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1章 連開九槍
警方都以為他在辦公室里，卻不知道公司里除了地下的停車場和地上的出口外，還有一個電路檢修人員的專用通道。
只要他開槍打死了葉嵐，以他這些年的小心，沒人能擁有他的致命證據。柳席熟悉的那個葉大叔不見了，剩下的只是個面目猙獰用狙擊槍準備瞄準目標的殺手。
清晨，六點二十五分，葉橙趕到了醫院病房大樓下。
六點三十分，葉橙找到頭天晚上值班后正要離開的醫生，詢問自己母親葉嵐的情況。
六點三十三分，葉橙像前些天一樣打開窗戶，卻不知道葉森嚴的槍已經瞄準了她的腦袋。
葉森嚴在對面的大樓上，呼吸漸漸地平靜下來，從瞄準鏡里看著葉橙開窗之後又走出了病房。
葉森嚴看著瞄準鏡里的臉龐，喃喃地道：「你不要怪我，當初不是我害你變成植物人的……」
他將槍口偏了偏，對準了一旁的病床，透過窗戶正好能夠看到病床上的葉嵐——他的親妹妹。
手指輕輕放在扳機上，葉森嚴想起了十多年前葉嵐被手下人發現的那次，他將葉嵐打暈后開槍假裝殺死了葉嵐，然後帶著整個組織轉移。
正在這時，葉橙回來了，端了一盆溫熱水。
「媽媽，我給你擦臉吧」葉橙端著溫熱水坐到了病床旁。
葉橙擰了毛巾，確定溫度不會燙人才坐細心的給母親擦臉。葉橙不知道，此刻她正好擋住了對面葉森嚴的視線，碰巧讓葉森嚴無法開槍。
葉森嚴透過瞄準鏡，看著病房內的葉橙溫柔和細心的動作，手指暫時先從扳機上放下。
葉橙不知道葉森嚴在對面樓上用狙擊槍的鏡頭看自己，更想不到這個被他叫了多年父親的親人，葉嵐在遭遇危險后第一個選擇交代女兒的人，會是一個毒梟。
「媽媽，柳席這一天也不知道在做什麼，我好擔心他有危險，上次他就莫名其妙被人刺傷進了醫院。柳席沒有說，可我知道，他一定都是在忙重要的事情」葉橙看著葉嵐說道。
「小時候您有空就會來看我和葉強哥哥，我知道，您沒來看我的時候一定都是在出任務。很危險對吧？」
「媽媽，我好怕柳席說你會醒不來，他一直都不直說，我也不敢問。我好怕……」
「媽媽，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柳席走了我就不知道該做什麼，我也不想去學校」
說著說著，葉橙都未發覺自己依然淚流滿面，手裡拿著毛巾，打量著沉睡多年的母親，久久未語。
葉橙多麼希望葉嵐能夠突然醒來，然後聽她叫一聲媽媽，任她撒一次嬌。
葉森嚴的目光始終通過瞄準鏡注意著葉橙，這個距離他可以清晰看到葉橙的每一個動作，甚至能夠看到她用手擦拭眼角的淚水。
葉橙坐在母親病床前傾訴，而後端著一盆已經變冷的水，再度走出了病房。
葉森嚴深深地呼吸，手指再度放在扳機上，槍口對準了葉嵐。
就這樣過了十秒鐘，葉森嚴忽然將眼睛從瞄準鏡移開，半蹲起來，慢慢取下狙擊步槍的消聲器。
此刻葉橙還沒有回來，是他開槍的最好時機，葉森嚴沒有再猶豫，果斷按下了扳機。
砰！
開槍！
拉槍栓，子彈上膛。
再度開槍！
他總共有九顆狙擊槍子彈，以這兩棟病房大樓的距離，只要一顆打中葉嵐就足以致命。
當第一槍響起時，劉營雄正在和其他戰士換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就帶頭衝進了病房。
當他第一步走進病房時，第三槍已經響起，子彈打中了牆壁，建築材料濺起，剛好砸中了他的右眼，左眼也受到了波及。
眼睛火辣的疼，劉營雄卻沒有停下。
他們對於保護人有過專門的訓練，即便看不見的情況下閉著眼睛也能第一時間到達保護人身邊，劉營雄幾人直接靠著身體擋在了病房前。
槍聲傳得又遠又響，驚動了無數病人，剛端著臉盆走出病房的葉橙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遂見到劉營雄等人進了病房。
葉橙丟了臉盆就跑，心中惶恐萬分，雖然沒幾步，她卻害怕自己去遲了。
三秒鐘！
僅僅三秒鐘！
當葉橙用了三秒鐘跑回病房前，一共九聲槍聲已經停止了，病房裡一片建築材料被打爛后激起的煙塵。
一部分窗戶的玻璃碎片甚至飛到了門口，不知是不是線路被打爛了，病房的儀器和電燈都已經關閉，只有應急燈發出昏暗的光。
「媽媽……」葉橙眼神絕望的跪倒在門前，摸著地上的玻璃碎渣，手被劃得直流血而不知，獃獃地重複著：「是我開的窗……是我開的窗……是我……」
「橙橙！」
柳席終於趕回來了，可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即便是他也沒有想到。
又是慢了一步！
「是我開的窗……是我開的窗……」葉橙依舊跪在地上，不斷地重複著那一句話，淚水比手上傷口的血流得更快。
「橙橙！」柳席強把葉橙從地上抱了起來，也顧不上她已經失神落魄，輕輕抓住她被玻璃渣劃得流血的小手「別怕，我回來了，別啊！」
柳席感受到懷裡少女身子在無力的顫抖，用力的抱緊了她，像是要讓她永遠和自己分不開似的。
「讓開！」病房裡忽然傳出劉營雄他們的聲音，隨即便是病床移動的聲音。
柳席抱著葉橙輕柔的身子往邊上一讓，隨即就是幾個老卧虎的戰士將病床送了出來，直接推了走道。
「醫生！」劉營雄大喊著，但他卻不是叫醫生看自己的眼睛，而是要確定葉嵐怎麼樣了。
「讓我來！」
柳席輕輕拍了拍葉橙的臉，貼在她耳旁溫和地安慰道：「你冷靜，自己站好，我先看看阿姨，好嗎？」
「嗯……」葉橙無力的扶著牆，身子仍舊在顫抖，不敢走近看病床上的母親，她擔心看到母親已經被自己給害死了。
柳席走過去給葉嵐把脈，然後又看了一眼葉嵐身上的被子，回頭看向了還在驚恐之中的葉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