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雪銘的心思
「你真是個很有趣的病人。」雪銘拿出了用來燒骨的東西,開始做準備。司徒妖嬈坐在了他的身側,只道:「我不過是個普通的病人,一個想活下去的可憐人罷了。」
「是嗎?那我也只不過是個渴望著有誰感謝的大夫罷了。」雪銘第一次的,用大夫這個詞來標榜了自己。
從來對他來說,大夫,神醫,都不過是個可笑的名號。在他的心中,這都好似嘲諷。因為他,甚至都沒被人承認過。
「既然如此,為何又要偽裝呢?」司徒妖嬈看著雪銘,嘆息道。
「什麼意思?」男子皺眉。
「沒什麼,只是覺得現在的你看上去有些古怪,一點兒也不像你。」司徒妖嬈看著他道。雪銘聞言,玩味的看向了她:「哦?那你覺得哪樣才是真的我?」
「大概……是那個問我是否刮骨時候的你吧。十分的隨意,又十分的自信。」司徒妖嬈看著他,真誠道。
雪銘聞言,手中動作一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我想,大概是知道的吧。」司徒妖嬈道。
雪銘聞言,手中動作更是顫抖了:「那麼,我算是個大夫?」
「為何不算呢?」司徒妖嬈低頭,幫他一起準備要燒骨用的東西,對她來說,眼前的雪銘是她救命之人。所以,哪怕為他解開心結,也沒有什麼不好。至少他開心了。才對她更有利。心想著,司徒妖嬈便道:「有些時候我便好奇了,為何你要將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偶爾還要做出一副正經的樣子,明明……你正經時更加不靠譜一些。」
「你大概是唯一一個這樣認為的。聰明如雲逸王爺,不也是一樣的覺得正常時的雪銘才是真正的雪銘嗎?」雪銘嘲諷。
「那是因為他被眼前的迷霧遮住了眼。」司徒妖嬈輕笑。但是心底卻在疑惑了,澹臺雲逸是真的不知道嗎?大概不是吧,他只不過是希望眼前這個有些妖異的雪銘消失罷了。
澹臺雲逸便是這樣的人,只要他不希望存在地,便不會去承認。一如當初的她。澹臺雲逸厭惡她,所以從不想承認她與太子之間的關係。
而後來在決定接受后,又會變了個態度。
澹臺雲逸也許早就知道了其實兩個都是雪銘,只不過,他不想讓雪銘高興就是了。
「脫下衣服吧。」雪銘的心情不錯,看著司徒妖嬈說道。司徒妖嬈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只覺得後背一陣刺痛。
炙熱的疼痛感讓她險些喊出來。
「可別叫出來啊,否則我這手上一抖的話……」雪銘的聲音淡淡響起,猶如惡魔一般,司徒妖嬈聞言,眉頭皺起。
不過,雪銘的動作卻是輕了一些。沒有剛剛那樣烈火燒她的骨。
「你是第一次為別人燒骨去毒嗎?」司徒妖嬈聲音沙啞,劇烈的疼痛讓她沒辦法忍受,而偏偏又要保持著清醒,所以便與雪銘搭話了。
「不是,不過,活著的卻只有你一個。那些人總是在受不了之後便死了,有些人是死在我面前的,有些人是偷偷自殺的。他們總在說我是魔鬼,逼死了自己的病人。」雪銘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只不過語氣中卻帶了一絲嘲諷。
許是在嘲諷那些不懂他的人?
不過,這貨的狀態,誰能懂才怪了。
「也許你真該再改變一下吧。其實很多時候改變並不意味著你自己變了,而是學會了在這個世上生存。雪銘你……並沒有學會。」司徒妖嬈道。
雪銘聞言,手上動作一重,司徒妖嬈只覺得吃痛。然後就聽見雪銘道:「我不喜改變,本就不是我的錯,為何需要變得如他們所想?」
「你還真是任性。」司徒妖嬈評價道。然後就覺得雪銘剛剛那最後一點溫柔也消失了。
「我有任性的資本。你看,正如你。澹臺雲逸明明知道我對待病人的態度,卻還是因為束手無策將你交給我。正如……太子,因為不得已,所以也答應了本不應該答應的事,人只要會生病,那麼便是我雪銘的奴隸,既是如此,我為何不能任性囂張一些?」
雪銘一臉傲慢的說道,那雙漂亮的眸子中,染上了一絲桀驁。司徒妖嬈看不見,不過卻也不得不認同他這番話。
的確,雪銘有任性的資本。這世上想求他的人太多了,而他只要救了一個人,便能讓很多人趨之若鶩。人對於活著,總是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
「你是我見過最奇怪的大夫,不過,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司徒妖嬈此時的聲音已經有些虛弱了。燭火的聲音啪啪作響,好似要將她整個人都燒焦一般。
雪銘眉頭一一挑,道:「我見過最奇怪的大夫,是他會救下每一個人,不過卻在救活之後,殺了他們。」
「咳!」司徒妖嬈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本以為雪銘已經很奇怪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比雪銘更加古怪的人。
「好了。」就在司徒妖嬈無語的功夫,男子已經速度的為她包紮好了傷口,看著她今日沒有暈過去,十分滿意:「看樣子明日可洗骨了。」
「比這還疼?」司徒妖嬈滿臉大汗,不過因為昨日已經感受過這種痛苦,所以並未直接暈過去,而是恢復了一些。
「這是自然的,想要活著,總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不是嗎?」雪銘笑看著司徒妖嬈,聲音有些溫柔,只是這溫柔卻透露著古怪,因為那雙眼的眼底,是無盡的陰暗。
司徒妖嬈看著,只覺得不寒而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人想要活著,總要付出代價的。所以,不管是怎樣的痛苦,我都會忍著,因為那是我唯一活下去的辦法。」
「哈哈,我倒是喜歡你這態度,還疼嗎?若死不了的話,便隨著我去一處地方,有個人很需要你。」澹臺雲逸道。
「誰?」司徒妖嬈疑惑。
「去了你便知道了。」雪銘說完,起身將東西都收了起來。司徒妖嬈見此,無奈也只好跟了出去。見司徒妖嬈今日沒暈過去,守在外面的澹臺雲逸心中一松,看樣子雪銘是已經找到訣竅了,日後也不會讓她太痛苦吧?
「走吧。」雪銘看了一眼澹臺雲逸。
「走?」澹臺雲逸一愣。
「難道你不要救人了嗎?還是說你打算用你來勾起澹臺無月的回憶?」雪銘嘲諷的說道,澹臺雲逸聞言,面色一黑,咬牙道:「我知道了。」
說完,便先頭帶路去了。
司徒妖嬈看著澹臺雲逸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只覺得有趣極了。要知道,平日里的澹臺雲逸可是說一不二的,哪裡會有這種情況?這雪銘,當真有些本事,能讓澹臺雲逸都只能忍氣吞聲。
隨著澹臺雲逸,司徒妖嬈與雪銘兩人被帶到了一處桃花林內。這桃花林四周桃花依舊盛開,這讓司徒妖嬈有些驚訝。畢竟,這可不是桃花盛開的季節。
「哦?真是有你的,梅開九度,你竟然能找到這樣一大片。」雪銘饒有興緻的摸著這些花的花枝,語氣中帶了一絲滿意。
澹臺雲逸聞言,只恨不得掐死他:「這都是你之前吩咐下來的,現在我尋來了,你也該告訴我要用來做什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