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法黃老
隻聽張子聖說道：“三仙島者，蓬萊、方丈、瀛洲也。自亙古洪荒便有流傳，隱世不出，天機混淆之下，便是聖人，亦是難尋也。”
“在其三仙秘境之外，還飄蕩著兩座島，其名為岱輿、員嶠，隨波逐流，居無定所，是其三島之力映射衍生而成，後天地大變，人界隱遁，此兩島，更是不知去向，或沒，或存。”
“陰陽家陰派陰魁，東皇太一看似身份不明，實乃一夜鴉成精，吞噬了一滴不知從何得來的太陽精血，後野心勃勃，欲成天日、金烏，在鄒衍坐而論道，廣而講學之時，曾在其座下聽學，是為稷下學宮之常客，是其入門弟子。”
“徐福，得其父、其母青瑤傳授陽派術數，其父其母一人一妖，不為人妖兩族所相容，都乃曾是稷下學宮的常客，在陰陽家半聖鄒衍座下，為其入室弟子。”
“其實陰陽學說，本無陰陽之分，隻不過，在鄒衍不知蹤跡之後，陰陽對於各自理念的爭執，日益激烈，關於誰一統陰陽，誰為首領的問題發生分歧，是故後分開，各自傳承。”
嬴政聽聞回道：“哦，竟如此，師尊是從何得知？”
張子聖笑笑，道：“活的時間長了，經曆多了，是故就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一點而已。”
嬴政不鹹不淡回道：“是嘛，但願如此。”
張子聖回道：“陛下可是不信？”
嬴政反問道：“如何不信？”
張子聖回道：“信與不信在人，事實不實自查爾。”
始皇嬴政聽聞回道：“然也。”
………
後世有史載曰：“南登琅邪，大樂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萬戶琅邪台下，複十二歲。作琅邪台，立石刻，頌秦德，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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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史記·秦始皇本紀》
三月之後，元月末，陰曆年關將近，秦帝國信奉的是陰陽家所推演的陰陽合曆，陽曆元月底，而陰曆才將除舊迎新。
是一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特殊曆法，由始皇大力推行，盛行天下，以為帝國疆土四時之標準。
在大雪初停的那刻，始皇嬴政，便率軍離開了琅琊行宮，看似好大喜功，金石立刻，看似攜萬重騎，勞民傷財，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震懾帝國內部心懷不軌，陰謀造反之逆賊而已。
齊地於秦地，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是故遙遙相對，這才攜重兵，以威天下，但無論如何，隻是始皇的意圖完成了，至少表麵上，帝國一片太平，無有叛亂。
十萬鐵騎攜威儀無雙之勢，九匹頭生龍角的玄龍馬拉著始皇車架，路過彭城，始皇帝嬴政便命人停下，暫且休息，又聽聞早年九鼎由此而落，便命數千人，下水去尋。
後世有史載曰：“始皇還，過彭城，齋戒禱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沒水求之，弗得。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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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史記·秦始皇本紀·過彭城》
車架暫且停留一日，此時九龍帝車裏，始皇嬴政正和帝師張子聖說著話。
隻聽帝師張子聖曰：“夏禹之九鼎早沒，陛下又何必白費功夫？”
始皇嬴政回道：“神物自晦，朕自知曉，然其雍州鼎與我大秦有緣，朕想看看，能否使其得見爾。”
張子聖回曰：“恐無蹤跡爾。”
始皇嬴政回道：“且拭目以待。”
在等待之時，張子聖又問道：“自夏以來，王朝更替總有時，陛下可曾想過大秦亦有此時乎？”
始皇嬴政回道：“若他人言之，謂之辱也，師父所言，朕可細想。”
隻聽他又道：“自夏始來，有夏商周三朝，三朝國運綿久，有因暴虐失政，有因剛烈失政，有因無能失政，蓋其原因，皆因分封也。”
“是以諸侯皆言伐無道，而非臣弑君也。”
“若果真無道暴虐，自可取之，但多有陰謀之人，早懷反意，欲取而代之，是故托詞也。”
“朕之天下，改分封，為郡縣，海內一統，上至北原，下至百越，東至扶木，西至流沙，皆為秦土。”
“普天之下，皆無諸侯，豈非久壽乎？”
“若萬世之後，宗室重演前朝舊事，那也與朕無關，先賢早有雲：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朕乃九州祖龍，早立重誓，非一城一地之王，自不持家人言爾。”
張子聖聽完回道：“善。”
“陛下攻滅六國，卻並未屠滅六國王室，而是善待之，卻是因為此。”
“善天下總有小人酸儒，暗中誹謗流言，皆言始皇弑殺六王，斬滅宗室，天下多有惑者，仇也。”
始皇帝嬴政聽聞回道：“哼，此等小人，萬死不足惜，六國君王罪有應得，朕不是沒有給過他們機會，他們執著於權勢，不願睜眼看看著當今之天下，今朝稱盟獻璽，來日便又糾結諸國謀秦，朕甚煩也。”
張子聖聽聞回道：“陛下已足夠仁慈，韓王反複無常，降而複叛，是故命誅之，趙王城破被降，流放荒野，自困死也，魏王於水淹大梁之時，欲獻降而死於亂軍之中矣。”
“楚王被被貶為庶人，荒野苟且，了卻殘生，燕王被捉，破膽欲殺子以為降，燕人不恥也，太子丹遺之路上渴死。”
“齊王建舉國來投，世人謂之昏庸膽小，吾卻言此人最是清醒隱忍，有勾踐之誌，其患不小，然陛下欲以仁義大示之天下，卻不好除之，是故流放偏荒遠地，命人使其終生困守，自餓死也。”
始皇嬴政聽完回道：“知我者，師父也。”
張子聖又回道：“陛下遷天下富戶於帝都，至使鹹陽擁擠，豪富雲集，然卻是給了六國遺族一線生機，而陛下自是以身鎮之爾。”
始皇嬴政聽完回道：“朕欲征服天下，但使四海王一，黔首安居，親國樂業，而不欲屠滅天下，致使海內皆墟，地廣人稀，十不存一爾。”
張子聖聽完歎道：“因為此，是故多有六國貴族仇秦恨之，流竄各地，殺官擾民，然六國之民亦多思故國也。陛下不可不察。”
“吾觀《呂氏春秋》多言黃老之說，與民不爭，民自無怨也，陛下何不習之為用？”
始皇嬴政聽完回道：“師尊此言差矣！黃老之說，沉醉之言爾。其言使民渾噩，使臣迂腐，使國弱、息爾。”
“秦自不息，焉能為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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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史記·秦始皇本紀·秦法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