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得救
「就憑你?不配!」素白的男子憑空凝現,他手撫琴弦,俊冷的顏色好似能凝成冰霜,他手指連續輕彈,從琴弦之中飛射出的玄刃如同萬箭飛矢,炸起九彩流光,那男子瞳孔一縮,臉色驚恐詫異,萬箭穿心之痛叫他有苦說不
出!
「呃!」
男子痛的難以附加,連連低吟,卻無法反手抵抗,面對強大的氣息,他緊皺眉頭,心中自知僅僅只是一道氣波就一夫當關完全壓制住他,可想此人有多深不可測,難以抗衡。
鮮血溢出唇角,他啐出一口血水,本以為對付白淺陌唾手可成,誰知竟然沒想到她還留了一手,簡直叫人抓狂,恨不得現在就撕碎她,將她大卸八塊都無法解心頭之恨!
「本仙警告你,若是再糾纏我徒弟,本仙保證讓你見不到晚上的月亮!」
天冥軒宇寒眸微凝,只是一個眼神,可怕之力如敲山震虎之勢席捲男子心頭!
「哼,走著瞧!」
男子面對赤裸裸的威脅怎甘吃虧,這次算白淺陌走運有高人護她周全,下一次他絕對不會放過她!一定要活剝了她的皮!
他撂下這句冷話便土遁逃走,這一戰才得以平息,天冥軒宇看著躺在地上昏死的白淺陌,無奈的搖了搖頭,即便是心中有千言萬語,也將化成最終的嘆息。
「阿穆哥,你看前面怎麼會多了一個巨坑?昨天我還沒看見這裡有坑呢!」放牧的少年急忙跑來,朝著坑中望去,便眼前一亮,對著身後的哥哥大喊道:「快來,阿穆哥,這裡有個女孩!」
阿穆急忙跑去,黝黑的臉上顯出幾分驚訝,他急忙跳了下去將白淺陌抱了出來,疑惑說:「這個女孩不像是本地人吧?倒是像城裡的哪家小姐。」
「哥,她現在是死是活?」阿亮問道:「你看她灰頭土臉的,該不會是被人扔在這裡的吧?」
「我看不像是被人扔的,不過她還有氣息,倒是不至於能死,要不咱們把她背回家找個村醫看看吧,說不定她還能得救。」
阿穆撓了撓腦袋,他不相信一個活人就這麼被扔在荒郊野外,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情,叫誰也不會相信。見她滿臉灰沉,他皺了皺眉頭,從腰間取出水壺撕下衣角為她把臉擦乾淨,這麼一擦他的眼睛忽然一亮,一抹紅暈湧上臉頰,他從來也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子,就算是將整個村子找遍也都找不出第二個
來。
阿穆一時看走了神,以至於阿亮說了什麼他也都沒有聽清,半晌阿亮推了他一把道:「哥,我在跟你說話,你咋不回應啊?」
「啊?」阿穆一臉茫然,問道:「你說什麼?」
「哥,我說,如果她是壞人,那不就害了全村的人嗎?更何況現在世道也不太平。」阿亮雖小,但是心智也都逐漸穩重,逝去了原本就屬於這個年紀的童真。
「壞人?即便是壞人,那也是人命,再說咱們村裡這麼窮,要錢沒錢要糧也沒有糧,有什麼好搶的?」言罷,阿穆脫下外衣,找來兩根結實的樹枝幹,做了一個土擔架,又說:「要是萬一人家是個好人,那咱們不救,豈不是成了罪過?再說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咱們救了她都是救命恩人,你覺得在沒有良心
的人,會殺掉自己的救命恩人嗎?」
經過阿穆這一套說法,好像又在理,阿亮年紀小,又反駁不了,只能順從哥哥的說法,將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抬回了村子。
這個村子實則是太窮了,整個村子的基本都是土胚房,就算有點錢的人戶也都是石磚房,所以想要大劫,蟑螂都想繞著走。
「哎呦,你們哥倆從哪撿來的女孩啊?」路上鄰居大媽見這哥倆抬著一個女子,臉上倒是顯出幾分驚訝,急忙打了聲招呼,想知道原委。
然而阿穆笑道:「大娘,這個女子昏死在路旁,見她好像受了傷,所以我就和弟弟抬了回來,看看能不能救?」
阿亮黑著臉,這分明就是阿穆哥自己一個人的決定,還偏想做好人,他心下咋舌。
大媽笑道:「你們哥倆心底還真是善良,不過看村醫的錢倒是不少,你們若是沒有的話,大娘我這裡有,先借給你們,到時候賣了羊有了錢再還也不遲。」
「謝謝大娘。」阿穆應了一聲便匆匆離去。
他們同力將白淺陌抬回了家,又找來村醫瞧看,村醫是這個村子唯一的老郎中。
當初跑江湖的時候被人追殺至此,最後便就隱姓埋名安居在這裡,村裡的村民並不知道他真實身份,所以也就把他當成鄰村逃難的村民看待。
不過他以前沒有做過什麼好事,現在又因年紀越發的大了,深感罪孽深重,為了贖罪所以便為村子的百姓看病,但若是村人沒有錢,他也作罷不予計較,畢竟這個村子本身就很窮。
半晌,阿穆和阿亮坐在一旁看著村醫,,他捋了捋花白的山羊鬍子,若有所思的樣子思考起來。
「村醫爺爺,怎麼樣了?能不能治好?」阿穆滿目捉急,坐如針氈,他恨不得現在就想讓這女子馬上醒來,但是內心又趕到不安,若是醒來真如阿亮說的那樣是壞人怎麼辦?
村醫猶豫片刻,便說:「哎,此女脈象微弱,似乎之前受過什麼強大力量的猛攻導致筋骨劇斷,血脈不通,不過好在此女毅力頑強,再加上她體內原本就存有保護的力量,才沒有完全傷到五臟六腑。」
「也就是說,這個女子還有救,對吧?」阿穆連忙追問道,並且眼底閃過驚喜。
村醫點了點頭,又說:「我去給你們弄幾副葯,你給她喂下去,三日之後她便可清醒,但絕對不能讓她下床,養好筋骨才能讓她下地。」
面對村醫的吩咐,哥倆答應了下來,尤其是阿穆連連點頭記得很詳細,生怕有一點記誤了。神境中,白淺陌來到二師父面前,她悲痛不已的跪在地上,反思說:「二師父,對不起,我不應該因大師父的死遷怒與你,更不應該一直這麼失落下去,險些喪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