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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迭宕家譜

  56-2、迭宕家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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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嗒嗒……”就在東去洛陽的大道之上,隻見三公子耶無害依舊在快馬飛奔。但是,其目的並非奔向洛陽。他正是“歸心似箭,思鄉心切!”其目的而是恨不得“飛越洛陽及汴梁,直到徐州見爹娘。”


  嗒嗒嗒……


  遊子的腳印,就是這樣血淚斑斑!

  曾幾何時,人為思鄉淚。


  曾幾何時,人為思親歸。


  莫道羈旅不愁懷,人間自是有離哀。


  自古久別離家子,風也蕭蕭,雨也飄飄。


  君可知浮雲遊子意,君可見落日故人情。


  但見揮手自茲去,班馬蕭蕭鳴。


  花自飄零水自流,雁字回時,愁滿西樓。


  說不盡,書不完,世間幾多思鄉客?

  道不盡,說不完,天邊幾多故鄉雲?

  正是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東春水向東流。


  愁,愁,愁,愁向何方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剪不斷,理還亂,依舊是離愁。


  流水落花春也去,天上人間。


  莫道不銷魂,人比黃花瘦。


  何時長向別時圓,一笑姻緣,兩笑合家歡?

  感慨此情懷,誰人不悲哀?


  前見古人遊子淚,後見世人不歸哀。


  耶家公子思鄉歸,叫人如何不淚垂!

  人間自是真情在,不信到老終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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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你且聽好了!”隻見耶家高堂之內的江北活神仙望著耶國賓說道,“單說你們老夫婦及子女,正與太極陰陽八卦之數相合。你看,老先生有三男三女,恰是陰陽八卦乾父坤母的‘震坎艮巽離兌’六子。如此圓圓之家實乃是陰陽之道、天地之造化。可以說是‘其生也昌矣,其壽也長矣。’其生勝似萬物蘇,其壽可比南山不老鬆。實可謂是大吉大利、多子多福的八卦之家,這著實是巧合微妙得令人羨慕而又概莫能比!”


  “老神仙言重了!”耶國賓隨即謙和地說道,“這僅僅是老夫這家庭成員的巧合而已。至於老神仙所說的‘生昌壽長’,自然是人人心中的美好願望。也許並非如此的圓圓八卦之家,其生壽卻也會昌盛而且長久。”


  “老先生所言甚是!”隻見江北活神點頭讚許道,“不過無論怎麽說,老先生之家都是一個天圓人意之象。正所謂‘聖人奪得造化意,手摶日月安爐裏。微微騰倒天地精,攢簇陰陽走鬼神。’所以說,如若家庭和睦,順應四時,五行八卦運乎其理,必然能夠驅逐鬼神陰邪與災禍劫煞!何以言此?遠在東漢朝代自號雲牙子的魏伯陽老先輩就曾經在《周易參同契》一書中說,‘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天地者,乾坤之象也。設位者,列陰陽配合之位也。易謂坎離,坎離者,乾坤二用。二用爻位,周流行六虛,往來既不定,上下無常。幽潛淪匿,變化於中,包囊萬物,為道紀綱。’又有辭曰:‘易者,象也。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窮神以知化,陽往則陰來,輻湊而輪轉,出入更卷舒。’這就是說,陰陽八卦之家,易象四時五行輪回其中,必會是強弱剛柔交融相濟;即使是一方有難,也會八方響應也。”


  “老神仙之言高深莫測,但是經過這幾日的言傳身教,我們全家老少也已能由先前的‘捕風捉影’而過渡到‘通曉其理’矣!如若老神仙有意在我府常住下去,我們必得日日受益,繼而能掌握‘陰陽之道,五行八卦’之精髓概要矣!”


  “大哥言之有理!”隻見耶國文接過耶國賓之話,說道:“老神仙!以往我們對這陰陽五行八卦之說可謂是一竅不通,但經過老神仙多日與我們說辭論道,我們這一大家族也不禁是津津樂道。”


  就在這時,座上的田老太太忍不住開口向江北活神仙問道:“我說老神仙!你倒是也給我們這一家子算算前途命運啊?”


  “老太太不用急!”隻聽江北活神仙應聲答道,“我正要談及此事!你們膝下曾經有四男三女……”江北活神仙漸漸放低嗓音,思索著說道:“請恕老夫直言!後來你家另有兩女遭難,實乃是參差不齊的難家之相,更難比圓圓八卦之家。但是,雖然你這家門未與八卦相應,可是如今所得生者,經過自身的努力奮鬥,他日也必會生壽長久直至各自小宇宙的太極圓圓之態。若問老夫何以言此,你們可以聽我細細道來。別的暫且不說,單說你們各自的日後命運。在前兩日,我根據你們各自的生辰八字,已預測出你們各自的將來命運。你們看,耶國文老先生八字中逢刑,有夭賤短命之可能;田老太太的八字恰是‘卦逢生氣,天德合,世世長年’的長壽之相;大小姐耶家珍八字注定日後有幸會成為宮門才人;大公子耶東升會走向絲綿利路之道;二公子耶金風有出家入佛之相;而三公子耶無害和四公子耶天雲都是儒門高官之相。所以說,你這全家成員已是各得其所,而且在今後的道路之中都將會發展到頂極之態!此所謂你們家相雖然不應合八卦,但是一切主要靠邊自己,靠自己奮鬥創造,必會使各自的小宇宙如日中天、圓圓永無極,而且陰陽、五行、八卦運乎各自的小宇宙之中。這也是你們家門雖然有禍患隱在,卻也有福祿在等待啊!”


  “老神仙!”隻見耶國文邊思邊說道,“既然我這家庭有隱患存在,但不知你能否卜測出這禍患將要來臨的時間、地點?”


  “嗯!……這個嘛?”江北活神仙捋了捋胡子,思索著說道,“要想卜測出災禍來臨的詳細時間、地點,用《諸葛亮金錢神數》和《袁天罡稱骨算法》倒還不能如此詳細測出。你們既是想知道,也能及早躲避退讓,自然‘有益無害!’所以,我還需要用六爻搖卦法來為你們家運進行準確占卜。”


  話說之間,江北活神仙又手拿竹筒往桌上一倒,隻聽“嘩鈴鈴”幾聲脆響,便見三枚銅幣落到桌麵。於是,江北活神仙依次捏起這三枚銅幣向眾人說道:“你們可知這三隻銅幣的來由?告訴你們吧,此乃漢武帝時期的五銖錢,以它代替蓍草進行卜筮於今已盛行千年之久而不衰。所以如此者,正因為這銅錢六爻搖卦法不僅簡單易行而且異常準確。”


  “如此甚好!”隻見此時的耶國賓不由驚喜道,“如若得仙人指點,我們耶家也好及早防備禍患的發生。老神仙也必是我們耶家的救命恩人、座上佳賓。”


  “哈哈哈!”江北活神不禁遺笑大方地說道,“我何嚐不願如此呢?能為世人消災免禍也是我一生所願。隻可惜,如今世亂唯危,危急四伏,即使人有天大的本領,也不能將災難禍患趕盡殺絕啊!”


  “老神仙所言即是。”耶國賓也隨之讚同道,“天下之大,何奇不有,何事不有?若要天下處處平安,談何容易?但是如若世人能預測出將來之事,至少可以減免諸多禍患的發生啊!”


  “嗯!既然如此,就讓老夫為你們搖上一卦!”說著,隻見江北活神便一次又一次地搖動起那三枚五銖銅錢。……


  ···························································································十一月五日辰時,汴梁,劉王府。


  “大哥!大哥!”隻見劉三橫匆匆忙忙地跑進大堂,喜不自禁地說道,“二哥已將東俠東方不敗請來!”


  “快快有請!”劉大橫禁不住驚喜地蹦將而起,領著三弟便向外走去。


  再看那劉府大院之中,由南至北,迎麵走來兩名昂首闊步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位是:青衣束帶烏龍靴,麵似銀盆閃金目;攔腰橫佩寶藍刀,一步一擺真逍遙。另一位則是:紅袍玉帶白龍靴,橫眉飛發撩如波;腰間非是刀與劍,腋下攜來棋一盒。


  你道這來者兩位是何許人也?其實這其中一位就是劉大橫之弟劉二橫,也就是劉兩橫,來自蓬萊縣;另一位則是蓬萊仙山的“大手棋子”東方不敗,乃是名列“東西南北俠”之一的武林一流高手。


  “二弟!東方大俠!請恕為兄我有失遠迎!裏麵請!裏麵請!”劉大橫已樂嗬嗬地將這兩位讓進屋內。


  “喲——今日真是貴客臨門哪!”隻見“勝似呂雉賽則天”也在客廳門前眉飛色舞地嚷嚷道,“好久不見!二位別來無恙?”


  “嫂夫人也一向可好?”隻聽劉二橫也隨聲寒暄道。


  “兩位快請坐吧!我現在就命人擺宴,為你們二位接風洗塵。”周月梅春風滿麵地說道。


  “夫人不必客氣!”隻見東方不敗依舊穩若泰山地立在客廳中央,說道:“我想劉兄都知道我東方不敗的脾氣——在我所到之處,一定要與主人先切磋一下棋藝。不然,我就不是‘大手棋子’東方不敗。如果主人能殺敗我任何一盤,我就將我的三十二手絕殺、六十四路護身法亮與主人觀賞!”


  “哈哈哈!好主意!好主意!”隻見劉大橫滿口讚同道,“既然東方大俠有此雅興,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不過,我劉大橫一向是個粗人,棋技自然是五大三粗,不堪一擊。我看還是讓我的軍師夫人與東方兄殺上幾局,我們三兄弟在此觀陣!你看如何?”


  “也好!”隻見東方不敗隨即“嘩”地一聲,打開鐵盒,然後將它向八仙桌上輕輕一拋。頓見一盤未曾開局的象棋已安穩無差地呈現在眾人麵前。


  “夫人請!”


  “東方大俠請!”


  於是,在這劉王府的客廳之內,一場籠罩著陰影的象棋大戰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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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時辰時,黃河南岸,幾方英雄的俠客,還在踏著黃色的土地,進行著他們的旅程——


  “大哥!連日來我們三兄弟加倍趕路,如今已到洛陽,距離汴梁已是不遠。我看我們還是找家客店大歇一場,明日及早再行趕路。”隻見黃金河望著近在眼前的洛陽城說道。


  “二弟說得對!”隻見“黃河三劍客”的老大黃金振應聲讚同道,“我也正有此意。不過現在時候尚早,我們就到城北的第一家酒樓。”


  “大哥你是說這洛陽城的龍宮酒樓!嗯!確實是個好地方。”隻見黃金水像是在品嚐著山珍海味,口水欲流,說道:“據說那裏吹拉彈唱、吃喝嫖賭,是應有盡有。來到洛陽城不進龍宮,實在是一場遺憾!”


  “哈哈哈……三弟的雅興果然還是有增無減!我一提到酒樓,你頓時就感到口水直流,真是個好吃鬼!”隻聽黃金振大笑著邊行邊說道。


  “我也沒辦法!這是心向神往所致!想當初,三國時的曹操曾說得他的士卒望梅止渴,我們今日垂涎酒樓,也是情理自然。更何況我們遠行疲憊,理應消遣一下。”


  這時,隻聽黃金河又接著說道:“那龍宮酒樓在城北含嘉倉前漕渠之首,尚有一段路程,我們還是盡快趕路!”


  “不忙!”隻見黃金振一擺手,指著洛水之上,說道:“你倆瞧!後邊有船!我們可以上船順水北上,直到龍宮酒樓!”


  “聞聽此話,老二黃金河和老三黃金水都不由轉首觀望,果見一艘客船正在沿著洛水北岸尾隨而來。他們看得出,雖然這艘客船形體巨大,但是它卻沉穩而又飛快地超越過洛水之中的數隻小木船。眨眼間的功夫,這艘客船已行進到他們黃家三兄弟所站立觀望的地點。


  “兩位兄弟!“隻見此時的黃金振趁機說道,”快隨我跳上這船!”


  話說之間,“黃河三劍客”便已輕足點地,看準船行之勢,準備振臂躍上大船。然而,未等他們三人腳底用上三程氣力,從那客船之上卻淩空躍來一位身穿白衣肩飄黑色鶴氅的年輕武士。


  “哈哈哈……你們三位不必上船上,我看該讓你們統統落水。”


  “你是什麽人?為何管我們的閑事?”老大黃金振頓時怒火燃燃,衝來人喝道。


  “哈哈哈……我可以讓你們黃河三劍客死個明白!契丹第一殺手阿裏耶庫爾!”那年輕武士已眥牙裂嘴地瞪大雙睛。


  “啊?!……”黃河三劍客聞聽此言,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因為他們心裏知道,這個名字,早已在江湖武林界令人聞風喪膽、毛骨悚然;不知有多少大俠名劍都已慘死其手!這所謂的“契丹”,就是北國的耶律氏王朝。他們黃河三劍雖不是契丹國人,但是他們曾經出入過契丹國境,也見過其開國皇帝耶律阿保機,可這“契丹第一殺手”阿裏耶庫爾卻還是頭一回在此遇見!而且這相遇的時間、地點竟是如此蹊蹺!更可怕的是,這阿裏耶庫爾剛一露麵,就已顯示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氣!

  “哈哈哈!”黃金振終於以笑掩飾去了內心的驚慌,強壓鎮容地說道:“朋友!你我同在武林道,初次相見,何必要拚個你死我活?如果你有雅興的話,可隨我們黃河三劍到龍宮酒樓一醉方休!”


  “哈哈哈!我今天讓你們死個明白已給足麵子,如果你們聰明的話,可以自行了結性命。不然的話,休怪我手中的吸血毒蛇!”


  話說之間,隻見阿裏耶庫爾手裏盤繞著那條吐著紅信的透明毒蛇,活象一條索命閻羅在陰森森地盯著麵前的黃河三劍。


  “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等死?”黃金振一邊思考著對策,一邊用餘光瞥了瞥洛水,他隻見那艘客船已是漸漸遠去,留與他眼前的隻是那片飄蕩不定的河水。猛然,黃金振靈機一動,大呼道:“兩位兄弟!快隨我跳水!”


  刹那之間,黃金振首當其衝,飛身直入洛水。再說黃金河和黃金水見此情形,也分別閃電反應,縱身躍下洛水。隻聽得“咚!咚!咚!”三聲水響,黃河三劍客已身入洛水之中。


  話說阿裏耶庫爾見此三人縱水欲逃,不禁冷笑一聲,隨即“噌”地抽出三尺利劍,淩空踩氣,幾步跨至三人落水之處,便腳點水麵,“涮!涮!涮!”三劍過後,再次飛身旋轉上岸,同時利劍已幹淨利落地插入鞘內。於是,阿裏耶庫爾雙眼緊盯著漸漸泛起三輪紅色血暈的水麵,慢慢露出得意的獰笑!正如其所料,那水麵之上緩緩浮出黃河三劍的屍體。然而,出其所料的是,黃河三劍的屍體並未浮出三具,而是少了一具!

  “看來是漏掉一個!他還沒死!但必是身負劍傷!”阿裏耶庫爾邊看邊心裏暗道。恰在這時,他隻聽身後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於是,阿裏耶庫爾聞聲側望——隻見是三名錦衣衛正向他這邊縱馬疾馳!


  見此情形,阿裏耶庫爾的麵目之上又不禁掠過一絲微笑。他已斷定——這也正是他所等待的三位!因為他早已從大內之中獲息,近日有三名錦衣衛,也就是第十一太保“索命太保”耶家權、第十二太保“寒風追雲劍”馬德龍和第十三太保“十三太郎”左人龍奉皇令前往淮南廬州,這裏是他們的必經之地,不是他們三人,還會是誰?哼!看來,今日在此,該殺掉六個!又是一個“豐收在即”!

  想至此處,隻見阿裏耶庫爾又霍地拔出利劍,就在這大道中央,仗劍威風凜凜釘然而立,恭候大駕!

  且看這正在縱馬馳騁的三人,正如阿裏耶庫爾所料,這三名錦衣衛正是十一太保耶家權、十二太保馬德龍、十三太保左人龍。等到他們望見大道中央迎麵挺立的一名仗劍武士,頓覺來勢不妙及至他們紛紛勒馬停住,相對而立,但是雙方依然互不相認、更不讓道。


  然而,機警異常的三人未等互相搭話,卻早已持械在手、穩坐馬上。


  “前麵何人?為何擋我去路?”隻見“索命太保”耶家權手持七星短槍喝道。


  “哼!我還給你們嘮叨什麽!還是速戰速決!”想到這,隻見阿裏耶庫爾大喝一聲,舉劍便飛身衝向三名錦衣衛。


  話說三位太保,早有防備,紛紛揮刃抵擋。頓時,這地下馬上,是一陣刀槍劍鳴、寒光閃閃,四人已混殺一團。


  暫且不說這四人如何拚殺。且說距此不遠的北來大道上,隻見一位肩扛金槍、紫衣輕裝的風流俠士正在大步流星奔向洛水河岸。觀其年紀,不過在三十上下;看其個頭,必在七尺開外;度其氣勢,似有萬夫不擋之勇。然而,此時正在行進的他,卻是前無擋者,後無來者;大道之上,單身獨行,直驚得風行雲走鳥紛飛!


  “呀——當當當——嗆啷——”隻聽得一陣一陣的喊殺之聲由遠及近而來。


  頓時,這位攜槍俠士立耳觀瞧——隻見前方遠處果然是塵土飛揚,有幾人正在殺作一團!而且是三名錦衣衛在合殺一名白衣黑色鶴氅的劍客。


  “三打一,真乃英雄也!這回又有好戲看了。”紫衣金槍俠邊行邊心裏暗道。


  眨眼之間,距離已經逼近,他已能將混戰雙方的眉目觀瞧得一清二楚。但是,雖然如此,眼下對他這位旁觀者來說,究竟誰是誰非,卻仍然無從知曉。於是乎,紫衣金槍俠便一言不發地立在原地,用冷冷的目光盯著雙方的戰勢。


  於此同時,有過路的婦孺老少,紛紛嚇得連忙躲避,逃之夭夭;尚有膽量大一點的少年,遠遠地趴在路邊的草叢之中“好!好!”地連連叫絕。


  其實,這殺手阿裏耶庫爾和三名錦衣太保在相互撕殺中也早已發覺場外來一位冷麵槍客。雖然他們對這位不速之客一無所知,但是,他們都已感覺到——來者決非平庸之輩!單觀他那肩扛金槍的凜然姿態,便叫人望而生畏。如若他那把寒光閃閃的金槍殺將起來,恐怕在場之人無一可擋!


  “此人是誰?莫非他就是聞名天下的金槍無敵金日來?”隻見此時“索命太保”耶家權獲得一時的空暇思索道。但是,那殺手阿裏耶庫爾的殺勢迅猛,馬上又逼得他和另外兩位太保連連招架,哪裏還容他細加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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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隻見又是一騎飛塵由西奔東而來!~~~~~~飛馳的速度,已容我們看不清他真正的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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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這四人既是有這麽高的武功,何不用來對付殺手阿裏耶庫爾?為何在這徒費功力?看來,我金槍無敵金日來是該出場了。”紫衣金槍客想到這,便提槍在手,大喝一聲,縱身躍入圈內。僅僅用槍杆一撥,便登時分開雙方人馬,長槍一橫,道:“四位請給我金日來一個麵子,你們還是罷戰為好!”


  “你果然是金槍無敵金日來!失敬!失敬!”隻見“索命太保”耶家權拱手說道。


  “不必客氣!我金日來隻想知道你們為何在此爭鬥?”隻見金日來盯著對麵的阿裏耶庫爾問道。


  然而,此時的阿裏耶庫爾早已將這位“金槍無敵”金日來的麵目暗記於心,他日也必是尋殺的對象之一。


  “金大俠問我們為何爭鬥,你請看那——”隻見阿裏耶庫爾早已變作另一副麵孔,用劍指著洛水岸邊兩具浮起的死屍,說道:“我懷疑是他們三個所為。”


  “你胡說八道!”隻見“寒風追雲劍”馬德龍怒喝道,“你這小子攔路擋道,竟還強詞奪理、血口噴人!我非宰了你不可!”


  說著,馬德龍仗劍向前,意欲再戰。早被金日來一把攔住,道:“各位不要爭執。我看你們之間也許是一時誤會,請問你們尊姓大名?”


  “不敢當!”隻見耶家權應聲答道,“我們是十八太保的其中三位!我乃十一太保耶家權,他們二位是十二太保馬德龍、十三太保左人龍。”


  “原來是大內三位太保!幸會!幸會!”隻見金日來寒暄著又轉向阿裏耶庫爾問道,“但不知這位大俠尊姓大名?”


  “免尊!金大俠!”隻聽阿裏耶庫爾不冷不熱地回答道,“我乃崆峒派掌門弟子百裏無春!”


  “百裏無春?!……”聞聽阿裏耶庫爾之言,眾人的腦海裏都不由回蕩起這“百裏無春”的名字。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他們四人,也就是“金槍無敵”金日來和耶家權、馬德龍、左人龍三位太保幾乎同時想到,當初京城擂台上出現的那位與少林寺智空和尚交戰而敗的崆峒派掌門弟子百裏無春。但是,憑他們各自的印象,那個百裏無春好象是在三十上下,今日這個百裏無春卻怎麽是個年輕小夥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時,隻見“寒風追雲劍”馬德龍立即反應道:“閣下既是崆峒派掌門弟子,我想你與我們十八太保之間也是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要與我們作對?”


  “這也許是個誤會!”隻見阿裏耶庫爾又假惺惺地回答道,“因為近來時有殺手出入江湖為非作歹,我隻是懷疑你們殺了這水中的兩位。”


  “不——是他殺的!”一個炸雷般的喊叫驚動正在路上談話的五人。


  等到眾人舉目尋望之際,隻見一位渾身濕漉漉的黃衣劍俠正在怒目指視著自稱是崆峒派掌門弟子的百裏無春奔將過來。


  “是他殺了我的兩位兄弟!他就是江湖殺手阿裏耶庫爾。”隻見那名渾身濕透的黃衣劍俠捂著遭受劍傷的右肩,衝至眾人麵前喊道。


  “什麽?……殺手阿裏耶庫爾!”三位太保頓時為之一驚。尤其是此時的“金槍無敵”金日來,他更是立即意識到這位年輕少俠決非是擂台上曾出現的崆峒派掌門弟子百裏無春,他一定是在假冒他人之名。但不知這闖來的一位所言是真是偽?


  “朋友!”隻見阿裏耶庫爾依舊從容自若,當眾向闖來的黃衣武士問道:“你說我是江湖殺手阿裏耶庫爾,你有什麽憑證?實不相瞞各位,我也正要尋找阿裏耶庫爾!”


  “你——,你你你分明是在胡說!殺了人,竟還在假充好人!”黃衣武士實在忍不住滿腔怒火,火冒三丈地高叫道,“你手裏有透明吸血毒蛇就是證據!是你親口向我們三兄弟說你就是契丹第一殺手阿裏耶庫爾!而且我的兩位兄弟就是被你所殺!我這肩上的傷口,也是由你所為。請各位壯士相信我——”


  說到這,隻見黃衣武士又衝金日來和另外三名錦衣衛解釋道:“我就是黃河三劍的老大黃金振,水裏的那兩位是我兄弟,都是被他所殺!他根本不是百裏無春,是契丹來的殺手!”


  “哈哈哈……”阿裏耶庫爾聞聽黃金振的一陣激憤之辭,不由仰天大笑。說道:“好你個黃金振!你說我有透明毒蛇,可它在哪?你們可以搜搜我的全身,如若搜出來的話,我甘願受刮;如若搜不出來的話,那必是黃大俠誣陷於我百裏無春。”


  再說“金槍無敵”金日來和耶家權、馬德龍、左人龍三位太保聞聽這二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他們心中已明白八九分。因為他們四人本來就對麵前的這位“崆峒派掌門弟子百裏無春”感到來路不明,更何況他們又聽得麵前這位黃金振的激昂措辭,而且這位“百裏無春”始終是一副傲慢無理的架子,象是心懷不軌而又得意別人抓不住他的把柄;但是,對於這四位精明無比的天下一流勇士,他們已能透過表麵現象看清這位“百裏無春”的本質——他的狐狸尾巴已經在泄露於眾!


  這時,隻聽“寒風追雲劍”馬德龍又向“百裏無春”追問道:“閣下既是百裏無春,請問你兄弟幾人?各在何處?”


  “兄弟二人!我排行老二,大哥就是你們十八太保之中的第七太保‘袖裏藏刀’百裏長春!可就是在八月京城擂期間,他已被契丹殺手阿裏耶庫爾殺害。所以我才重入江湖尋找阿裏耶庫爾來為我大哥複仇!這回你們總該相信我了吧?”


  聞聽“百裏無春”這一席對答如流的言辭,不要說金日來、耶家權、和左人龍,就是連馬德龍他自己也感到無言以對;甚至是黃河劍俠的老大黃金振也感到是如啞巴吃了黃蓮一般。


  “哼!……你這分明是在強詞奪理,誰相信你的鬼話。”隻見黃金振無奈之中撂出這話。


  這時,隻聽“金槍無敵”金日來衝著“百裏無春”問道:“你既然是要為你的大哥百裏長春報仇,那你不去找阿裏耶庫爾,為何卻要與你大哥的同僚作對?”


  “金大俠所問即是!”隻見阿裏耶庫爾並不否認,神態自如地回應道:“這正如剛才金大俠所說——隻不過是一時誤會而已。”


  就在阿裏耶庫爾話聲剛落,在場的六人幾乎同時聽見西方大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眨眼之間,那匹快馬已接近眾人,而且漸漸放慢腳步……


  “這不正是我家堂兄武狀元耶無害麽?”“索命太保”耶家權不禁心中自語道。


  再說那西方飛馳而來的一騎,不是別人,正是欲取道經過此地去徐州探親的三公子耶無害。他在馬鞍之上,早已遠遠望見前方大道叉口之處依稀羅列著六名武士。等到他接近這六人,凝神一望——頓時,他感覺有兩張陌生和四張熟悉的麵孔映入他的眼簾。這四張熟悉的麵孔是包括三名錦衣衛士和一名年輕武士的麵容:即他的堂兄第十一太保“索命太保”耶家權,十二太保“寒風追雲劍”馬德龍,“十三太郎”左人龍,那第四位就是與他曾有兩麵之交的殺手阿裏耶庫爾。


  “他們在這做什麽?為什麽還不合力殺了耶裏耶庫爾?”耶無害不禁帶著疑問勒馬停在眾人麵前。


  “三位太保!他就是殺手阿裏耶庫爾!快將他拿下!”隻見耶無害已從腰間抽出法深大師曾贈與他的軟劍喝道。


  且說“金槍無敵”金日來和三名錦衣衛聞聽這一喊聲,都紛紛將一雙雙錚明瓦亮的眼光投向“百裏無春”。


  “不錯!他就是契丹殺手阿裏耶庫爾!”隻聽黃金振也振作精神向眾人證實道。


  再說阿裏耶庫爾見此光景,知道自己身份已經敗露。他如再矢口否認、強作狡辯的話,可這耶無害卻是非常了解他的底細。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已有兩人認出他就是契丹國殺手,他還有什麽話可說?殺吧!逃吧!一不做,二不休!他覺得自己還是迅速亮出他的“殺手鐧”,將他們一一擊斃的為好!

  想到此處,隻見阿裏耶庫爾不由猛退一步,“哈哈”大笑道:“算你耶無害來得巧!實話告訴你,就算我今日放過你,法深大師也不會放過你。因為你曾經是他的徒弟慕容山水。不過我們早已發覺你是‘飛天神龍’耶金風的兄弟!”


  “是又怎樣?你不也是法深大師的徒弟麽?看來,你們師徒二人一定狡猾為奸,幹盡了罪惡之事!”


  “哈哈哈……耶無害!你不要忘了,你我還是同出一門!”阿裏耶庫爾得意地笑道。


  “呸!”耶無害立即反駁道:“誰給你同出一門?今日我就與你一刀兩段!”


  “少給他羅嗦!”隻見“索命太保”耶家權耐不住性子喝道,“兩位太保!我們聯手將他拿下!”


  話說之間,隻見耶家權舉槍第一個衝向阿裏耶庫爾。霎那之間,不僅是馬德龍和左人龍兩位太保,而且牽連著耶無害、金日來及黃金振都紛紛舉械殺向阿裏耶庫爾。


  且說阿裏耶庫爾見此情形,便輕腳點地,縱身躍出圈外。於此同時,誰也沒有發覺他何時已順手甩出一物~~~!


  待眾人定睛觀瞧,隻見那是一條透明飛蛇直向黃金振的咽喉如離弦之箭疾射而去。


  眨眼之間,另外五人是眼睜睜地望一股紅色血流直入毒蛇腹腔,那黃金振已一聲不吭地載倒在地。於此接連之下,又見這一條“紅蛇”重新返回到阿裏耶庫爾的手中。


  “都閃開!”隻聽得“金槍無敵”金日來向身旁四人炸喊地聲,而他的那杆金槍已高高舉起↗,一直指向阿裏耶庫爾再次脫手飛來的紅色毒蛇!……


  刹那之間,在場六人(當然包括金日來自己和殺手阿裏耶庫爾)幾乎同時望見——金日來的一柄槍尖之上似乎有一股強勁的氣流衝擊力,直把那條飛馳而來的“紅蛇”反擊回落到阿裏耶庫爾的手中。


  “啊!……”阿裏耶庫爾手持彈軟綿綿的“紅蛇”,不覺是一陣心驚肉跳。在他出道江湖以來,隻要他甩出“透明毒蛇”,從來都是百發百中而絕無“失靈”之事!可今日這是怎麽了?眼前的這位金槍客哪來這等魄力?難道這回他真的遇到了死敵?這“北海金老島”上的“金槍無敵”金日來果然厲害!難怪法深大師早已把他列入死亡名單!哼!他今日不死,但他也不會活的長久!然而,麵對如此眾多的強敵,憑他一人的能力如何抵擋得住?更何況他此時已發覺,他手中的“透明毒蛇”已暫時處於休克狀態。若再想用它發揮自己的殺傷威力,怕是已經來不及。看來,對於此種情勢,隻有“三十六計,走為上!”來日我再殺掉你等小兔崽子!我必須走矣!

  想至此處,阿裏耶庫爾未等眾人再次殺奔而來,他早已展開絕世輕功,飛飛閃閃而逃之夭~~~~~~


  縱然這五位怎樣分道追殺,一切都已是無濟於事。


  至此,“黃河三劍”又已被列入黑色死亡名單,共計是九十五位:17(旋風十七騎)+7(江南七行怪)+1(中原七俠第三號人物南派少林正宗拳師武江洪)+1(中原七俠第六號人物逍遙浪子 宮明一遊)+1(拚命三環,中原七俠之末)+18(降龍十八羅漢)+13(少林十三棍僧)+8(揚州八虎)+1(仇天亭,死於第67名)+7(洞庭七銅女)+1(江南第一劍楚江南,中原七俠之首)+4(天山四劍)+5(京都五俠)+1(金刀老大)+1(中原七俠第二號人物神掌楊忠凱)+3(天山三劍)+1(中原七俠第四號人物峨嵋飛)+1(十八太保之一,百裏長春)+1(中原七俠第五號人物飛天虎)+3(黃河三劍客)=95名!

  如此一幕暫且翻過。且說“飛天神龍”耶金風的兩位結義兄弟,也就是“追命刀”吳天霸和“鐵扇公子”歐陽青風,自從他倆辭別耶金風等人離開徐州之後,這日他們已來到座落在徐州西南方向的亳州。


  說來也巧,吳天霸和歐陽青風兩位兄弟與一路人馬正是“仇人相逢狹容道,心惱氣怒眼分紅。”他們本以為這些人早已死無葬身之地,誰料今日終於又在異地相遇在馬前。這也許正是“人物”思維及行動反應的巧合!


  你道他們遇到了哪路人馬?實不相瞞,與他倆馬打對頭的一幫人馬正是“西莊王”古西天、“飛天神鷹”韓來風、“臥地無影”西門霸和“卷地風”黃世英等人。


  其實在前文書裏已經講過,在汴梁一霸劉大橫和“勝似呂雉賽則天”的周月梅登門拜訪陳州(大致在今日的河南省周口市淮陽縣)的古西天等人之後,他們便離開陳州(大致在今日的河南省周口市淮陽縣)返回汴梁準備討伐“飛天神龍”耶金風,而古西天這一股勢力已與劉大橫夫婦嗅味相投、一拍即合。首先是古西天二弟韓來風隨即派人快馬去請北海金老島上的“金槍無敵”金日來。不僅如此,這韓來風隨後又派人去請“長江三俠”,即常藍天、常碧海和常江 青位兄弟;二是“卷地風”黃世英也許諾要請他的兄長亳州刺史黃世忠前去徐州助戰;計劃妥當之後,古西天等人便於第二天十一月五日一早,先帶領自家人馬“兵發徐州”。


  僅用四天多的時間,十一月八日,古西天等人便到了亳州城。然而,還未等他去拜訪亳州刺史黃世忠,竟已與吳天霸和歐陽青風撞上。


  “哦!原來是耶金風的兩位結拜兄弟!”隻見“西莊王”古西天假惺惺地笑著向他倆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哼!古西天!吳某人倒要問問你要去哪裏?”追命刀冷冷地反問道。


  “哈哈哈!實不相瞞,兩位老弟!巴蜀東道發了大水,我和眾兄弟隻好雲遊各方、四海為家。”


  “不過你還是很幸運,大水沒有把你淹死!”吳天霸依舊冷冷地說道。


  “哈哈哈!”古西天又是仰天大笑,道:“算是老天有眼,沒有送我做古到西天!”


  “老天沒送你去西天,今天被我吳天霸撞見,我非要送你去西天做古!”


  話說之間,“追命刀”吳天霸早已取刃殺向古西天。


  且說“鐵扇公子”歐陽青風早已尋察到那躲在人群之中、令他切骨仇恨的“卷地風”黃世英。他一見二哥吳天霸已動起手來,二話沒說,催馬亮出“扇劍”直取“卷地風”。


  頃刻之間,這裏是一片刀槍劍鳴、人喊馬嘶、混戰一團。然而,古西天手下畢竟是人多勢眾;雖然吳天霸和歐陽青風武功高強,而且他們已殺死殺傷對方許多人馬,但是,其主力卻是絲毫沒有削弱。相反之下,那古西天、韓來風、西門霸、黃世英四名幫兄混子更是逞凶作浪、氣焰囂天,各各施展拿手功夫,一心想趁機殺掉送到麵前的獵物。在他們的合力進攻緊逼之下,吳天霸和歐陽青風兩位難兄難弟已身負多處刀劍之傷。無論他們倆殺到或是躲至何處,那情形都好似群蜂而上,始終擺脫不淨對方的強攻圍殺。


  看其情勢,古西天一夥人馬已經霍出去死命,在這“徐州會戰”尚未拉開之際,在這半道便要借此之機不惜一切代價、拚死拚活地將這兩位往死裏整。因為他們心中明白,如若今日他們得以將他倆治死,那“獨臂神龍”耶金風豈不更會是勢單力薄、不堪一擊?所以,古西天等人便仗著人多勢眾,不與吳天霸和歐陽青風一絲喘息機會,輪番圍戰這漸漸處於危急之狀的兩位難兄。也許,這兩位難兄難弟便要在這亳州城外身首異處!這真是正義的力量尚不足以抵禦這邪惡的侵襲,真不知何時才能消滅這邪惡勢力的猖獗?


  然而,有道是“路旁說話,草中有人。”這更何況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拚死血戰?所以,就在這場眾寡懸殊的生死搏鬥即將要製造出慘劇之際,隻見從數丈開外的兩個方向不約而同地奔來一人。也許這二人對眼前的殺鬥已看出眉目,所以他們眨眼之間躍進人群便對古西天一幫人馬殺得七零八落,而且還將古西天、韓來風二人擊成重傷。


  “弟兄們!快走——”“西莊王”古西天號喊一聲,便帶頭狼奔鼠竄。頓時,這夥人馬便如“落花流水春去也”一般落荒而逃。


  於此同時,吳天霸和歐陽青風兩位兄弟見仇人敵已逃,便疲憊地跨下戰馬。


  “多謝二位大俠鼎力相助!”吳天霸有氣無力地說道,“請問兩位尊姓大名?”


  “啊!……三叔!”隻見“鐵扇公子”驚喜地衝著剛剛轉過身來的一位英姿颯爽的俠客喊道。


  “青風!你讓我找的好苦!沒想到在這會見到你!”


  “莫非三叔去了我家?”歐陽青風已來到這人麵前問道。


  “正是!聽你母親說,你已多日在外未回。”


  “是的!三叔!不過今日多虧遇到三叔,才使我們幸免於難。”說到這,歐陽青風望了一眼二哥,便向他叔父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的結拜二哥吳天霸。”


  “嗯!久聞大名!久聞大名!”歐陽大俠微笑著衝吳天霸點了點頭。


  此時,“追命刀”吳天霸也不禁驚喜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我三弟常提起的‘海外神魔’歐陽神風。”


  “不錯!正是本人!”


  “原來是‘海外神魔’歐陽神風駕到!”隻見那位站在一旁已多時的俠士終於開了口,一打拂塵,說道:“失敬!失敬!怪不得大俠一出手,便將他們打得魂飛魄散!真乃是東海神來之風也!”


  “彼此彼此!”“海外神魔”歐陽神風衝著那位道士拱手施禮道,“你也是路見不平、行俠仗義之士,但不知道長尊號如何?”


  “免尊!與歐陽大俠相比,實在慚愧。俗話說‘僧不言姓,道不言名’,可今日到我這,卻勿庸如此。卑人就是自號‘扶搖子’的陳摶·陳希夷是也。”


  “原來是得道的陳摶陳大俠。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隻聽歐陽神風以敬佩的口語道。


  “無量天尊!歐陽大俠過講。”扶搖子陳傳卻是很謙恭地說道:“我陳摶自好雲遊四海,偶見不平,特來相助這身處困境的二位,這也是自然之德。”


  聞聽“扶搖子”的忠懇之言,三人都不禁心悅誠服地點了點頭。而此時吳天霸有感於陳摶的一片美德和義舉,便誠心相邀,說道:“陳大俠!多謝搭救之恩。如若你肯賞光的話,可否隨我們到酒樓一絮?”


  “唉!”陳摶歎了口氣,說道:“你們還不了解我‘扶搖子’的性格!本人自好清靜避俗,偶爾行俠仗義,也隻是圖一時之快,而決不會久留塵世。所以我此言既出,便要向列位告辭了。”


  說完,“扶搖子”轉身便欲離去。


  “陳大俠請留步!”隻見“海外神魔”伸手道,“難得見上一麵,何須急急要走?”


  “陳道長!”“鐵扇公子”也忠懇地說道,“見上你一麵確實不易。你這一去,更難知何年何月何日方能再見一麵?……”


  “各位不必強留!”陳摶揚手製止眾人的強言挽留,說道:“我們後會有期!”


  “陳大俠!你到底要去哪裏?”吳天霸見陳摶真的要走,忙搶步問道。


  此時,隻見“扶搖子”立在原處,彌望著前方,說道:“天海茫茫何處去?陳摶扶搖上青天。你們如果想再見到陳某,也許我們會相逢在山涯。因為老林深山才是我‘扶搖子’最向往的避俗之地。好了!我們就此告辭。”


  於是,歐陽神風、吳天霸和歐陽青風目送著“扶搖子”漸漸飄向了遠方~~~~~~

  ···························································································

  十一月八日,徐州。耶府高堂。


  那侃侃而談的“江北活神”依舊在為耶家老少進行著他的拿手好戲——周易八卦卜測。果如其然,在不知不覺的氣氛之中,令耶家所欣慰的“奇跡”終於如測而至。


  你道所測何事?其實也並非是什麽“奇跡”,它隻不過是事態一階一級、順理成章地發展而致罷了。事情是這的,“江北活神”測算耶家近日必有親人團聚,沒想到他餘音未消,便有四人已趕至耶府。


  你料這四人是誰?不錯!他們正是新科狀元耶家三公子耶無害和十一太保耶家權、十二太保馬德龍、十三太保左人龍。難得如此四位相聚而來,耶府上下豈能不是一片歡喜之色?更何況三公子在異地與故園親人久別重縫,真猶如是在“生死陰陽”之間於夢中相聚。


  何以言此?也許各位能想象得到,經過那場巴蜀東道的特大毀滅性洪災之後,在三公子耶無害的心目之中,能重新看到家園親人的希望是多麽的渺渺茫茫!然而,可悲而又可喜的是,如今他與家人得以“千裏又千年”般的“死別生逢”,怎能不令父母、兄弟、姐妹喜淚垂橫?……那場麵,那情形,那百感交集的言容實在難以筆墨可描。但至少可以說,這就是“人生有苦也有甜”的世俗人情和天然之理,人生的悲歡離合和酸甜苦辣、坎坎坷坷於此可以想像一番。


  但是,所謂“好男兒誌在四方”,“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天大地大,何處不為家?”人各有誌,豈能在一處眾聚久留?曆來強盜要侵入,最終必送命!萬裏長城永不倒,千裏黃河水滔滔。江山秀麗,疊采風嶺,問我國家哪象染病?衝開血路,揮手上吧,要致力國家中興。豈讓國土再遭踐踏,各人還要各赴自己的使命中去!

  所以,就在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十一月九日,身負重任的第十一太保“索命太保”耶家權、第十二太保“寒風追雲劍”馬德龍和第十三太保“十三太郎”左人龍已南下廬州;而三公子耶無害也是“身在江湖,心不由已”,依依不舍地離開家人,重新踏上他的“北去西歸”之路!

  至於武狀元耶無害去道何方?不用說別人,可以說就是連他本人也無法說清他的人生旅途要經過多少個驛站,又要踏過多少的泥濘和荊棘,才能抵達勝利的彼岸。但是,三公子非常明白——無論他經過多少的曲曲折折與坎坎坷坷,他最終所趨向的目標依舊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那就是奔向京城長安,以至走向一個“長治久安”的太平盛世。可眼下,他卻肩負著皇上所下達的幾大重任在前赴後繼地奮鬥著。因為他心裏知道,遵照天子之令,他不僅要追查殺手阿裏耶庫爾的行蹤,還要和慕容山水、“神行太保”、“天皇密使”及“日月追星手”、“莊氏二雄”、六太保華誌雄去聯手調查擂台事件的主謀,而且還要協助朱元帥緝拿黃河兩岸的陰陽大盜;也許還會遇到更多的事,所以他也隻能對這諸多棘手事件抱以“隨遇而辦,隨遇而安”的態度。甚至是他所要尋找的傳家之寶“萬寶玉”,以及他那勝似“青梅竹馬”的心上情人石小梅,所有這些事件,他別無選擇,隻能是任由事態的自然發展矣!


  因此,這裏暫且不表三公子耶無害所向何處,隻說耶家權、馬德龍和左人龍三位太保。他們已跨過“汴揚運河”,越過淮水,來到淮河南岸的壽州。


  壽州。大唐的餘遺之地。但是,世態變遷,它已歸屬“大梁”天國的勢力範圍。


  在這壽州的東南方向,不遠三百裏地就是楊能將軍駐軍鎮壓東方碧之亂的廬州。不僅是這兩座州城,在這淮水以南、長江以北的地區之內,包括揚州、光州、安州、淮州等地,都已處在“大梁”淮南道管轄區;原鎮海、鎮東節度使吳王錢鏐已被“大梁”國皇朱溫加封為吳越王兼淮南節度使,而真正父亡子繼接替父位的淮再留後、淮南節度使、弘農郡王則是楊渥。


  “醬紫”(這樣子)一來,單說淮南節度使這一職許了兩人,朱溫這不是在有意製造地盤矛盾麽?故此,這一大軍事管轄區決不是異國之將楊能及東方碧胡作非為之地,他們早已被淮南節度使吳越王錢鏐趕向西方之地。非但如此,從楊行密開始至楊渥、楊隆演,吳越王錢鏐與淮南吳王的地盤犬牙交錯,各不相讓,互相攻守,而且封號也有重合之處。什麽淮南節度使,吳王等,錢鏐和楊家人卻都有過這個封號。試想,這豈不是亂套要打架麽?


  錢鏐(852-932)此人,字具美,一作巨美,小字婆留,杭州臨安人。五代吳越國創建者。唐末擁兵兩浙,統十二州,封吳王、吳越王,兼淮南節度使,後自稱吳越國王,在位四十一年。


  錢鏐生於杭州臨安一個農民家庭。出生時窗外傳來兵馬聲,其父認為此乃不祥之兆,欲將其投井淹死。幸虧其婆婆阻攔,才得以留下。遂小名“婆留”。少年時曾為私鹽販,後投義軍,維護唐王朝統治。唐乾符年間為石鏡將董昌的部校,後漸由偏將而升掌一州之兵。他在翦除劉漢宏、薛朗等勢力的過程中,占有了兩浙之地。唐光啟三年(887),董昌為越州觀察使(今浙江紹興),自杭州移鎮浙東;唐朝政 府任命錢鏐為杭州刺史,從此獨據一方。景福二年(893),錢鏐升任鎮海軍節度使,駐杭州。唐昭宗乾寧二年(895年)董昌叛唐稱帝,錢鏐發兵討伐。乾寧三年(896)錢鏐滅董昌,得越州。唐朝政 府任命錢鏐為鎮海、鎮東兩軍節度使,治杭州。唐昭宗天複二年(902年),封其為越王。904年,改封吳王。及朱溫建梁,始封其為吳越王。錢鏐於後唐長興三年(932)卒。終年81歲,葬臨安錢王陵。


  錢鏐在唐末跟隨董昌保護鄉裏,抵禦亂軍,累遷至鎮海軍節度使,後因董昌叛唐稱帝,受詔討平董昌,再加鎮東軍節度使。他逐漸占據以杭州為首的兩浙十三州p;[2]p;p;,先後被中原王朝(唐朝、後梁、後唐)封為越王、吳王、吳越王、吳越國王。錢鏐因吳越國地域狹小,三麵強敵環繞,隻得始終依靠中原王朝,尊其為正朔,不斷遣使進貢以求庇護。他在位四十一年,廟號太祖,諡號武肅王,葬於錢王陵。


  錢鏐在位期間,采取保境安民的政策,經濟繁榮,漁鹽桑蠶之利甲於江南;文士薈萃,人才濟濟,文藝也著稱於世。他曾征用民工,修建錢塘江捍海石塘,由是“錢塘富庶盛於東南”。在太湖流域,普造堰閘,以時蓄洪,不畏旱澇,並建立水網圩區的維修製度,由是田塘眾多,土地膏腴,有“近澤知田美”之語。還鼓勵擴大墾田,由是“境內無棄田”,歲熟豐稔。p;p;兩浙百姓都稱其為“海龍王”。


  吳越國地域狹小,極盛時,隻轄有杭、越、湖、蘇、秀、婺、睦、衢、台、溫、處、明、福十三州;另又設有鎮海、鎮東、中吳、宣德、武勝、彰武等節鎮。由於地狹兵少,實力不足,因此吳越一直以效忠於中原王朝為主要軍略。在唐亡之前,錢鏐忠於唐朝;在朱溫篡唐建梁以後,他又效忠於後梁,由是亦從後梁得到了吳越國王、諸道兵馬都元帥的頭銜。後唐滅梁以後,錢鏐又向後唐上表稱臣,不僅得到了吳越國王、天下兵馬都元帥的頭銜,而且還得到了玉冊金印,以示恩寵。憑此,吳越便有效地防禦了周邊割據勢力對吳越國的侵擾。時錢鏐一麵向中朝稱臣,一麵則自為小朝廷;其府署不僅稱朝廷、僚屬稱臣,而且還自立年號,共有天寶、寶大、寶正等三個年號,直到其子錢元瓘繼位,才改用中朝年號。同時,他還自行與新羅、渤海等國往來,又給他們行製冊、加封爵,儼然中朝一皇帝。


  人物生平

  早期事跡

  唐朝大中六年二月十六日(852年3月10日),錢鏐生於杭州臨安縣石鏡鄉大官山(現稱功臣山)下的臨水裏錢塢壟。相傳他出生時突現紅光,且相貌奇醜,父親錢寬認為不祥,欲棄於屋後井中,但因祖母憐惜,方得保全性命,因而取乳名“婆留”(“阿婆留其命”之義)。而這口井後來也被稱為“婆留井”。


  錢鏐自幼學武,擅長射箭、舞槊,對圖讖、緯書也有所涉獵,成年後以販賣私鹽為生。


  跟隨董昌

  明人摹繪《吳越國王錢氏祖像軸》浙江省博物館藏

  乾符二年(875年),浙西狼山鎮遏使王郢擁兵作亂,石鏡都鎮將董昌招募鄉勇平叛。錢鏐時年二十四歲,應募投軍,被董昌任命為偏將,隨軍平定王郢之亂。


  乾符五年(878年),宣州(今安徽宣城)、歙州(今安徽黃山)一帶群盜蜂起,有朱直管、曹師雄、王知新等數股勢力,都聚兵劫掠。錢鏐率軍一一討平,因功被授予石鏡鎮衙內知兵馬使、鎮海軍右職。


  乾符六年(879年),黃巢起義軍劫掠浙東,進犯臨安。錢鏐分析形勢,采用伏擊與虛張聲勢等戰術,以少勝多,擊敗起義軍先頭部隊,而後又設下疑兵計,使得黃巢不敢進攻杭州。淮南節度使高駢聽聞,對錢鏐稱讚不已。


  廣明元年(880年),董昌聚集杭州各縣鄉兵,組建八都兵(即臨安縣石鏡都、餘杭縣清平都、於潛縣於潛都、鹽官縣鹽官都、新城縣武安都、唐山縣唐山都、富陽縣富春都、龍泉縣龍泉都),並以錢鏐為石鏡都副將。不久,高駢召董昌、錢鏐前往廣陵,並對諸將稱讚錢鏐,認為他將來的成就必能超越自己。後來,董昌見高駢沒有平定起義軍的想法,便辭返杭州。高駢表奏董昌為杭州刺史,錢鏐為都知兵馬使、太子賓客。


  攻入越州

  錢鏐半身像


  中和二年(882年),越州觀察使劉漢宏與董昌矛盾激化,命其弟劉漢宥與都虞候辛約進駐西陵(今浙江蕭山西北),欲吞並杭州。錢鏐率八都兵渡過錢塘江,偷襲劉漢宥,火焚其營寨。劉漢宏又命部將黃珪、何肅屯兵諸暨、蕭山,而後親自率軍督戰,但都被錢鏐擊潰。何肅、辛約戰死,劉漢宏扮作屠夫逃回越州(今浙江紹興)。


  中和四年(884年),唐僖宗以宦官焦居璠為杭越通和使,命董昌與劉漢宏罷兵和解。二人都不肯奉詔,仍繼續交戰。劉漢宏命朱褒、韓公玫、施堅實等率水軍屯駐望海(今浙江鎮海)。


  光啟二年(886年),董昌命錢鏐進攻越州,表示自己占據浙東後會將杭州授於錢鏐。錢鏐遂率軍出平水,開山路五百裏,直趨曹娥埭(今紹興東南約四十餘裏),收降浙東將領鮑君福。他屢破浙東軍,進屯豐山,而後攻破越州。劉漢宏敗走台州(今浙江臨海),被台州刺史杜雄生擒獻於錢鏐,最終被斬於會稽。董昌占據浙東,遂自稱“知浙東軍府事”,移鎮越州,將杭州讓於錢鏐。


  占據浙西

  錢鏐彩像

  光啟三年(887年),董昌被正式任命為越州(今浙江紹興)觀察使,錢鏐則為左衛大將軍、杭州刺史。不久,浙江西道、淮南道先後發生兵變。鎮海節度使周寶被部屬劉浩、薛朗驅逐,逃到常州,治下的蘇州也被六合鎮將徐約攻取。淮南節度使高駢則被部將畢師鐸囚禁。錢鏐命成及、杜棱攻破常州,將周寶接到杭州,但周寶不久便因病而死。杜棱又攻取潤州(鎮海軍治所,今江蘇鎮江),逐走劉浩,俘獲薛朗。


  文德元年(888年),錢鏐處死薛朗,以祭奠周寶,而後命從弟錢銶擊破徐約,被唐昭宗任命為杭州防禦使。與此同時,廬州刺史楊行密也起兵攻入淮南道,在淮南、浙西一帶與孫儒、錢鏐進行混戰。經過數年混戰,楊行密終於殺死孫儒,占據了淮南道,還奪取了浙江西道的潤州、常州。蘇州則被錢鏐占據。此外,錢鏐還收編了孫儒部分殘部,組建武勇都,提高了屬下軍隊的戰鬥力。


  景福元年(892年),唐昭宗在越州設置威勝軍,任命董昌為威勝軍節度使、隴西郡王;又在杭州設置武勝軍,以錢鏐為武勝軍都團練使。p;此時,錢鏐占據浙西數州之地,任用杜棱、阮結、顧全武、沈崧、皮光業、林鼎、羅隱等文武人才,勢力逐漸壯大。


  景福二年(893年),錢鏐升任蘇杭觀察使,並征發二十萬民夫以及十三都(原杭州八都再加紫溪、保城、龍通、三泉、三鎮)軍士,修築杭州羅城。p;[24]p;p;不久,唐昭宗又拜錢鏐為鎮海軍節度使、潤州刺史,承認了他對浙江西道的統治權。乾寧元年(894年),錢鏐又獲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宰相榮銜,成為使相。


  討平董昌

  錢鏐

  乾寧二年(895年),董昌在越州自立為帝,建立大越羅平國,改元順天,並任命錢鏐為兩浙都指揮使。錢鏐致信勸諫道:“與其關起門來當皇帝,與九族、百姓同受塗炭,不如當一個節度使,能得終身富貴!”董昌不聽。錢鏐率三千兵馬前往越州,親自麵見董昌,再次勸說。董昌隻得向朝廷請罪。同年五月,唐昭宗削除董昌官爵,又封錢鏐為浙江東道招討使、彭城郡王,令其討伐董昌。董昌命部將陳鬱、崔溫屯兵於香嚴、石侯,並向淮南節度使楊行密求救。


  乾寧三年(896年),楊行密派部將安仁義援救董昌。錢鏐命顧全武進攻越州,斬殺崔溫,擊敗徐珣、湯臼、袁邠等將。不久,顧全武攻破越州,俘獲董昌。董昌在押赴杭州途中,於西小江投江自殺。同年十月,唐昭宗改威勝軍為鎮東軍,任命錢鏐為鎮海、鎮東兩鎮節度使,又加檢校太尉、中書令,賜鐵券,恕其九死。


  乾寧四年(897年),錢鏐前往越州,正式接受鎮東軍節度使的任命,而後返回杭州,以越州為東府。從此,錢鏐基本控製了兩浙,形成割據勢力。光化元年(898年),錢鏐將鎮海軍治所由潤州(一直被楊行密占據)遷到杭州,並加檢校太師。唐昭宗還將他的畫像掛在淩煙閣上,並改其鄉裏為廣義鄉勳貴裏、衣錦城。


  徐許之亂

  婆留井


  錢鏐在平定了兩浙內部的敵對勢力後,p;基本停止了大規模的征討。但由於三麵受敵,仍經曆了多次邊境保衛戰,主要對手就是淮南節度使楊行密。


  天複二年(902年),錢鏐進封越王。不久,武勇都左右指揮使徐綰、許再思趁錢鏐出巡衣錦城,起兵叛亂,攻打杭州內城。錢鏐偷偷潛入杭州,派馬綽、王榮、杜建徽等人分別防守各城門,又命顧全武前往東府備變,以防叛軍占據越州。顧全武則擔心叛軍會向淮南求援,建議錢鏐與楊行密聯姻。錢鏐遂讓第六子錢傳璙隨顧全武前往廣陵(今江蘇揚州),向楊行密求婚。而徐綰果然向淮南將領田頵(時任宣州節度使)求救。


  顧全武到廣陵後,遊說楊行密道:“若使田頵得誌,必為大王心腹之患。大王若召回田頵,錢王願以兒子錢傳璙為質,並與您聯姻。”楊行密遂將女兒嫁給錢傳璙,命田頵回軍。田頵隻得帶著徐綰、許再思返回宣州,但卻將錢鏐的兒子錢傳瓘留為質子,又索要二十萬緡犒軍錢。p;p;天複三年(903年),田頵起兵反叛,結果被楊行密鎮壓。徐綰被淮南軍俘虜,隨即被楊行密裝入檻車,送交錢鏐。錢鏐命將徐綰處死。


  建國吳越

  錢鏐

  天佑元年(904年),錢鏐上表朝廷,求封吳越王,卻被朝廷拒絕,後因朱溫斡旋,被改封為吳王。p;他建立功臣堂,將五百名賓佐將校之名刻於碑上,以紀其功。


  後梁開平元年(907年),朱溫篡唐稱帝,建立梁朝(後梁),並封錢鏐為吳越王,兼任淮南節度使。錢鏐不願錯過這個做孫權的機會,不聽屬下官員羅隱“拒梁命”的建議,接受了梁朝冊封。


  開平二年(908年),朱溫又加封錢鏐為守中書令,將其故鄉臨安縣改為安國縣。開平三年(909年),錢鏐又加守太保。乾化元年(911年),錢鏐加守尚書令,兼任淮南、宣潤等道四麵行營都統,並於衣錦軍建立生祠。乾化二年(912年),郢王朱友圭弑父篡位,尊錢鏐為尚父。


  貞明元年(915年),均王朱友貞發動政變,奪取帝位。貞明二年(916年),錢鏐派安撫判官皮光業入貢中原,被加封為諸道兵馬元帥。p;p;貞明三年(917年),朱友貞又加錢鏐為天下兵馬都元帥,準其設立元帥府,辟置官屬。貞明四年(918年),淮南節度使楊隆演派軍奪取虔州(今江西贛州),阻斷了吳越北上中原的陸路交通。錢鏐隻得改由海路入貢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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