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成熟和長大
「霏霏,你笑得讓我好心疼。」林越霖的心被狠狠地揪著,他伸出手去撫上秦霏的唇,低聲溫柔地說,「霏霏在我面前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我不想你在我面前還要偽裝你自己。」
秦霏還在發愣的時候,林越霖已經俯身攫住她的唇,不似以往那般粗魯,柔情悱惻地舔舐著她的唇瓣、
一會兒的時間他就離開了她的唇,承諾道:「你以前總說我不給你自由,現在我給你。我給你的自由不光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還有你不想做什麼就可以不做什麼,一切都有我呢。」。
林越霖抱著秦霏坐在沙發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秦霏發現林越霖越來越溫柔,對她也是格外的包容。不管她對他多冷淡,他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憤怒地離開,而是靜靜地站在一邊等她態度和緩一些之後再一次靠近。
秦霏真的是很喜歡這種不離不棄呀,可這是以前的她呀。現在的她只想讓那些傷害過陌陌的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不管林越霖用多低的姿態對待她,秦霏都不會忘記上官雪是因為什麼才對她這麼恨之入骨,如果不是林越霖非得要將她禁錮在他的身邊,上官雪又怎麼會嫉妒,陌陌又怎麼會死。如果說上官雪是最後的主謀,那麼林越霖便是罪的源頭。
現在的秦霏不可能被林越霖的花言巧語打動,她始終記得自己的任務,她一定要讓上官雪受到應有的懲罰,也要讓林越霖意識到自己當初的錯誤。
秦霏依偎在林越霖的懷裡,如他所願地哭了出來。
聽著懷裡慢慢傳出來的嚶嚀聲,他慢慢地拍打著秦霏的背。不過半個月的時間,秦霏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以前腰上還有一點小肉,可是現在抱著她都能夠感受到她身上突出來的骨頭。
「霏霏,哭吧,哭出來一切都會好的。」林越霖低聲喃喃道。
秦霏聽著他的安慰只覺得可笑,一切都會好,難道秦陌還能回來嗎?
她本來不過是假哭,可是眼淚這東西就好像有慣性一樣,你流出一滴之後就開始源源不斷了,到最後秦霏是真的傷心起來,溫柔地呼喚著秦陌的名字:「陌陌,陌陌,媽媽好想你……」
秦霏最後哭到脫力,將眼淚鼻涕都蹭到林越霖的身上。他本來是有潔癖的人,如果換作以前,他早就將秦霏丟到一邊去了。
「越霖不要離開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我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了。」秦霏說得似真非真,連她自己都難以分辨了。
「我不是說過讓你再給我生一個孩子嗎,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還可以多生幾個。這輩子我林越霖就只會有你秦霏一個女人了,我怎麼會離開你呢。」林越霖將秦霏緊緊地摟著,好像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林越霖哪裡想到秦霏不過是在做戲,他卻是將滿滿的真心都掏出來給她看了。
「陌陌,陌陌,你不要走。」本來正在熟睡的秦笙突然大哭起來,「媽媽,陌陌不見了,我要陌陌、」
聽到女兒的哭聲,秦霏猛地從林越霖的懷抱里掙脫出來,急匆匆就上了樓。
看到秦笙的時候,她一雙眼睛紅通通的,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她看到秦霏,直接就撲到秦霏的身上:「媽媽你騙人,你說過陌陌會回來的,他哪裡回來了。我要陌陌,我要陌陌。」
秦霏還能將所有的悲傷都掩藏在心底,但是秦笙還小,她所有的悲傷全都表現在臉上,所以看上去秦陌的死受到最大打擊的是秦笙。
「笙笙,不哭,媽媽會陪著你的,一定不會再離開你。」秦霏蹲下身子,緊緊地將秦笙摟進懷抱里,湊在他的耳邊細細地安慰。
好半天秦笙才抽抽搭搭地停止哭泣,她眨著眼睛,可憐兮兮地問道:「媽媽,陌陌是不是真的死掉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笙笙再也沒有哥哥了是不是?」
秦笙不過是個孩子,她不知道該如何用委婉的話來描述自己的心中所想,但是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又是多麼的悲傷。
秦霏看著一臉期待的秦笙,她知道她想要什麼答案,她也知道只要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下一秒她就又會哭出來。
秦霏想要開口告訴秦笙事實,卻發現張開嘴巴連一個字音都發不出來。
林越霖一直在身後看著這兩母女的對話,他知道現在秦霏很為難,她不想秦笙承受這些,可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逃避是沒有用的,只有誠實地去面對。悲傷總是會過去的。
林越霖從秦霏的身後繞到秦笙的身邊,將她抱進懷裡:「笙笙,如果你總是哭,媽媽也會很難過的。你知道的,陌陌最不願見到的就是媽媽掉眼淚。現在陌陌已經不在了,保護媽媽的任務就落到你的頭上了。」
林越霖的話已經肯定了秦陌已經不在的事實,秦笙又想哭了,可是看著秦霏眼角掛著淚,又生生將流出來的眼淚給倒了回去。
她仰著頭,懂事地承諾道:「爸爸,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我會代替陌陌,好好地保護媽媽的。」
林越霖剛點頭,就發現秦笙還是忍不住眼淚。
她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努力控制自己。
林越霖手裡抱著秦笙,空出一隻手來牽著秦霏的手,慢慢地向樓下走。
下樓的過程中,秦笙突然抬起頭來,很認真地看著林越霖:「爸爸,明天讓我去上課吧,我已經很久沒有去上課了。」
林越霖挑了挑眉,他本來已經不打算讓秦笙這學期去上課了,反正這些小學的課程她跟陌陌都已經學完了。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也不認為秦笙還有心情去上課。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秦笙會跟他說這樣的話。
「笙笙,你確定你剛剛沒有在跟爸爸開玩笑,。」林越霖向來都尊重孩子的意思,他從不將孩子當做比大人低一等的人來看待,與其他來幫他們安排人生,林越霖寧願他們自己有選擇自己人生的能力。
秦笙默了默,然後堅定地點頭,他湊到爸爸的耳邊悄悄地說:「爸爸,陌陌不在了,我要幫陌陌保護媽媽,我只有好好讀書,讓自己變得強大才能保護媽媽,以後我再也不會逃課了,上課也不會再睡覺不聽老師的課了。」
秦笙的音量控制得不是很好,她本來是不想秦霏聽到傷心。可是秦霏卻將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果真已經停止的眼淚又快要掉下來。
秦霏將秦笙最愛的哥哥給弄丟了,可是笙笙從來都沒有責怪過她,責怪過她這個不負責任的媽媽。
「笙笙你說過的話,爸爸會記住的,你不能因為自己是小孩子就反悔。」林越霖激將法運用得行雲流水,讓人看不出半點痕迹。
「爸爸,你要相信我,我是不會反悔的。」秦笙態度堅決,「我是不會對陌陌撒謊的,我答應他要保護媽媽的,我一定會做到。」
秦霏看向林越霖,他的眸中載滿了星辰,這一眼好像將她整個人都帶入了浩瀚溫柔的星辰,那些光和熱好像能將她內心深處的所有悲傷和潮濕全都蒸發乾凈。
她像是觸電一般趕緊撤離自己的視線,不能任由自己再沉迷進林越霖製造的假象溫柔裡面了。
他也許是對她有愛的,可這些卑微的愛是抵不過權利對他的誘惑的,在他的心裡始終是權利的誘惑更加劇烈,她和孩子都排在這些的後面。
秦霏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她不想自己再失去任何她珍視的東西了。
她下意識地從林越霖的懷裡將秦笙接過來,抱到沙發上坐好。
秦霏現在的心情有些混亂,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對待林越霖這些溫柔的善意的改變。
林越霖對秦霏上心,她這些異常的表現當然沒有逃過聰明的他,他看著一直低著頭的秦霏,眼神里充滿了疼惜,也充滿了探究。
許久之後,林越霖都沒有從秦霏的身上看到他想要看到的情緒,在內心暗暗地嘆了一口氣后說道:『笙笙,你剛剛說的什麼呢,你還說要保護媽媽,可是你現在是在撒嬌。撒嬌的女孩子還要怎麼保護媽媽。』
說著,他一伸手就將沉重的秦笙拎出了秦霏的懷抱。
「你已經落下很久的課了,現在自己去把課本拿出來自學,我要看著你。」林越霖嚴厲地安排著,「如果你已經決定要上課了,那麼就不只有學校的課,以前給你安排的家裡要上的課也必須全部都跟上。以前陌陌學的東西都要比你難一些,現在你必須學習陌陌學習的難度,這些你能夠接受嗎?」
林越霖從來沒有因為秦笙是女孩兒就要對她多加保護,更因為她是女孩,他要對她更加嚴格。秦陌的事情已經給了林越霖一個迎頭痛擊,秦笙必須快速地成長起來,才能在惡劣的環境里學會自我保護。
「爸爸,我接受,為了陌陌我也必須接受。」秦笙的聲音雖然清脆稚嫩,但是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陌陌雖然離開了,但是她要好好代替他活著,好好學習,好好生活,好好地保護著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