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再久一點

  提起冷劍,緩緩抬頭,目光冷漠幽深地看著慕容軒,沒有一絲溫度。


  隨即收回目光,在戰場之上掃視一圈,沉聲開口,「這次的事情,我景氏皇朝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若證實通敵叛國之人是景行月,我定然不會手軟!」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我們必須萬眾一心,這樣才有機會活下去,就算是算賬,也要回到渝初再算!」聲音不算是很大,極為低沉,卻是自有一股氣勢,迴響在那些士兵的心中。


  那些士兵本來心灰意冷的神色亮了幾分,神色堅定中帶著恨意,與剛才低靡的氣勢完全不一樣。


  見自己的話沒有起到想要的意圖,反而在景行止幾句話之間便撥了個回來,士氣大振,慕容軒眸色淺淺眯起。


  兩個時辰之後。


  縱然士氣大振,但是還是無法越過人數上的差距。


  一番打鬥之下,景行止與藍鈺等人已經是強弩之末。


  二十萬大軍剩下不過一萬。


  至於慕容軒一方,八十萬大軍除了派遣去攔住騎兵的十五萬,只餘下五萬。


  很顯然,慕容軒一方死傷人數更多,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景行止和藍鈺,並未佔到好處。


  慕容軒臉色極其陰沉,他八十萬大軍對上景行止二十萬,人數四倍之差,竟然還無法讓他們全軍覆沒!

  「給我上,殺了他們,一個都不要放過!」陰狠地盯著身負重傷的景行止,慕容軒狠聲命令,眸眼之中,戾氣叢生,嗜殺兇狠。


  景行止看向藍鈺,「藍鈺,你等一下若是有把握便自己離開。」這種情況下,他們現在根本沒有勝算。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藍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聲音冷漠地開口。


  「今天你們兩個,一個都逃不掉!」慕容軒衣衫上也沾染了血跡,目光陰狠地開口。


  一個是渝初晉王,一個是末染少年將軍,縱然這二人的命是用八十萬大軍換來的,也沒有什麼不值得。


  不斷有士兵倒下,敵方的,自己一方的,也不斷有士兵往前沖。


  景行止和藍鈺的情形並不好。


  慕容軒似乎下定決心要將讓他們有來無回,派人將他們二人纏地死死的,不讓他們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景行止和藍鈺渾身被鮮血染盡,手起劍落,動作嫻熟,沒有任何猶豫,似乎已經麻木了!

  「景行止,你也有今日!」慕容軒手持冷劍與景行止對上,聲音冰寒,目光陰狠。


  一招一式之間,兩人來回過了數十餘招,景行止本就身受重傷,再加上慕容軒武功不低,自然不是慕容軒的對手。


  一場對決下來,景行止身上添了不少的新傷。


  「哐當」一聲,景行止手中的劍被打落在地上,身形因為衝力虛晃了兩下,差點沒有站穩,堪堪後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地近乎透明,慘然地有些可怕。


  「景行止,今日就該你命絕於此!」眸色陰寒地說出一句,凌厲的劍直襲景行止,對準了他的咽喉。


  藍鈺被其餘人纏住,無法抽身出來幫景行止,而景行止傷的太重,根本避不開。


  景行止緩緩閉上了眼眸,臉上還是有一分遺憾與不舍。竟然……連見輕塵最後一面都來不及!

  「鐺。」


  一粒從遠方飛來的石子沒有任何偏差打開了慕容軒手中的長劍,碰撞出一陣火花四濺,可見力度之狠。


  慕容軒的手猛地一震,虎口發麻,手中的劍一下子沒握住,直接掉落在了地上,抬頭望身後看去,臉色瞬間一變。


  景行止睜開眼眸,看見騎馬絕塵而來的玉輕塵,漂亮的眸眼之中,閃過一抹亮芒,唇角也牽起了一抹笑意。


  玉輕塵臉上如覆寒霜,本就清冷的絕色面容此刻沒有任何溫度,似極北之地的萬丈寒冰,冷寒驚心。


  「除了慕容軒,一個不剩!」從削薄的唇溢出的話語,都寒冷地像冰渣子一般。


  玉輕塵一來,情勢瞬間反轉。


  雪衣輕閃,下一瞬便從馬背上來到了景行止的面前,看著他滿身的傷,玉輕塵的臉色瞬間就是從未有過的陰沉,看了慕容軒一眼,那目光,似乎可以將他凌遲千萬遍。


  然後又將目光移到景行止的身上,卻只是站在原地,連觸碰他都不敢,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滿身的傷。


  「行……行止!」玉輕塵的聲音很輕,是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


  景行止極為艱難地抬起雙手,擋在了玉輕塵的眼前,聲音含了一抹淺笑,卻難掩虛弱,「……輕塵,別看!」他現在的樣子,肯定很難看。


  玉輕塵握住景行止的雙手,將他從眼前拿開,目光認真地看著景行止,聲音輕緩,似是生怕驚擾了他,「不難看,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好看的。」


  景行止笑了笑,「真喜歡聽你……這句話。」


  藍鈺在別人的攙扶已經站在了一旁,目光複雜地看著景行止和玉輕塵,沒有說話,冷漠的臉色,有些蒼白。


  景行止身子晃了一下,玉輕塵連忙扶住了他,最後直接將景行止打橫抱起。


  景行止蒼白的臉色錯愕了半晌,然後帶著幾分笑意頗為玩笑地開口,「輕塵,你這樣一抱我的威嚴可就都沒有了!」畢竟,他是男子,輕塵現在是女子模樣。


  聞言,不少士兵都看向景行止和玉輕塵,眼眸中都有幾分驚艷。


  玉輕塵雖然不是那種衣裙,但是,也是幹練簡單的女子衣衫,此時,將景行止打橫抱在懷中,不僅沒有違和感,反而有著說不出來的唯美意境,兩個人之間,流淌著的溫情根本容不得第三個人插足。


  「傷成這樣你還有威嚴么?」玉輕塵的嗓音很低很沉,似乎是極為害怕,抱著景行止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輕塵,你別這樣,你看我,這不是沒事么?」景行止的話語和語氣似乎都很輕鬆,說完之後,將頭埋在玉輕塵的懷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倒吸了一口涼氣。


  玉輕塵沒有說話,手下濕濡的感覺如此明顯,鼻翼之間,是濃郁到幾乎讓他窒息的血腥味。


  低頭目光深沉地看著景行止,一身大紅色的衣衫,與血同色,就算是鮮血浸染了衣衫,也看不出分毫。


  「行止!」認真地看著他,玉輕塵的聲音很沉。


  「輕塵。」景行止目光依舊帶著張揚的笑,白皙的臉上血跡點點,卻將那雙好看漂亮的眸子襯得更加絢爛奪目。


  「我……看看你的傷!」玉輕塵望著景行止,聲音低沉。


  「不行,你難道要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寬衣解帶?我的身子只有你能看!」對著玉輕塵,景行止耍起了無賴。他身上的傷,他不想輕塵看見。


  玉輕塵的眸子又沉了幾分,極為複雜。行止不想讓他看他的傷,那肯定……是傷地極為嚴重。


  「行止,我……」玉輕塵的話語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景行止打斷,「輕塵,你帶我離開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眸眼之中,隱約有著一抹倦怠之色。


  玉輕塵低頭久久地凝望著他,如冰似雪的精緻容顏是從未有過的幽深複雜,許久,都未曾說出一句話。


  景行止抿了抿唇,臉色一片蒼白,似映雪一般,毫無半點血色,看上去,單薄而又脆弱。


  玉輕塵依舊沒有回答,清冷的眸子越來越深,越來越沉,濃郁到化不開。


  「……輕塵!」景行止伸手輕輕扯了一下玉輕塵的衣袖,輕喚了一聲。他自己的傷他最了解,應該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他不想最後的時刻,還有這麼多人在打擾他和輕塵。


  想……多些時間和輕塵在一起,想陪他久一點,久一點,再久一點……


  雙手中的濡濕之感已經都不需要去刻意感受了,因為已經可以看到,玉輕塵的一身雪白衣衫,也被鮮血染紅,他的衣擺之下,有妖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上。


  玉輕塵抱著景行止,手下動作不敢亂動,也不敢用力,他甚至都可以感覺到鮮血流過指縫的感覺。


  不算是很洶湧,卻未曾有過間歇。


  他知道,景行止的身上,全都是傷。


  「沒有辦法了,是么?」玉輕塵的聲音很輕,很低,聽上去似乎沒有任何情緒,實則壓抑著極為深重複雜的感情。


  不管是什麼事情,行止都不會輕言放棄,如果不是沒有任何辦法,他不會只是希望自己帶他離開,而不是……放棄醫治。


  景行止身體一僵,眸子幽深了幾分,劃出了一抹苦澀的弧度,「輕塵,我想和你一起待一會兒,就我們兩個沒有其他人。」


  玉輕塵極為沉重地點頭,在景行止看不見的地方,貫來清冷如冰的眸子,微微泛紅。


  在他抱著景行止轉身的時候,藍鈺才看見了他身前被染紅的雪衣,冷漠的眸子一滯,隨即沉重地閉上。他知道景行止的傷很嚴重,卻沒有想到竟然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活捉慕容軒,不接受投降,述月的人一個都不放過!」抱著景行止極為緩慢地走出戰場,離開之前語調冰寒地說了這一句話,似乎夾帶著毀天滅的恨意。


  這句話,讓慕容軒生生打了個寒顫,他自然不會覺得玉輕塵是要放過自己!


  ------題外話------


  唔,感覺可以開始完結倒計時了!


  小透劇,景行止不會死!畢竟,我辣么愛玉美人!他……誒誒,是老公還是老婆來著,阿九還是捨不得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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