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王登基
時光飛逝,歲月無情,後世有史載曰:“莊王三年,蒙驁攻魏高都、汲,拔之。攻趙榆次、新城、狼孟,取三百十七城。”
“四月日食。王齕攻上黨。初置太原郡。魏將無忌率五國兵擊秦,秦卻於河外。蒙驁敗,解而去。五月丙午,莊襄王卒,子政立,是為秦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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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史記·秦本紀》
當是時,秦莊襄王贏子楚薨,其子秦王政繼位,尊相邦呂不韋為仲父。
在莊王三年,雖然攻克上黨之地,但其核心上黨城還在趙國人的手裏,莊王連連攻趙,以至信陵君魏無忌脅秦國之威逼,聯五國之兵馬,合縱功秦,秦國兵敗,閉於函穀關。
莊王大怒,欲嚴懲相邦,但隨後不久,身體漸衰,咳血不止,不能下床,五月丙午,王山陵崩。
此時,鹹陽宮中,一身冕服和頭帶平天冠的嬴政正坐在銅鏡前,一言不發,內侍和宮女正在忙前忙後,此時嬴政眼若星辰,麵如寒霜,腰掛玉佩,側懸寶劍,甚是英武。
此時一個身影,推門而入,嬴政望去,麵色稍霽,打招呼道:“師父!”
張子聖看著他,微笑道:“政兒,這是為師最後一次叫你政兒了,從今以後,你便就是這秦國的王了,將來也必將是這天下的王!”
嬴政聽聞,回道:“不!師父,政兒永遠都是政兒,我希望師父不要叫我秦王,這個稱呼,太過冰冷。”他如是說道。
子聖上前,替他整了整玄裳,微笑道:“不提此事了,隻要你願意,你便永遠都是我的政兒,為師還指望你為我養老呢。”
嬴政燦爛一笑,道:“好!師父且放心,徒兒自當永守承諾,不早了,這便走了!”
說著起身,一甩衣袖,不管它人,這便帶著平天冠冕旈啪啦作響,持劍遠去,這便走向了那座發著白光的門檻。
張子聖隨即隨侍左右,此時鹹陽宮外,校場之上,滿是黑壓壓的一片,兵戈如林,沉默如山。
等出了殿門,朝中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時,相邦呂不韋當先拜道:“臣等恭迎大王!”
群臣亦是彎腰拜道:“臣等恭迎大王!大王萬年!秦國萬年!”
嬴政淡然回道:“免禮!”
說著便走向殿外的高台,等候儀式。
此時官居奉常的張子聖,穿著玄黑色紅邊的官服,亦是屹立在嬴政之側,高台之上,他此時出迎拿出一物,誦道:“莊王令:莊王三年,五月十一日,寡人自登基以來,大赦天下,繼先王遺誌之夙願,夙夜在公,時刻無忘吾乃秦昭襄王之孫,孝文王之子,繼位以來,略有薄德,不敢有功。”
“自主政以來,國事多繁,身漸勢弱,神漸勢衰,至今臥床,已不能起,恐命難久矣,家國無托,是以早立囑咐,以安萬民。”
“有公子政,身姿卓絕,懿德有方,英文睿武,天下所聞,是以待寡人百年之後,立公子政為王,王年幼,稱相邦為仲父,各重臣悉輔之,以托要事,布告中外,鹹使聞知!”
禮畢,張子聖單膝跪地,雙手托道:“臣請我王接詔!”
階下的眾將領和眾軍士,還有朝中文武百官,皆受感召,五體投地,大禮拜道:“臣請我王接詔!大王萬年!秦國萬年!”
眾多黑衣玄甲的軍士,滿麵風霜,但卻滿腔赤誠、熱淚盈眶的單膝下跪喊道:“但請我王接詔!王上萬年!大秦萬年!!”
聲喊震天,一時無兩。
嬴政看著眾人,一時無言,誰也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麽,眾人無一敢直視新王,若是旁人見此,隻怕早就會生出一種唯吾獨尊的霸氣,可那多半不是霸氣,而是好大喜功的嬌縱之氣。
權利是腐蝕人心的毒藥,可是人們卻是趨之若鶩,樂在其中,其癮不能罷。可權利也是責任,為天下負,是一種敢為天下先,一往無前的英睿之氣!
庸者為之享,暴者為之樂,然聖者為之何?放萬世矣!
此時,嬴政看向高台下黑壓壓的一片眾人,和文武百官,在看了一眼單膝跪地的張子聖,鄭重的接過了繼位詔書,看向眾人道:“吾嬴政,先祖非子後裔,贏姓宗族之脈,今日繼位,得加成王!”
“有生之年,必滅六國!六王畢,四海一!!”
隻聽台下的鐵鷹銳士,奮勇熱血的吼道:“六王畢,四海一!”“六王畢,四海一!!”
後世有史載曰:“秦王政元年,公子政繼位,當是時,大發英姿,宣滅六國,一統四海,以相邦呂不韋為輔國大臣,稱仲父,其餘重臣皆輔之,王得其力,多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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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史記·秦始皇本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