不過是貌合神離,而且我和古兄長一直想得到耶金風的《飛龍劍法》。以至後來,我與之刀戈相見,恩斷義絕。我和古兄長等人已是耶金風的死敵。不過如今說來,他耶金風所謂的‘飛天神龍’已是今非昔比,他已成了一條獨臂殘龍!”


  “噢?!……”劉大橫和周月梅聞聽此言,都一齊驚喜地望著滔滔不絕的“卷地風”,更暗自慶幸耶金風已經殘缺一臂。


  於是,黃世英繼續說道:“能夠打垮耶金風,斷其右臂,將其全家趕出巴蜀東道,完全仰仗古兄長的勢力。但是事到如今,耶金風又安家在徐州。”


  “不錯!”劉大橫接口說道:“我們就是得知耶金風已移居徐州,正想向他討還血債。”


  “所以我們今日特來拜訪各位,希望能夠聯合一氣,共同剿滅耶金風。萬不可給耶金風喘息之機,必須斬草除根以絕後患!試想?你們把耶金風整得那麽慘,那耶金風和他的弟兄們難道不想向你們複仇麽?”隻見周月梅在一旁也添油加醋地附和道。


  “此事好說!好說!因為我們有共同和敵人!”古西天已滿口應諾道:“既然劉王爺夫婦倆到此相請,我們幾位必當萬死不辭!更何況,我們也已經決定要及早鏟除禍災隱患。我隻是後悔當初隻想把他們趕出家園,以至使他們似如喪家之犬,以慰我心中之快。但不想後來家園爆發洪水,致使我們眾兄弟一無所獲,隻好移居在我二弟‘飛天神鷹’韓來風之處。但是兄弟眾多,如今還是田宅錢財不足以養家糊口哪!”


  “古大俠不必為此擔心!”隻聽劉大橫趁機接過話茬說道,“如若你手頭缺少錢財的話,但說無妨。所以我們夫婦前來,特意送上這點薄禮,請古大俠一定笑納。”


  “這!……”隻見古西天觸目動心,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桌上白花花的銀兩和黃燦燦的金子,喃喃地說道,“劉王爺實在太客氣!來就來是的,還帶這麽多東西來!這讓我和兄弟們怎好接受如此厚禮?”


  “是啊!是啊!”隻見“飛天神鷹”韓來風也不由連連說道,“我們既是有共同的敵人,就是一家人了。劉王爺何必厚禮相贈?”


  聞聽此言,隻聽“勝似呂雉賽則天”周月梅說道:“要做大事,消災免禍,豈可吝嗇錢財?如果古大俠和你的兄弟們能助我們一臂之力,一舉殲滅耶金風,這些金銀自是用來犒勞弟兄們的。古大俠就不必推辭我們這份敬意。”


  “這!……”古西天不禁望了望身旁的三位兄弟,又望了望劉大橫和周月梅,終於心下一橫,說道:“好!既然如此,我們恭敬不如從命。不過,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二位就說我們何時行動?”


  “古大俠果然爽快!”隻見周月梅滿麵春風地說道,“其實我們已在為此事調動各方武林好手,打算在十一月十一日光棍節前去討伐徐州的耶金風!”


  “今日是十一月四日,到十一日尚有七日。”古西天暗暗說道,“這麽說我們應盡快率眾進發徐州。”


  “古大俠所言甚是!”隻聽周月梅讚同道,“陳州(大致在今日的河南省周口市淮陽縣)距徐州三百餘裏,而且兩城恰好與汴梁形成三角之勢,等到我們返回汴梁,也應立即行動。”


  “不錯!這三座州城距離相當,”隻見韓來風揣摩著說道,“我們可在進發徐州之前,我再派飛鷹傳書去請北海金老島上的‘金槍無敵’和‘長江三俠’前往徐州助戰!”


  “妙極了!”劉大橫頓時興奮得一拍大腿,叫道:“如若能請來‘金槍無敵’和‘長江三俠’,再加上眾位弟兄的力量,那耶金風必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不過我們也萬不可輕敵!”隻見周月梅又麵露凶光地說道,“那耶金風既是投奔在他伯父耶國賓又是前朝老臣,他的大兒子耶家林還是徐州長史;二兒子耶家森任溫州刺史是遠了些;三兒子耶家權乃是皇宮大內十八太保之一,也是鞭長莫及;但是他卻有個近在兗州任刺史的大女婿尉遲洲,也可謂是家大勢大。萬一這尉遲洲獲息前去救駕,定會破壞我們的計劃。”


  “尊夫人不心擔心!”隻聽黃世英隨聲說道,“我們由此進發徐州,正好途經亳州。那兒有我的兄長黃世忠在任刺史,到時我一定請他前去助戰!”


  “如此甚好!”周月梅不由心中樂道,“我們要想勝券在握,必須按排周密,調動各路力量,做到萬無一失。所以我認為,古大俠等四位由西南方向殺入徐州,我們劉家人馬則在西北抵拒萬一前去救駕的兗州刺史尉遲洲。這樣,他們耶家必會孤立無援而坐以待斃。不知古大俠意下如何?”


  “嗯!……”古西天不禁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他又望了望麵前的三位兄弟,隻見他們也是在點頭讚同,他便一拍桌案,立身而起,喝道:“好!此事就這麽定了!明日我們就備馬起程!”


  “好!咱們一言為定!”周月梅隨即也起身說道,“我和夫君立即返回,做好一切防犯準備。”


  於是,這麽一個更大更陰毒險惡的複仇計劃就這樣在陳州(大致在今日的河南省周口市淮陽縣)古西天府內臭味相投地一拍即合!但是,一心想貪占更多錢財田宅的古西天等四兄弟卻不知道,他們已似如“水到渠成”地順應了那“勝似呂雉賽則天”的內心之願。


  然而,就這事情的發展來看,即使周月梅和劉大橫不攜重金前來苟合,古西天等人也早已在預謀而且即刻會再次殘殺掠奪徐州耶家莊。一來,他們是為搶占更多的錢財地盤;二來,他們又何嚐不想斬草除根滅絕後患?所以,麵對重金相請他們存心所欲的事情,也正如周月梅所說的“他們何樂而不為?”更何況,他們已初嚐甜頭,不久以後,他們又可以複奪耶家更多的財富,實可謂是“有利可圖”的“兩全齊美”之事,不憨不傻之人怎麽會放棄此等送上門來的好事?自然而然,古西天當場便代眾兄弟答應了此事。哪裏會想到周月梅正是想利用他們的力量與耶金風爭相撕殺而她自己卻想悠閑自在地“坐山觀虎鬥”呢?


  這裏暫且不說劉大橫夫婦和古西天兩股勢力如何分頭備戰,隻說徐州城內的耶府大院,依然是如若尋常,哪有一絲大難來臨的跡象?更何況,耶府上下依舊是如往常一樣在濟濟一堂、津津樂道地恭聽著江北活神仙講述著耶家各色各味的人生命運。


  於此同時,在耶府的另一間客廳裏,隻見正在進行著另一樁別開生麵的一幕——


  “大哥!”隻見吳天霸站在堂中說道,“我們此次回鄉,辦完家事,我和三弟一定盡快到此會合。”


  獨臂耶金風望著二弟和三弟,感慨萬千,說道:“你們隨我東奔西走這麽多時日,理該回去料理一下家事。不過你們倆此次回去,路途遙遠,一定要多加小心。”


  “大哥放心!”鐵扇公子走上前向耶金風說道,“我和二哥一路上多有關照。萬一路遇殺手阿裏耶庫爾,我們定要合力將他擊斃。”


  聞聽此言,耶金風聲色沉重,說道:“那阿裏耶庫爾神出鬼沒,而且武功高強。我看兩位兄弟還是晦光隱跡,盡量不要與他交鋒為好。等到你們倆辦完家事返回,我們五兄弟再從長計議。”


  “大哥!”站在一旁的“黑燕鑽天”張雲海忍不住說道:“以往我們兄弟六人號稱‘蜀東六雄’,更有‘飛天梅花陣’而無敵天下。可如今那可惡的黃世英背叛而去,有誰補缺這‘飛天梅花陣’?”


  “雲海兄所言即是。”耶金風已胸有成竹地說道,“我也正在日夜考慮著此事。不過我心中已有一個人選,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他是誰?……”眾兄弟連忙問道。


  於是,耶金風向眾兄弟說道:“你們都見過我那四弟耶天雲!我想我們幾位兄弟輪流傳授他一些上乘武功,一定會補上‘飛天梅花陣’之缺!”


  “他的確是個習武的材料。”老五孫可行讚同道:“看他的長相和身形,卻是和你那大鬧京城擂的三弟耶無害一般無二!隻可惜,他不是耶無害。”


  聞聽孫可行這麽一說,老四張雲海接過話茬說道:“若是耶無害能在我們身邊,必然會使我們的‘飛天梅花陣’如虎添翼,有過之而無不及!”


  “四弟說得甚是!”耶金風無奈而又憂慮地說道:“擂台事件已過去這麽多時日,三弟耶無害杳無音信。他是死是活,還很難說。如若他還活著,得知家鄉已被洪水淹沒,他又會怎樣?會不會得知我們全家已遷至徐州?”


  “大哥不心憂慮。”歐陽青風隨即說道:“依江北活神仙所言,你家三弟必會渡過難關而重振耶家威望。我想到那時,你們親兄弟倆必會再度重逢。”


  “歐陽兄所言即是!”老二吳天霸接著說道:“你我此次回鄉,可以順道打聽耶無害的下落。說不定,我們會將他帶回徐州。”


  “我代我兄弟感謝各位。”耶金風轉憂為喜,道:“既是如此,你們兩人不要再耽擱,盡快起程回鄉。路上要見機行事,切莫因小失大。”


  “請大哥放心!我倆爭取在本月底趕回此地會合。就此告辭!”


  於是,耶金風和張雲海、孫可行將吳天霸和歐陽青風送出耶府,直至望著他們兩人跨上各自的駿馬消逝在煙塵之中……


  “二哥!二哥!”隻聽兩聲清脆的喊聲驚動了正在府門之外駐足遠望的耶金風等三兄弟。他們尋聲回望,隻見正是四公子耶天雲歡快地跑了過來。


  “父親讓我叫你!活神仙開始不我們兩家測算命運,叫你也去。”耶天雲已來到耶金風麵前說道。


  “好!我們現在就隨你回去。”耶金風邊走邊說道,“四弟!我問你,你想不想跟我們幾位一起練武?”


  “練武?!……我當然想!一百個願意。隻怕你們不願教我!”耶天雲先是驚喜,但很快又不作什麽幻想。


  “哈哈哈!……”隻聽旁邊的張雲海大笑道:“四公子這回你不用擔心,我們幾位一定傳授你最好最拿手的功夫,將你訓練成武林一流好手。”


  “你們說話算數?”耶天雲還是半信半疑。


  “當然算數!這回可不是在和你開玩笑!”耶金風鄭重地說道:“四弟!我們啥時騙過你?我們看你一心想練武,正好彌補我們的‘飛天梅花陣’之缺。這回你總該相信了吧?”


  “太好了!我一定用心去練。你們可不要對我保守絕技!”


  “哈哈哈……”一時之間,這兄弟四人大笑著往內院走去。


  十一月四日晨時,外麵的天空,依舊絢爛美麗。


  然而,就在距此千裏之遙的京城長安,依舊地在那大雁塔的頂端,卻又在繼續著一個“北道天上第一號”陰謀計劃——


  “阿裏耶庫爾!近日戰績如何?”法深大師陰冷地問道。


  此時,依舊身著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契丹殺手阿裏耶庫爾冷冷地說道:“擂台計劃之後,我隻殺了七太保百裏長春和幾個無名小卒錦衣衛,而大師你殺了飛天虎。也就是說,死亡名單上的人,我們已共同殺到第九十二位。但是,這連日之來,似乎‘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和大鬧擂台的耶無害全全躲了起來,尋不見他們的一絲蹤影。如果讓我尋到他們,我想,他們的死期也就到頭了。”


  這時,法深大師還是聲色可畏地說道:“我們雖殺了九十二位中原高手,可現在你師叔已身負重傷,還需療養多日;更何況,江湖綠林界劍俠比比皆是,更有你我不知、深藏不露的世外高手。可以說他們無一不在尋殺我們,而且其複仇隊伍日益擴大,大有‘一世沉淪,一世再起’之勢。所以耶律氏國皇已命我們要加速進程。”


  聞聽此言,阿裏耶庫爾終於沉不住氣道:“其實我們的殺速已是空前絕後,概莫能比。要我們再加速進程,倒不如他耶律阿保機立刻率軍大舉中原算了。那樣中原人豈不是死得更多更快?”


  “不得放肆!”法深大師立即製止出言不謹的阿裏耶庫爾,道:“目前為止,我們的劫殺任務尚未完成一半,這當中我也有責任。若不是那‘飛天虎’康忠漢砍斷火 藥線,我們早就大功告成。耶律阿保機也不會向我們施加壓力。”


  “也罷!”阿裏耶庫爾以下一橫,道:“既是皇命如此,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繼續深入江湖,按名單一一搜索劫殺!”


  如此一幕剛過,再看那皇宮之內,隻見天子程福貴正在十幾位大內武林高手的麵前踱來踱去,象是在思索著什麽,又象是在等待所缺之人。


  一時之間,殿內的空氣似如窒息一般,靜得令人森然可畏,唯有天子的足聲足跡在重重地劃破這暫時的沉寂。


  再說這十幾般大內精英,更是靜心注目以待將要下達的天子之令。他們心中明白,天子此次命他們這些大內高手全體而至,必有大事按排。但是,他們各自的心神之中,他們早已知道,他們身邊依次站列的正是“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第一太保“神行太保”神太極,第二太保“天皇密使”司徒一敏,第三太保“日月追星手”趙燕 平,“莊氏二雄”第四太保“通天閃電刀”莊天雄和第五太保“通地達摩劍”莊地雄,第六太保“霹靂飛錘”華誌雄,第八太保“雙槍太保”周鵬飛,第九太保“奪命花槍”宋唐漢,第十太保“飛天神鼠”烏蒙爾班,十一太保“索命太保”耶家權,十二太保“寒風追雲劍”馬德龍,十三太保“十三太郎”左人龍,十四太保“風火煙雲手”雷天鳴,十五太保“追魂不散”秦天下,十六太保“飛天神蛇”馮化難,十七太保“聖手震京州”柴世榮,十八太保“煙雲飄渺”單金風。此中的“十八太保”唯獨少了第七太保“袖裏藏刀”百裏長春之外,而且他已經為追查殺手以身捐軀。可以說這皇宮大內的武林好手已全全到此,究竟皇上還要等誰?


  “萬花公主駕到——”隻聽殿外傳來一聲長長的吆喝,那似如“出水芙蓉”一般的萬花公主程圓圓已在三名白紗宮女的陪伴下款款而至。


  “耶狀元到——”又是一聲哄亮的吆喝,早見耶武狀元也已全副武裝地來到眾位精英麵前。


  “好!”天子程福貴終於開口說道:“現在全員已到,朕即刻向你們分派任務。”


  “皇阿哥!”隻見萬花公主忍不住說道,“你們男人之事,叫阿妹前來,不會防礙你們吧?”


  “哪裏的事?”程福貴微笑道:“此事幹係重大,缺你不行。”


  “到底何事?……”


  “皇妹!當著眾位英雄之麵,就給你直說了。因為我知道皇妹不僅武功蓋世,而且手下高手如雲;所以我想請阿妹派遣你手下的力量,協助我們繼續追查江湖殺手。一有機會,就將他們一舉拿下。”


  “這是理所當然之事!皇阿哥!此事我一直沒有放鬆。”


  “嗯!這麽說皇妹已是答應了。”天子邊說邊將目光向十九位大內好手,說道:“再有一事,朕是要第一、第二太保和耶武狀元、慕容教頭繼續追查擂台事件的幕後主使者。”


  “是!皇上!”被派下任務的四人不由齊聲應道。


  “還有!”隻聽天子程福貴接著布署道,“第十一、十二、十三太保你們三人,朕命你們立即備快馬前往淮南廬州,去協助楊能將軍鎮壓東方碧之亂!同時,你們將那裏的戰況一一查明,待平亂之後,速來見朕!”


  “是!”應聲過後,隻見“索命太保”耶家權、“寒風追雲劍”馬德龍和“十三太郎”左人龍三位太保邁步離開皇宮。


  “第八到第十,第十四到十八太保你們聽令!你們速去傳朕的旨意,同時協助朱元帥率部緝拿黃河南北的偷盜墓葬之人!”


  “是!”應聲之下,隻見第八太保“雙槍太保”周鵬飛、第九太保“奪命花槍”宋唐漢、第十太保“飛天神鼠”烏蒙爾班和十四太保“風火煙雲手”雷天鳴,十五太保“追魂不散”秦天下,十六太保“飛天神蛇”馮化難,十七太保“聖手震京州”柴世榮,十八太保“煙雲飄渺”單金風也接受天子之令走出皇宮。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你們四位太保,要在京城內外協助公主進行追查殺手阿裏耶庫爾的大任!”


  “是!”隻見第三太保“日月追星手”趙燕 平,“莊氏二雄”第四太保“通天閃電刀”莊天雄和第五太保“通地達摩劍”莊地雄、第六太保“霹靂飛錘”華誌雄齊聲答道。


  “你們四位可以隨公主去,一切但聽公主按排!不過,必要之時,你們四位由三太保‘日月追星手’帶隊繼續追查擂台事件的幕後主謀!”


  “是!”於是,萬花公主程圓圓便在三位宮女的族擁之下,帶著第三到第六共四名太保走向宮外。


  此時,這宮內隻剩下天子程福貴和另外四位大內高手。隻見“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忍不住說道:“皇上!其實這搭建擂台一事,是由陳丞相和朱元帥兩人負責,而且據我和神太保調查,問題不是出在軍工,而是出在民工之手!一定是另有外人利用民工,將火 藥埋藏在擂台之下!”


  “既是如此,那你們可以去找那些民工,去順藤摸瓜!”


  “皇上!”隻聽“神行太保”神太極立刻回應道,“這些民工我們已經查過,可他們不是已死,就是莫名其妙地失蹤,這條線索已斷!”


  “好狡猾的幕後主謀。……看來問題果然出在外。”天子程福貴不由思索著道,“他們是想殺人滅口!……難道凶手的線索也一點沒有麽?”


  “是的!現在很難查出線索!不過我們會再次努力,力爭年底破案!”神太保斬釘截鐵地說道。


  “朕相信你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你們可以去行動了。”


  “是!”就在這四人應聲離去之際,隻聽天子程福貴又趕忙叫住耶無害:“耶狀元!你稍等一下,朕還有事要問你。”


  於是,慕容山水、神太極和司徒一敏三人離開皇宮,耶無害駐足停留下來。


  “耶狀元!你知不知道朕將你一人留下,有何用意?”


  “微臣不知,請皇上明鑒!”


  “朕問你,你想不想去見你家鄉親人?”


  聞聽皇上如此相問,耶無害不由連忙說道:“微臣做夢都想去見父母兄弟姐妹!可是家鄉慘遭洪水淹沒,也不知他們究竟是死是活?”


  “哈哈哈!”天子程福貴不由大笑道,“朕告訴你一大喜訊!你的家人不僅還活著,而且朕已派人查到他們已定居在徐州!”


  “啊?!……”耶無害聞聽此言,他的內心頓時是一陣驚喜若狂!他真沒想到,他與天子程福貴初次在驪山華清池相見時,天子曾在本月十二日答應他為他打探家人的下落,如今才時過僅僅兩日,卻已經馬到成功!這真是喜從天降!絕望與希望彌留之際,終於還是換來可喜的希望!

  “耶狀元!朕知道你已經有近半年之久沒有見到家人,所以朕此次立刻準許你前往徐州探親!”


  “多謝皇上開恩!”


  於此同時,耶無害早已萬分感激地跪在天子腳下。


  然而,天子程福貴卻早已俯身將耶無害扶起,說道:“耶狀元不必如此大禮!朕看得出,你來日必是位忠臣孝子!所以朕非常信任你,而且此次朕準許你出行,還要特賜你‘攜劍上殿,不拜天皇;先斬後奏,大道通行’的特權!”


  “謝皇上!”隻見耶無害不勝感慨地說道,“可是皇上已命臣下和他們三人去追查擂台事件,臣怎麽可以不顧皇命而回家探親?”


  “此事互不幹擾!你不必憂慮。”隻聽天子程福貴接著說道,“因為朕很相信你的辦事能力!這次朕雖然命你前去徐州探親,但你卻是身兼多職重任!第一,你可以回鄉探親;第二,你還要沿途追查阿裏耶庫爾等殺手的行蹤;這第三嘛,就是你出外尋查這擂台事件的來龍去脈!你的責任可是非同小可哪!”


  “多謝皇上對臣如此信任!為臣一定不負皇上重托!就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耶狀元!朕祝你一路順風!”


  “謝皇上!”


  ···························································································

  於是,耶無害回到官署,辭別阮曉峰,準備單騎火速南下。而阮曉峰奈於耶無害公務繁忙,便回歸太行山寨。


  在通往東都洛陽的大道之上,隻見三匹駿馬在塵煙裏“嗒嗒”疾馳。馬鞍之上聳身而坐的三名錦衣衛士依舊在快馬加鞭,一路似如風馳電掣!這三名錦衣衛並非別人,正是接受皇命前往淮南廬州的第十一太保“索命太保”耶家權,第十二太保“寒風追雲劍”馬德龍,第十三太保“十三太郎”左人龍。


  ···························································································

  於此同時,在那滾滾河水奔流南下的黃河西岸,隻見三名身著黃色戎裝的劍俠正在沿著黃河西岸緩緩南下。


  你道這三位黃衣劍俠是何道之人?實不相瞞,這三名劍俠正是已被劉三橫重金請向汴梁城的“黃河三劍客”,他們正是黃金振、黃金河、黃金水三兄弟!

  “大哥!”隻聽其中一名黃衣劍客說道,“此次我們前往徐州去共對‘飛天神龍’耶金風,究竟有多大把握?”


  “二弟!”隻見三人之長的黃金振應聲說道,“你不要忘了!飛天神龍耶金風雖然英名於世,但是他已經是今非昔比。他的左臂自斷,黃世英離之而去,因此他的左膀右臂已是少了得力的一條!他們的飛天梅花陣也就是一個殘缺之陣!”


  這時,隻見黃金河邊走邊說道:“不錯!三年前,耶金風雙臂完好之時,我曾是他的手下敗將。此次行動,但願我能報得三年前的一劍之仇!”


  “兩位兄長!”隻聽黃金水接著說道,“早就聽說耶金風手下有五名得力兄弟,他們六人合一的飛天梅花陣堪稱天下無敵!”


  “三弟不必擔心!”隻聽黃金振輕蔑地說道,“飛天梅花陣一定要有六人合力而為,缺一不可。那號稱‘卷地風’的堂兄黃世英離開耶金風,這無疑已削弱他們自身的力量,飛天梅花陣已是名存實亡!”


  “不僅如此!”隻見黃金河接著說道,“據劉三橫所說,他還要請來五名西藏喇嘛,我想這足以讓他耶金風吃不了兜著走了。”


  “哈哈哈……”


  ···························································································

  “嗒嗒嗒……”就在京城長安的東門之外,隻見又一名錦衣衛士在縱馬疾馳!其實這位就是奉令回鄉探親而且身兼重任的耶家三公子耶無害。


  ····························································································

  十一月四日午時之前,巳時之間,漢水北岸梁州城,即古老的漢中之地。在去城十裏的東門之外,在一片林蔭大道之上,隻見迎麵走來五色袈裟隨風飄擺的喇嘛教徒。他們正是劉三橫從西域布達拉宮重金相請去汴梁城劉爺府會合的紅、黃、藍、白、黑五教喇嘛高手。


  這時,隻見當中的一位紅衣喇嘛手持拐杖邊走邊說道:“聽說中原武林已經大亂,象是有人在殘殺武林豪傑,以此來獨霸武林。我們五人雖然來自不同的教別,教義上隻是大同小異,但我們之間的矛盾與糾葛卻遠不是中原武林如此混亂不堪!”


  “不錯!”隻見其中的黑衣喇嘛接著說道,“我們五教之間非但不是如此混亂,而且此次我們是為共同目的進入中原。”


  此時,又見那黃衣喇嘛從中發言道:“據聽說天山七劍為追殺阿裏耶庫爾全都送了命,我們喇嘛教徒對此怎能坐視不管?”


  “管是一定要管!”隻聽紅衣喇嘛正色地說道,“所以此次我們五位出使中原,一來為他人消災免禍;二來尋找江湖殺手,為死去的英魂複仇,還世間一個太平!”


  “哈哈哈……你們休想再為死魂複仇了。今天就是你們的末日!”


  “什麽人?”霎那之間,五色喇嘛被這傳來的笑傲之聲立時停下腳步四麵警戒。


  就在這五位喇嘛互相背對尋聲環視四周的同時,頓覺他們各自頭頂的樹蔭之上“撲撲呼呼”地盤旋落下一名身披青色袈裟、手持龍頭拐杖的佛家之人。


  你道這來者何人?實不相瞞,這位就是在耶律氏國皇的嚴命之下打算親自大打出手的武林至尊法深大師!然而,在強大的壓力和陰謀之下,這位身披著慈善佛衣的人麵野獸就連同出佛門的喇嘛教徒也已不打算放過,他那佛麵獠牙和罪惡之手終於在此一覽無餘!

  “請問大師是……”


  紅衣喇嘛剛剛開口相問,隻見法深老佛抖了抖龍頭拐杖,喝道:“休要問我是誰!我隻知道要你們五位的人頭來充數!”


  “佛家人以慈悲為懷,大師怎麽可以在佛門之中惘開殺戒?”


  “少羅嗦!你們拿命來哉!”話說之間,早見法深大師已舞動拐杖,似如旋風掃落葉般地殺向五位喇嘛。


  頓時,五位喇嘛各自亮出防身法器與法深老佛混戰一團!

  就在這時,隻見前方不遠之處一位手持拂塵偏坐驢背的幹癟老道晃晃悠悠地由東奔西而來。……


  慢慢地,這位坐驢老道已來到這混殺一團的六位佛家人之前。雖然此時的這位幹癟老道依舊二目微閉靜然不動,但是這裏的一人一動早已進入他的耳眼。……


  試問這位老者是誰?其實各位對他也應一目了然。這位老者正是三公子耶無害的道家之師靜眉道長!自從那次在渭水岸邊與徒兒耶無害分手之後,他便一直騎著這頭他曾經贈與徒兒的神驢。然而,自從徒兒被官兵追殺出京以來,他就再也沒有見到徒兒的麵。而且更使靜眉長傷心的是,他本以為以徒兒的武功定會逃脫官兵的追殺而且會回到自己的家鄉巴蜀東道東道鎮。


  但是,事情卻出乎他的意料,巴蜀東道已變成一片汪洋大海;可想而知,徒兒耶無害和他家園的父老鄉親,必是九死一生。在如今江湖危亂之際,如若在他晚年真的失去這麽一位愛徒,這讓他怎麽不感到痛心疾首呢?更何況,殺手阿裏耶庫爾和“燕山浪魔”依然頻頻出動,更有那佛麵禽獸的法深大師始終在蒙騙著許許多多的武林誌士幹盡了滔天罪行!在他的暮晚之年,他多麽想平定這次的江湖暴亂,多麽想為天下武林再作出最後一次的奉獻,多麽想澄清這世界這天下武林的恩恩怨怨、善善惡惡與是是非非。


  然而,靜眉道長深深地知道,要實現他暮年的內心夙願,僅憑他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首先來說,他若沒有一個德才兼備的得意門徒,沒有一個會忠心不移繼承自己意願的徒兒,又怎麽會將道家的正義源遠流長,又怎麽會使正大光明的道義充塞江湖綠林,他又怎麽能安心地歸隱山林直至化道升仙呢?更不要說什麽鏟除這眼前依然還在興風作浪的邪魔歪惡。


  所以,就在靜眉道長在悠悠思絮著諸多心事的同時,他終於又撞見令他切骨仇恨的武林大叛逆法深老賊!而且這一次,他一定又是在殘殺無辜。


  想至此處,隻見靜眉道長依然安坐驢背之上,他隻是猛然揮動兩下手中拂塵。頓見那頭小毛驢飛一般地衝入那已殺得“波浪滔天,煙塵四起”的東西佛門之戰。


  “啊——”隻見法深大師猛然被靜眉道長的手中拂塵擊中一下,頓覺疼痛難忍,便急忙抽身欲逃。


  “哪裏走!”紅衣喇嘛高吼一聲,挺身直追法深老賊。


  然而,法深老佛自知此時已是勢單力薄,更何況如今又來個千年死對頭的破老道!於是,法深老鬼向緊追不舍的五位喇嘛教徒連連虛晃數招,便展開“狗急跳牆”的絕世輕功一溜煙似的逃之夭夭。


  “咳!還是讓這禿驢給逃跑了!”隻見靜眉道長已從驢背之上躍下來歎著氣說道。


  “道長!”隻見此時的白衣喇嘛不由轉身說道,“如果貧僧沒有認錯的話,你一定是昆侖山上的靜眉道長!”


  聞聽此言,眾位喇嘛都不由將目光投向麵前這位幹癟老道。


  於是,靜眉道長不由苦笑了笑,說道:“老朽正是!但不知五位高僧今欲何往?”


  “不瞞靜眉道長!”隻聽黑衣喇嘛回答道,“我們五位是受人之托前去汴梁。”


  “噢?……”靜眉道長不由思索了片刻,說道,“不知各位高僧可否告知老朽你們是受何人之托?”


  “道長既是想知道,我們也勿需隱瞞!”隻見紅衣喇嘛收起拐杖,回答道:“我們是受施主劉三橫之邀前去汴梁。”


  “噢?!……劉三橫!”靜眉道長悠悠思索著說道,“老朽倒是頭一回聽說此人。但不知他邀請你們五位來到中原,究竟是為何事?”


  這時,隻見黑衣喇嘛又回答道:“劉施主邀請我們去汴梁,並未講明要我們五位做什麽。但這次我們借此進入中原之機,誓為鏟除武林殺手而一路行俠仗義!”


  “五位高僧有此誓願,貧道不勝感激!”隻見靜眉道長的心中不禁升起一片敬仰之意,繼續說道,“既然如此,老朽可以告知各位高僧。這禍害中原的殺手無非是號稱武林至尊的法深大師和他的師弟燕山浪魔及他的徒兒阿裏耶庫爾三人!雖然他們人數並不多,但是他們卻毒殺了數以百計的中原武林豪傑,已經製造出千百年來最大的一場武林慘案!我老朽一位,麵對如此慘重的局麵,實在在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道長不必憂慮!”此時的黃衣喇嘛更是義憤填膺地說道,“我想中原有誌之士比比皆是,總會有一天,這三個大毒手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不錯!”隻聽藍衣喇嘛也不禁開口說道,“我們五位喇嘛既然已來到中原,就不能袖手旁觀。不殺了這三個武林叛逆,我們就決不再返回布達拉。”


  看著這五名喇嘛義正辭嚴的言語和行動,靜眉道長也不由更加堅定了為鏟除武林大患而拚掉這把老骨頭的決心。但是他一想到那曾經多次得以狡猾逃脫的老禿驢,他就不禁升起了一絲寒意。因為他心裏知道,那老禿驢法深大師不僅輕功、武功蓋世,而且他憑著他那份慈麵佛衣已不知蒙蔽了多少武林俠士!他就這樣次次身無大傷地得以逃脫,可想而知,不久以後,更大的災難又要降臨,更多的武林豪傑又要慘死其手矣!


  “咳!……”靜眉道長又不由長歎了一聲,“要殺得如此三人,決非易事!這不是,我們六人聯手,不還是讓那老禿驢給逃了?”


  聞聽靜眉道長的長歎,紅衣喇嘛隨即說道:“這麽說剛剛逃走的那位就是武林至尊法深大師。他的武功也不過如此!下次如若再被我們撞見,一定要了他的狗命!”


  “既是如此!老朽奉勸各位高僧,一路要多加小心!如有機會,各位不要忘記聯絡中原武林誌士,共同對付叛逆。不久以後,老朽還會再入中原。”


  “道長!不知您現在要去何方?”隻聽紅衣喇嘛問道。


  於是,隻見靜眉道長慢慢坐上小毛驢,說道:“老朽要回山取寶。讓我們昆侖派的鎮山之寶太極宇宙無敵劍重見天日,用它來斬盡人世間一切邪魔歪惡!”


  話聲未盡,就在五色喇嘛的目送之下,那條精靈的神驢已馱著靜眉道長悠悠消逝在西去的林蔭大道之上。但是,他那洪亮而又深遂的“斬盡人世間一切邪魔歪惡”的正義之聲,依舊在五色喇嘛的耳邊,在這條東來西去的林蔭大道之上,在這充滿烏煙瘴氣的人間上空,在久久回蕩!……


  ····························································································

  “嗒嗒嗒……”就在東去洛陽的大道之上,隻見三公子耶無害依舊在快馬飛奔。但是,其目的並非奔向洛陽。他正是“歸心似箭,思鄉心切!”其目的而是恨不得“飛越洛陽及汴梁,直到徐州見爹娘。”


  嗒嗒嗒……


  遊子的腳印,就是這樣血淚斑斑!

  曾幾何時,人為思鄉淚。


  曾幾何時,人為思親歸。


  莫道羈旅不愁懷,人間自是有離哀。


  自古久別離家子,風也蕭蕭,雨也飄飄。


  君可知浮雲遊子意,君可見落日故人情。


  但見揮手自茲去,班馬蕭蕭鳴。


  花自飄零水自流,雁字回時,愁滿西樓。


  說不盡,書不完,世間幾多思鄉客?

  道不盡,說不完,天邊幾多故鄉雲?

  正是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東春水向東流。


  愁,愁,愁,愁向何方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剪不斷,理還亂,依舊是離愁。


  流水落花春也去,天上人間。


  莫道不銷魂,人比黃花瘦。


  何時長向別時圓,一笑姻緣,兩笑合家歡?

  感慨此情懷,誰人不悲哀?


  前見古人遊子淚,後見世人不歸哀。


  耶家公子思鄉歸,叫人如何不淚垂!

  人間自是真情在,不信到老終輪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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