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農尺
“咳咳咳!”
羅永祥弓著腰,咳出了兩口血吐在地上。
“那個邪修的目標,其實是我。”羅永祥拭去了嘴角的血跡,“昨天晚上的宴會,邪修其實就在外麵,我能夠感受得到。”
“我也猜到了,這恐怕是一個針對林總的圈套,但我並沒有製止。”
羅永祥直起了身子,看著羅非:“因為我想要自保,我想要讓先生去殺了那個邪修!”
砰!
羅非起身一記飛踢,再次向羅永祥踹進了牆裏。
“狗東西,三年前看來我是救了一頭白眼狼!”羅非很生氣。
羅永祥不僅僅利用了他,而且還差點兒讓林思瑤陷入萬劫不複。
“我知道先生一定會怪我,但為了活下去,我別無他法。”羅永祥捂著胸口,踉蹌著站起身。
“那邪修已經確定了紅楓公館的位置,隻是暫時還沒有找到我,我真的已經等不起了。”
隨後羅永祥取出一把匕首,雙手捧著送到了羅非麵前。
“先生如果要我一隻手或者一條腿的話,盡管拿去。”羅永祥低下了頭。
羅非一手扼住羅永祥的咽喉,把他貼著牆提了起來
咣當~
匕首掉在了地上。
羅非右手手腕一翻,匕首重新飛回到他的手中。
“如果我想要你的腦袋呢?”
羅非拿起匕首,將刀鋒抵在了羅永祥的動脈上,瞬間留下一道血痕。
由於呼吸困難,羅永祥臉色脹紅,他斷斷續續地說道:“如……果先生想要我的腦袋,那就……盡管拿去。”
“三年前……我這條命,就已經是先生的了……”
羅非冷哼一聲,鬆開羅永祥,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羅永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說說吧,那個邪修為什麽會千裏迢迢來海城要殺你?”羅非手中一邊把玩著匕首,一邊淡淡的問道,“你不過是一個剛剛超凡境巔峰的小家夥,那些邪修可不會為了你大動幹戈。”
片刻後,羅永祥呼吸平穩,他站到了羅非麵前解釋說:“先生還記得三年前追殺我的那群人嗎?”
羅非點點頭:“都是一群半吊子殺手,怎麽了?”
三年前,羅非下山幫師父送信,途中偶遇羅永祥被一群黑衣人追殺,順手救了他。
“他們是百毒門的外門弟子,前一天晚上把我們羅家上下五十口人全部被屠殺,隻有我一人跑了出來。”羅永祥的眼中出現了仇恨的火焰。
邪修總共有三大門派,百毒門、黑風穀、天煞宗,裏麵全都是無惡不作,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羅永祥繼續說道:“我們羅家是醫道世家,老祖宗傳下了一把神農尺,能夠解世間所有的毒,正因如此才被百毒門盯上。”
“三年前的晚上,他們屠殺了我們全家,但沒有想到我的父親提前把神農尺交到我的手上,讓我逃離。”
“卻不料途中遭遇了百毒門的外門弟子,幸虧偶遇先生,否則我早就已經化作了一抔黃土。”
聞言,羅非皺眉:“神農尺,十大神兵之一的神農尺?”
羅永祥點頭:“正是。”
隨後隻見他手腕一翻,一道流光從儲物戒中飛了出來,在羅永祥的手中化作了一柄三尺有餘,通體碧綠的巨尺。
“先生請看。”
羅永祥雙手捧著神農尺,送到了羅非麵前。
羅非將神農尺握在手中,能夠感受到尺身上傳來的劇烈靈氣波動。
傳說神農氏嚐遍萬草千石,試其毒性或藥性,每次中毒瀕死不下百次,正是因為這把神農尺。
神農尺乃是一塊完整的九地玄玉,以千毒千藥浸煉,既能醫重病,又能毒殺人。
“不虧是十大神兵!”
將神農尺握在手中,感受到裏麵洶湧澎湃的力量,羅非不禁發出一聲感慨。
噗通~
羅永祥突然跪在了羅非麵前,朝他重重叩首。
“羅家第八十九代傳人羅永祥,願將此神農尺獻給先生!”
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羅永祥,掂了掂手中的神農尺,羅非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所以,他就是你今天敢向我坦誠一切的勇氣?”
“我做這一切不為別的,隻為自保,希望先生以後能夠護我周全。”
羅永祥將額頭緊緊抵在地板上,沉聲道。
羅非冷哼一聲:“我為什麽要護你周全?現在我把你殺了,神農尺依舊是我的。”
“我相信先生的為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羅永祥仍舊沒有抬起頭,“況且我之前已經說過,三年前我的命就是先生的,先生什麽時候想要,可以隨時來取。”
“就算死在先生手中,我心也無憾。”
“知道三年前,我為什麽要救你嗎?”羅非問。
“先生心善。”
“心善個屁!”羅非不屑,“善良的人可沒辦法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生存下來,這是我小時候在孤兒院裏麵就懂的道理。”
“我救你,是因為我感覺你和曾經的我很像。”
“眼神裏有桀驁,有不甘,有憤怒,所以我救了你。”
看了一眼表現的十分卑微的羅永祥,羅非將神農尺收回儲物戒,淡淡道:“東西我收下的,你的小聰明我希望是最後一次用在我的身上。”
“多謝先生再造之恩!”羅永祥再次重重叩首。
羅非拿過一旁的匕首,食指輕輕一彈,將其射入了羅永祥的肩膀。
“你不是醫生嗎?自己給自己治治吧。”
說罷,羅非離開了包廂。
在包廂大門關上了一瞬間,羅永祥直起身子,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全身早已大汗淋漓。
他在做一場豪賭,就賭羅非的人品,不會做殺人劫貨的事情。
這一次他無疑是成功的,他用神農尺保下了自己的性命,從此以後也不會再懼怕邪修的追殺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羅永祥是懂得。
逃到海城的這三年來,羅永祥從未睡過一個安穩覺。
他深知十大神兵對於整個修真界的吸引力,如果暴露,他絕對將死無葬身之地。
這三年來他一直在等,等一個可以依靠,可以將神農尺毫無保留交出去的人。
直到他再一次遇到了羅非。
看著肩膀處入肉三寸的匕首,羅永祥喃喃道:“或許這一切就是天意吧。”
噗嗤!
匕首拔出,鮮血噴湧,羅永祥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隻見他抬起左手食指輕點在傷口處,隨著一道柔和的綠光散發而出,猙獰的傷口瞬間恢複如初。
“孩兒不孝,無法保全祖宗的傳家寶,請祖宗責罰!”
羅永祥突然嚎啕大哭,跪在了地上。
這一跪,便是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