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青越城下
曾經的嶺南,人口數千萬,軍隊八百萬,可是這一切,都在秦國朝廷的征越大軍到來之時,發生了激烈的變化。
至少對於青越王越青來說,就是如此。
青越城下,十裏郊外,一處荷花亭中,此時的青越王越青,正在與一個身如山嶽的男子,共賞這十裏內湖遍布荷花的盛景。
他就是雄山王雄山,其身形魁梧,麵目嚴肅莊重,好似一座巍峨的大山。
大雨蒙蒙,驟雨初歇,十裏荷湖之內,涼亭之外,一時之間,竟是如煙渺霧,更是襯托的兩位氣質非凡。
隻聽他此時,正與青越王越清談著話,隻聽他道:“不知當今局勢,青越王有何看法,不妨道來。”
青越王越青卻是淡笑道:“雄山王又何必著急,直此良辰美景,不妨手談一局,邊下邊說,如何?”
隻見他身形俊逸,儀態從容,倒像是個世受中原禮儀教化的文士,而非這嶺南蠻荒之地的不通禮儀的蠻人。
雄山王聽聞,卻是點點頭,道:“如此也好。”
隻見兩人坐下,早有擺好的棋盤和黑白棋子在其石桌之上,兩人推辭一番,青越王執黑後行,雄山王執白先行。
隻見棋盤之上遊龍走蛇,靈力彌漫,黑白大龍廝殺,形成好若渾然天成的大陣與氣場。
隻聽雄山王說道:“對於如今的局勢,不知青越王有何指教?”
青越王回道:“那不知雄山王,又有何看法呢?”
雄山王搖頭一笑道:“前途渺茫。”
說著棋盤上白龍氣勢洶洶,殺氣騰騰,斬殺無數黑子。
青越王亦是道:“早在當年那一戰敗後,百越便早就是苟延之軀了,如今隻不過是雪上加霜罷了。”
隻聽雄山王回道:“當年秦攻百越之戰,吾等精銳盡出,使勁渾身解數,與那征越大軍殺的旗鼓相當,血流成河,本以為他等就是能贏,也是慘勝,誰料………”
“誰料那位陛下,竟隻是把吾等生死命運,當做磨礪他朝廷人心的磨刀石。”隻聽青越王如此回道。
“不過是人為刀蛆,我為魚肉罷了,大爭之世,自此越國滅亡之後,吾等也不過是好若喪家之犬………”隻聽雄山王回道。
“既然如此,諸位何不投效帝國,帝國心懷四海,胸有天下,又怎會沒有爾等用武之地呢?”隻聽突的,一聲響亮篤定的聲音傳來。
青越王和雄山王看見來人,瞳孔一縮,起身戒備,卻是帝師張子聖帶著遊俠鍾離昧和公子子嬰,不知何時,來到了這青越城下,十裏亭外。
一時沉默無聲,隻聽帝師張子聖又道:“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隻聽青越王不卑不亢的回道:“帝師說笑了,國仇家恨,豈能相忘?”
隻見帝師張子聖哈哈大笑,道:“國仇家恨,滅亡汝越國的,可不是我秦國,而是楚國,說到底,汝等還得感謝吾等,幫汝等報了仇!”
雄山王此時怒道:“那汝等在百越之地,殺我百萬子民,卻又作何解釋?”
帝師張子聖一笑道:“兩軍交戰,各位其主,我征越大軍,也亦是死傷無數,足見百越子民之蠻勇。”
“方才兩位也言及大爭之世,天下紛紛擾擾,兵戈不休,這受苦的終究還是這天下黎民,這戰國大勢,終究還是要分出個勝負的,隻不過,到最後,是我秦國,做了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惡人了罷了。”
青越王平靜道:“閑話休提,不知秦國帝師來此,有何目的,不妨直言。”
帝師張子聖一笑,道:“目的,很簡單,陛下等不及了,我也想快點結束這無趣的鬧劇了,你們臣服於朝廷即可。”
雄山王怒極而笑,道:“好大的口氣!”
帝師張子聖平靜道:“口氣大不大,爾等自會知曉。”
說著一揮衣袖,天地大變,鬥轉星移。
一片星空之上,俯視下去,黑白兩色大龍激烈廝殺,氣勢交纏熾烈,戰況正酣。
同位宗師巔峰的青越王和雄山王見此,麵色微變,喝道:“神境強者!!”
他們自是不知道帝師張子聖的真實修為,但見此如威幻境,也知非宗師可比,隻有神境強者才有可能辦到,至於聖境………
他們還沒敢想!
黑白大龍見到二王,如同見到主人,飛奔至二人腳下,襯托其升空,與帝師張子聖遙相屹立。
帝師張子聖見此,不鹹不淡的說道:“聽聞汝二人棋力不錯,來一局。”
青越王與雄山王兩相對視一眼,卻是共同喝道:“越女一劍!!撼地崩天!!”
青越王曾是越國越甲軍的中軍副統領,師從越女劍聖阿青,見識過越女一劍,把劍聖一劍視作法則,視作信仰,是以越青觀越女一劍創《青越劍經》中的大招,便為此名。
而雄山王則是粗暴的多,年幼孤苦,出身貧民的他,本為一砍柴采藥為生的山民,正值春秋戰國交替之際,匪盜橫行,官亦如賊,父母慘遭賊匪劫掠而死。
要不是當初逃進崖洞深山之中,另有機緣,得萬年雄山之精認主,他在這亂世之中,也隻不過是在弱小不過的螻蟻罷了。
隻見青越王腳下的黑子瞬間化為墨青色的劍芒,隻見在其劍柄處,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握住劍柄的手虛影,向帝師張子聖攻伐而來。
而雄山王便就顯得粗暴了許多,隻見他雙腳一跺,直接便就把白子化為褐色的地脈之氣,地龍紮刺,褐色的龍頭猙獰咆哮,滾滾而去,像帝師張子聖攻去,撲麵而來。
此刻他們心裏,從未感受過靈力的運轉,如此流暢過,直感瓶頸鬆動,竟隱隱有一種突破半步神境的感覺。
而帝師張子聖見此,笑曰:“給汝等一個突破的機會。”
瞬息之間,劍芒和地龍轉瞬即至。
忽的,風禁止,時停息,一切噓聲。
未見帝師張子聖使出什麽招數,隻見他右手大袖一揮,一切便就凍結止息。
隻聽他道:“破!”
劍芒被化做粉塵,握劍的手之虛影,也亦是一同化為灰燼而去,地龍炸開,化做無數褐色土塵,一起被湮滅在了這虛空之中。
這擁有媲美半步神境,全力一擊威力的大招,竟被其如此輕描淡寫,順理成章的碾去,使得二王大驚,正待再欲有所動作,隻見帝師張子聖又再度出手。
隻見他踱步在星空之中,慢慢走向二王,一股無形氣勢彌漫,便就把對麵遙想對立的青越王和雄山王,定的動彈不得,二王身形一僵,跌落星空,像下墜落而去。
鬥轉星移,幻境瞬解,帝師張子聖踱步到二王的身前,看著他們單膝跪地,額頭冒汗的身影笑道:“二位皆是好棋手,吾不如也。”
“是以,吾隻好掀翻這棋盤了!!”
說著揮手一掀,棋盤翻轉,黑白棋子滾落一地,啪啪作響,靈力氣場被破,而青越王和雄山王,卻隻能下跪在地,動彈不得。
就好似有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在壓迫著他們,讓他們不得不如此。
或許,這就是聖威吧。
沉睡不羈的聖師蘇醒了,便就小小展露一絲威力,等閑之人卻也承受不住他的發絲之力。
隻因聖人一絲可斬海!可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