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記憶總是在作怪
樓淵盤算了一番,眼底濃的化不開的哀愁:「如果我不願意那?」
樓冬封試圖勸道:「你會願意的。」
樓淵打開樓冬封的手:「我不像你,自己的女人被搶走,住一起一倆個月,轉身又能喜滋滋的接回來。不知道你這臉面是怎麼掛的住的,反正我是怪不住,他們倆個人必須死,起碼在我這裡得這樣。」
這一句話扎的樓冬封也沒了好氣:「我在同你講正事,你卻在說閑話,別以為我是你哥就容許你這樣說。」
「這不是你允許不允許的事情,這就是個事實,即使我不說也會有人說,難道哥你就一點也不介懷嗎?那你心可真大。」樓淵冷哼一聲。
樓冬封攥了攥拳,強壓住心上的怒火:「樓淵你冷靜一點,我也是在為你考慮。胳膊擰不過大腿,你要看清楚,如果你有個萬一,你的孩子,誰來幫你照顧。」
樓淵冷嘲:「別說那些個沒用的,不就是怕我連累你們嗎?簡單,我搬出去住行不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出去住了,兒子我帶著。要有事,我們一家人來扛,用不著你在這裡虛偽的來勸我。」
「我是讓你等等,等一個結果出來,如果這事情是太子做的我二話不說,如果不是他,只是一場誤會。那我們不就是中了別人的圈套在內鬥嗎?」
樓淵抬起雙手:「不必再說,我心裡有決斷,不拿來確鑿的證據之前我是不會罷手的。這些不過是些讓他頭疼的小麻煩,這些年他是怎麼爬上來的,誰心裡沒數,就看他做的出,敢不敢應下來,我替他背的鍋夠多了,這是他應得的那一份。」
樓冬封一時無話,證據不全讓他說的也站不住腳,樓淵去抱孩子一下驚動了樓夫人。樓夫人哪裡願意孩子跟著出去遭罪,要知道這孩子不足月精貴的很,跟著他出去有個萬一咋整。
樓淵也大有要挾的意思,樓夫人一打聽緣由,樓冬封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找了一個借口,畢竟有些事也不宜讓母親知曉,結果不說還好,這一說,又結結實實的挨了樓夫人的一通數落。
樓冬封心裡直喊冤,樓郁坐在一旁一直看著,最後叫倆兄弟去了書房,爭吵的愈發激烈,樓淵現在是一門心思整不垮太子不罷休。樓郁又要一心輔佐太子,這下兒子非但不幫著點,還跟著幫倒忙。若是政見不合也就罷了,到頭來竟然是因為一個女人,這能行嗎?
大局為重,樓郁左思右想這麼鬧下去也不行的,直接將他關了起來,著重兵把守。但鑒於他住的院子暗道繁多,出路頗多,思前想後直接送到地牢了。
樓淵也震驚,從小到大什麼時候都有過這待遇了,大冬天的把他關在半地下的地牢裡面,窮徒四壁都是好形容了。
「爹,你這不是要讓我反省,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時至今日我真的很想問一句,三太子是你親兒子,還是我是您親兒子啊?」
樓郁揮手就是一耳光:「混賬,瞧瞧你說的那話,越來越沒有個人樣了,那個女人死了,帶走了你的心,難道連你的腦子也帶走了嗎?這裡就只剩下一團漿糊了,什麼話也敢說的出口,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大不敬,是你活膩了,還是你覺的樓家這上上下下的人都活膩了。」
樓淵氣咻咻的不說話,被下人押送到其他遠落關了起來。里裡外外都是侍衛,連窗戶上都拿鐵鎖鏈封了起來。樓淵聽著窗外叮叮噹噹上鎖的聲音,滿腹委屈,哥也不幫,爹也埋怨,好像只有他一個人錯了?錯?哪裡錯說到頭不過是權利沒有太子大而已。
樓淵攥了攥手,他想明白了,只是讓太子身敗名裂是不足夠的,擋在這條道上的敵人太多了。只有真正的殺了他才能一絕後患,也不用那麼麻煩算計了,直接找人暗殺做掉,一了百了,下毒也是個不錯的法子。
樓淵舔了舔唇,笑的分外得意。
*
俞百樺醒來的時候,是被樓冬封的研葯聲吵醒,她懶懶的窩在被窩裡,看著他枯燥的研磨這葯:「你幹嘛那?」
「醒來?是不是我太吵了?」
俞百樺偏頭看向一旁的沙漏,仔細看了幾眼,立刻做了起來:「喔天哪,怎麼都這個時辰了?是不是這個東西壞了?」
樓冬封被她呆萌呆萌的樣子逗笑:「沒有壞,我都已經起來一個半時辰了。」
俞百樺先是一呆,又委屈又著急快要急哭了,就像上學要遲到的那種急迫:「哎呀,哎呀,你怎麼都不叫我啊,你也太不地道了呀。」
「多睡一會兒不好嗎?你年紀小貪睡是正常的,反正家裡也沒什麼事情,想睡就睡會吧。」
俞百樺手忙腳亂的穿衣服:「這怎麼能行,這讓別人知道了,是要戳著脊梁骨罵我懶的,你怎麼也不向著我點啊。」
俞百樺滿腹抱怨的鑽到洗漱室去洗臉刷牙了,樓冬封癟了癟嘴,明明是在體諒她,怎麼到成了他不向著她了,真是冤,比竇娥都冤。
樓冬封研磨好葯,正巧白朮熬藥送了來,俞百樺梳洗罷笑眯眯的看著樓冬封,順便看到他手裡的葯,頓時沒了笑意。
「怎麼又喝葯啊?這個比太子府喝的都多,你不是御醫嗎?怎麼比御醫開的方子都多啊?能不能少吃一點啊。」
「良藥苦口利於病,過來乖乖和了,今天就讓你吃白記的點心,不然份例減半。」樓冬封拿出一副嚴厲的樣子,別人不知道她的情況,他可是知道個明白,她不止有舊傷,還能身體本來的病症,這可不是一天倆天就能調理好的。
俞百樺慘兮兮的坐在葯前面,端起來聞了聞就覺的噁心的想吐,放下連連搖頭:「別說點心減半,只要不吃藥,就是不給我吃點心,我都可以的。」
……「你又能耐了,就你這小身板不吃是不行的,開點吃藥,好好調理調理。還指著你生兒子那,就你這小身板別說兒子了,就是個雞蛋也生不下。」
俞百樺可不愛聽這話,總覺的有種小瞧人的感覺:「我喝,我喝,用不著每次都想法設法的排擠我嗎。」
俞百樺知道這一關,想躲是躲不過了,閉著眼仰頭咕咕咕的喝了下去。哭的她眼淚都要掉出來了,胃裡也一個勁的犯噁心,好在樓冬封一個勁的順著背才好了下來。
「我可不可以不生孩子啊,你總會娶小妾什麼的,要不讓他們生吧,這個生孩子的葯最苦了,不騙你是最苦最苦的。」
樓冬封拿著手帕擦著她的嘴角:「少來,喝那個葯都是這副說辭。我信你一次,此次都信啊。」
俞百樺吐了吐舌頭轉身去拿點心。樓冬封托腮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心裡不覺的發愁,這樣的人真的能做孩子的母親嗎?自己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那。哎,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會想到母子倆爭食的樣子?樓冬封拍了拍額頭,他不可能在生下一個吃貨吧,會向他多一點吧。
吃罷午飯,樓冬封第一次領著俞百樺出去轉轉,現在的環境對於俞百樺還是有些陌生的。
「我們這是去哪啊?」
「樓淵啊,我的弟弟前一段時間生了一雙兒女,剛剛滿月瞧著可喜人了。我想讓你看看,你要是不喜歡,咱們就不生,以後也不用吃那難吃的葯了。」
俞百樺心裡小小的不滿,繼續在幽深的東院走道上走著,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東院,往事竟一閃而過。
「我背不動你了,你等等啊。」
「那你放下我吧,我不生氣了。」
「那不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了背你就一輩子也不放下你。」
俞百樺一愣,彷彿看見一對新婚小夫婦嬉鬧的從身邊走過,一步步的踏過這幽深的長廊,浮現在腦海中的不是自己還有誰?
樓冬封走了一會,聽不見身邊的動靜,側過身看著她獃獃愣愣的站在哪裡。
「傻不傻氣,怎麼走著走著就停下了?快過來啊,現在孩子還醒著,等睡了覺,咱倆就沒得玩了。」
俞百樺看著他,像這樣的等待,似乎很頻繁,他總是這樣笑著。俞百樺生氣雙手架在空中,一動不動。樓冬封看了看,搖了搖頭就向她走過來,抱住撒嬌的她。
「怎麼,就這幾步路就不想走了?下次可早說,我喊車來接。好了牽著你走行不行。」
俞百樺滿臉羞紅了,頭在他胸口蹭了蹭乖乖的把手抵到他手裡,一步一簇的跟著他。
「君卿,你以前是不是就這麼牽著我啊。」
樓冬封側身捏了捏她的臉蛋:「嗯,不過只有這一段路敢牽,其實被丫環看見了,就會告到娘親哪裡,你就得挨罵。不過你每次沒心沒肺的挨了罵還是不改。」
俞百樺瞭然的點了點頭,然後神秘兮兮的問:「那你知道原因嗎?」
「還能是什麼原因,我看你就是貪圖我的美色,真是膚淺,我明明是個很有內涵的人。」
俞百樺羞惱的砸了他一拳:「哎呀,人家和你說正事那。你看你沒有正行。」
樓冬封咳嗽擺正態度:「因為什麼?」
俞百樺眼神不自覺的瞟向他處,臉紅撲撲的:「你手很暖,牽著你的手,心跳的很快,感覺很開心。」
「哈哈哈,說到頭還不是貪圖我的美色?」
「啊——!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