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人的心思最難猜
俞百樺戀戀不捨的放下孩子,躡手躡腳的跟著樓冬封出來,一路上都念叨倆個孩子:「阿虎和阿貓怎麼那麼好玩啊?」
樓冬封揉著她的小腦瓜:「想不想生個寶寶。」
「想。」
樓冬封得意的一笑,側身將她抱起:「既然想那就好辦了。」
俞百樺笑著將頭埋在他胸口:「快放我下來,被丫環看到這麼辦啊。」
樓冬封才不聽那,抱著她將她放在床上,纏起她的一縷長發,油嘴滑舌借著生寶寶的話茬求歡。俞百樺還傻乎乎的沒反應過來,坦誠相待才知道生寶寶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俞百樺明顯不樂意,事後諾諾的說:「我們最近要不不要這樣了吧,我不舒服。寶寶還是等以後生吧。」
樓冬封有些楞,一邊安慰自己她只是忘了,一邊臉上堆笑點頭答應。然後輾轉反側睡不著,樓淵的話扎在他的心口讓他難受,俞百樺推拒又讓他顯得煩躁無比,有的人回來了,感覺卻不在了,樓冬封有些無力,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現在這樣的情況。
俞百樺見他翻的睡不著,能感受到他似有若無的不如意。她也睡不著,背對著他想事情。樓冬封微微側身,將胳膊從她的脖頸下抽走,下床喝了口水,便躺在一旁。不會像幾天前那樣,親昵著摟著她了。
俞百樺不明白,那樣的事情究竟能代表這什麼?能讓他感到不高興,想到堂屋擺放的那半卷屏風,她捏起繡花針,繼續綉竟然也接的天衣無縫,她端詳了很久,怎麼看都像是她自己親手在綉著的東西。
平日也會時不時的閃過一些隻言片語的畫面,再加丫環講述的,她也漸漸明白,這些事情是真實發生在她身上的,她是俞百樺無疑,也應該和君卿性情相愛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有些抵觸床弟之事。
她其實是有一點害怕,他精力真的是過於好了,讓她有些吃不消。
日頭照樣升起,樓冬封選擇適時的遺忘,日子像往常一般,陪她吃飯,在她繡花的時候研葯,或者同她一起看書,偶爾會抽空處理一些事物,吩咐下面人做事之後,就陪著她說說話,也會抽空去看看小侄兒們。
俞百樺漸漸熟悉樓府,白朮他們會時不時帶她四處走走,也會給婆婆請安,但婆婆似乎不怎麼打理她,總也沒什麼好氣,說倆句便忙著去看孫子孫女了。這樣反而讓俞百樺覺的輕鬆。
俞百樺坐在凳子上納鞋底,正巧樓冬封進來瞧見:「在做什麼那?鞋了?」
「是啊,今天取衣服的時候,我瞧見一個丫環長的挺水靈的,就是腿腳不太好,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瞧著挺可憐的,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做一雙高低不一樣的鞋子,將這高低一彌補,她就能正常走路。」
樓冬封蹙眉,也沒做多想:「這種事情吩咐給綉娘做了,你這雙手可不是留來做這種粗活的。」
俞百樺覺的心上暖烘烘的,將他手上的鞋底奪過來:「哎呀,這針線活的功夫一擱下就不精湛了,我就是順便也學一學,不然啊,這手笨的,以後連孩子的衣服都做不好了。」
樓冬封偏過頭嘀咕:「連孩子都不想生,還說什麼做小孩子的衣服,竟說沒用的體面話。」
過些時日,俞百樺才將鞋子做好了,自己尋思沒事就送了過去,正好有衣服要去雜役院里去取,丫環長的水靈,在屋中縫補衣服,就看見推門進來的俞百樺。
她支吾了半天,俞百樺也聽不大明白,畢竟是個啞巴:「美景,有什麼事情嗎?沒事的話,你試一試這雙鞋吧,我給你做的。」
美景臉色一僵,只能結果俞百樺的鞋子,心上狐疑。俞百樺已經自顧自的解釋起來。
「我瞧你走起路來不那麼好看,可能是受了什麼傷,我就想著做了這雙鞋子,你穿穿怎麼樣,高低應該差不多吧?」
美景臉上笑著,心裡卻是恨透了,俞百樺的偽作,她怎麼落的這個瘸的下場,還不是因為她嗎?府上都傳世子妃失憶了,看來果真如此,愚蠢的女人,以為這樣做,我就能領你的情嗎?等著,只要有機會,我就不會讓你好過的。
美景穿上鞋子,走了幾步果然順暢多了,自己那個腳明顯不用沉的那麼低。她驚嘆的捂著嘴,眼裡涮的掉了下來,道不是多感動,她只是覺的再也不用那副德行的走路了,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合腳吧,我就知道。以後你就那這個打樣子給自己做吧,對了,我是拿上次的東西的,我先走了。」
美景轉身忙將東西遞上去,眼神不敢觸及她的眼,只是躬身彎腰不停的行禮,俞百樺提著東西傻笑嘻嘻的走了。
*
樓冬封結果青木的摺子,仔細翻了翻:「還是沒有結果嗎?」
青木點頭:「這個很關鍵,可是找不到。我們要不要換一換切入口,從結果上來說,有好多解釋不通的事情,太子殿下原本不需要去那裡的。」
樓冬封瞧著桌子,靈光一現:「我知道了,我們一直在找證據,不防從七皇子那裡查一查,是誰舉薦的這個結果,我記得當時接生孩子的時候,太緊張了,但隱約還是聽到,七殿下還是一個勁的在道歉。事後七殿下一直在生病,可能就是愧疚導致的,實在不行我們就做個局,逼他承認。」
青木眼睛一轉:「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我會儘快安排的,只要解決了這一塊,老爺和二少爺才能安心下來。」
樓冬封深吸一口氣:「我們一直都不相信是太子做的,時至今日我也懷疑,你說季音會不會也起了要動手的心那?」
「不?不……可能吧?也說不定。」
樓冬封雙手合十:「你說了跟沒說一樣,這事情我也得親自去問一問了。」
青木不服氣的吐了吐舌頭:「爺,這臨近年關了,眼瞅就要過年了,北涼要進京晉見陛下拜年。」
「喔,還有這樣的事情?」
青木將線報奉上:「其實,半個月前陛下收到信使的信箋了,一直壓著,今天才見了,允許北涼公主二王爺及隨行五十人前往京城。」
「還有這樣的事情,這個時候,正是忙的時候,他們來湊什麼熱鬧,絕對不只是來晉見這麼簡單,目的是什麼那?查到了沒有。」
「查到了,想要聯合我們攻打柔然,太子主張休養生息,暫時不打仗,聖上也同意這個主張,因此就這麼一直壓著,此時有變恐怕是聖上想找個借口將太子赦免出來。這才……」
樓冬封眼睛一眯:「我就知道,別看聖上最近一直在提攜七皇子,看似打壓太子,不過就是想讓那些中立的快點站好隊,然後進行肅清。陛下想要扶的還是三太子啊。」
青木連連點頭:「說來七皇子只是野心太大,其實有野心也不是一件壞事啊。只不過前幾年戰事太過勞民傷財,我們現在還得休養生息,三太子更適合眼下的國情罷了。」
「還好將樓淵關了起來,不然真不知道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闖出什麼禍來,聖上的意圖太過明顯了。」樓冬封長舒一口氣,正在研究接下來的部署。
「爺剛收到訊息,聖上要赦免太子了,理由是西涼見,總不能讓看到這副醜態,但這件事情會給太子記上一筆,以後慢慢考察。」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過這次來的西涼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善茬子,指不定要弄出什麼幺蛾子來,在這一塊給仔細的盯著點,盡量別讓樓家扯上關係。」
*
「七殿下,你聽說最近太子那邊的事情了嗎?」
七殿下咳嗽倆聲,從榻上坐了起來:「什麼事情啊?」
謀士便一五一十的將聖上一外邦參見,七皇子抱恙在身,赦免了太子,順便安排了差事,讓其準備迎接儀式之類的。謀士大為不憤,甚至想要讓七殿下在爭取一下。
七殿下搖了搖手:「我明白了,沒想到父王竟然真是這個意思,我早就應該知道的。」
謀士咬唇:「殿下,要不召集大家一起想想辦法。」
七殿下咳嗽倆身,讓丫環攙扶起來:「快到了九兒做七了吧?」
謀士臉一變,搖了搖頭:「殿下,七七已經做滿了呀。這都月余了。」
「啊,我想起來了,七七是月中做的。瞧我這記性,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啊?人死不能復生,我們窮其一生追逐的究竟是什麼?僅僅是功名利祿嗎?」
謀士攥緊拳頭:「於殿下,屬下不知,但屬下卻是想在有生之年能有一席用武之地,光宗耀祖也好,功成名就也好,不過是想讓別人能記得我,知道我不是一事無成從這世上就離開了。我想這是我們的價值吧,想要別人記住,千古留名。」
「千古留名確實好,確實好啊。可是那些千古留名建立功勛的人,有幾個親人安好在身邊啊?連親人都不能保護的人,有什麼資格談千古留名?」
「這……或許,有舍就有得,這本來不是輕而易舉就可以得到的。」
「是嗎?!」一聲嘆,似乎在問別人又似乎在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