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治療澹臺無月
聽澹臺雲逸的話,雪銘不慌不忙,折下了花枝,聞了聞這梅花的香味,聲音縹緲:「梅開九度,劇毒,性寒。人若服用必死。若用藥之中,又可配置多種葯。梅香味可讓人出現幻覺,幻覺之中,若有人引導,便可想起自己的一切。是用做失憶的人身上,最好的葯。」雪銘說到這兒,看向了澹臺雲逸:「澹臺無月人呢?」
「他……」澹臺雲逸有些尷尬,畢竟他不是與澹臺無月一同來的。正要解釋澹臺無月來晚的事兒,就聽到冷清的聲音緩緩響起:「本宮來了。」
聽見這聲音,司徒妖嬈心中一顫,回過頭,只見到紅衣男子緩緩朝著這邊走來,每一步,都踏著那絕世的風華。每一個動作,都好似當初一般。沒有二樣。澹臺無月,他到底還是澹臺無月,不論是否失去了記憶,始終都會如過去一樣顯眼。一樣讓人著迷。
司徒妖嬈就這樣看著他,不願意移開目光。而本淡定的澹臺無月在感受到了這一直隨著他的目光之後,不由得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只見到這看上去極有魅力的女子就這樣直直的看著他,她的眼中,傷感是那麼的明顯。
看著他時,似有懷念,又有激動,最後,都化為了平淡。她站在那兒,卻讓他本平靜無波的心,再度慌亂,跳動了起來。
一如上一次見面時,他明明還不知她是誰,卻忍不住想了許多。或許,這便是喜歡吧。澹臺無月心想道。
「太子殿下也會遲到啊。」雪銘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嘲弄。
「城主府守衛太多,逃出來需要一些時間。」澹臺無月解釋道。
「哦?」雪銘饒有興緻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只是看著澹臺無月的司徒妖嬈,眼中劃過一絲異樣,道:「按照約定,我會為你找回記憶,太子殿下現在應該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吧?」
澹臺無月聞言,點了點頭:「已經準備好了,只等神醫動手便是。」
「神醫?」雪銘古怪的看著澹臺雲逸笑了起來:「若是別人喊我神醫,我倒是會覺得這人是在嘲諷我,畢竟,我最出名的是見死不救,可如今,看著堂堂太子殿下喊我神醫,真是有趣,有趣至極!」雪銘說完,大笑了起來,只是卻無人知道他是在笑什麼。
澹臺無月看著他,眼中多了一絲迷茫,完全不解這雪銘到底是怎麼了。
「好了,別笑了。還是先給太子解毒吧。」一旁,澹臺雲逸不耐的說道。看了看天色,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咳!言歸正傳。」雪銘的面色正常了許多,看著司徒妖嬈與澹臺雲逸:「我治療過一些失憶的人,人的腦子其實很奇怪,他們也許會因為藥物想起來很多事,也許他們會因為身邊的人想起來,偶爾甚至會因為一件事就想起來了。所以,我也不確定你到底會如何想起來,不過,還是先用最簡單的那種辦法吧。」雪銘說罷,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玉佩。
「這是?」看著雪銘手中的玉佩,澹臺雲逸驚訝了。
「這是雪山上的翠玉,我一直戴在身上的那一塊。」說完,雪銘將玉佩對著陽光,陽光照在玉佩上,翠色光芒閃耀。讓人看著只覺得十分絢爛。
「將桃花枝燒了。」雪銘示意一旁的澹臺雲逸將之前他拿下的那桃花燒掉。澹臺雲逸聞言,連忙照著做了。
雖然雪銘不靠譜,可他治病的時候,卻是最為讓人信服的。因為不管什麼樣的病症,在他的手中似乎都能手到擒來。哪怕……是那最可怕的月華,他也一樣有辦法。所以,對於讓他的吩咐,澹臺雲逸從沒有一絲的怠慢。
將桃花燃燒后,雪銘將澹臺無月拉到了翠玉與桃花之間,澹臺無月只覺得眼前一亮,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做完這些之後,雪銘又看向了司徒妖嬈:「這是現在的第一步,若是澹臺無月沒有好轉的話,便需要你了。」
「需要我?」司徒妖嬈懵了。
「我說過了,人要恢復記憶的話,有許多種辦法,而我們現在沒有時間為澹臺無月慢慢恢復,所以,自然是要刺激到他才行,若是他一會兒醒來沒有印象的話,我們便需要做一場戲。一場能夠讓他痛不欲生的戲。」
雪銘說罷,深深地看了一眼司徒妖嬈。這一眼,讓司徒妖嬈不寒而慄。
澹臺雲逸在一旁,也是皺眉,畢竟這人是什麼樣的人,他太清楚不過了。只希望雪銘能盡量別做太出格才行。
這夢中,一片黑暗。
澹臺無月的夢中,是從來都不存在光明的。
坐在這一片黑暗之中,摸著自己的手指,澹臺無月嗤笑了一聲:「果然……還是老樣子,我的夢中,什麼也沒有。」
澹臺無月的語氣空洞,帶著一絲無奈。
而就在他打坐的時候,只聽到了陣陣爭吵聲。這讓澹臺無月不得不仔細看去。順著黑暗朝著外面走,只見到那是一片朱紅碧瓦的大宅院。
這宅院,有著極為霸氣的名字,叫做皇宮。
是這嵐臨的皇所住的地方。
皇宮內,皇后抱著方才只有六歲的他,冷冷的看著地上跪著的那個似他生母的女人,將匕首握在了他的手中,狠狠的刺了過去。
「不要!」澹臺無月一聲嘶吼,卻是心中一片冰涼,強光閃過,他眼前的鏡像又變換了。此時的他,正握著匕首,聽著皇后在與他說話。
「無月,你要記得,從今日起,本宮才是你的母后。而這個女人,什麼也不是。你若是記不住的話,只怕什麼都沒有了。你知道嗎?」
女人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那孩童最終握住了匕首,看著女人,笑顏如花的喊道:「母后。」
這一聲母后,似用盡了他最後一絲理智,也用盡了他最後一絲人性。
很快,畫面一轉,他成了太子,皇后的嫡齣子嗣,他受著所有人的尊敬,被人愛慕。他所到的地方大,總有無數的女子在追隨著。然而,那些女人眼中的愛慕,對他來說卻好似萬箭穿心一般。畢竟……他並不如她們所想的那樣完美。
她們喜歡的,是那個皇後娘娘塑造出來的澹臺無月,那個只會假笑的澹臺無月,是那個被迫犯下大錯之後,也還能恬不知恥的澹臺無月。而真正的他,卻無人關注。
漸漸地,他的脾氣開始變了。
開始冷漠的對待每一個人。皇后問起,他只說,這是作為一個王者的需要。皇后聞言后,便什麼也沒有再說了。
對她而言,只要能做太后,只要能榮華一生,那麼不論中途如何,她都不會去管的,當初,她選擇了他做棋子,那麼這棋子,必定會一直利用下去。
也僅僅是利用。
再後來,畫面一轉,變成了那日夜裡。皇后拿著一碗葯,送到了他的面前。他為了讓皇后不起疑心,喝下了葯。只覺得渾身發燙,而後皇后便將她的貼身婢女留在了宮殿內。
他不斷的逃著,不希望被抓住,也不希望做出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他逃走了,逃出了皇宮,到了一處花樓。
卻不想,遇見了一個極為古怪的女子……
她在看他的時候,沒有愛慕。她叫做司徒妖嬈,據說她很愛他,可她卻連他的模樣都不知道。他對她起了一絲興趣。
再後來,一步步的,泥足深陷。
他懂得了什麼是愛。
澹臺無月看著這些畫面,到這兒之後,只覺得畫面一閃,一切都消失了。腦子中一陣劇烈疼痛,讓他驚醒了過來。
起身,坐在那桃花枝邊上,澹臺無月的臉色難看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