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風疾雨驟
一片光芒璀璨之地。
盡管已經來過一次,可是烏獲此時抬頭望去,仍是覺得震撼無言。
隻見一條通體白茫茫的巨龍,其去不知其幾千裏,蜿蜒盤旋在這白色空間之內,一陣如山的威壓自然襲來,那是靈龍無意識的在沉睡,卻是更添幾分威嚴。
隻見其頭角崢嶸,龍頭碩大,好若星辰浩瀚,那每一次一呼一吸之間,如山般巨大的靈龍,都會攪的白色空間颶風四起,磅礴而洶湧的靈氣波動,席卷著一切,在其呼吸之中,大巫王烏獲顯得更加渺小了。
隻見他運轉《巫神經》,使出秘法,悄無聲息的剝絲抽繭般的,把那靈龍身上的白黃色氣運之光,吸入其體內。
空間之內,靈力洶湧,可是大巫王烏獲卻是好若暴風中的海眼般,鎮靜不動,一呼一吸之間,自有韻律。
肉眼可見的,那身受重傷,神魂受創,呼吸紊亂的大巫王烏獲,以及快的速度恢複了起來,隻見其氣勢一會兒便強盛起來。
不僅如此,他還加快吞吐氣運的速度,很快便從宗師巔峰往那個方向,進行衝擊和試探,可惜如此行為,卻是使得靈龍有感。
隻見其眼皮微微一眨,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一陣恐怖的波動傳來,神境層次的修為無意識的向大巫王烏獲襲來,令其倒噴一口鮮血,瞬間重傷。
卻是烏獲使其那竊奪氣運之法,使得靈龍微微震動,便被其反噬了。
而烏獲王對此顯然早有預料,隻見他早早的便分出一縷神魂試探竊奪,此時不過損失一縷神魂,便又欲繼續開始竊奪,衝擊那至高無上的神境。
可就在此時,一陣白光閃過,空間波紋泛起,一群人出現在了這裏,卻是百越王姒天澤等眾人。
隻見烏刺王、寶象王、烏林王、巨木王等四王一臉震撼和貪婪的望著那越王龍脈,他們感受到了,隻要吞噬了這條龍脈,他們便都能再進一步!甚至不止一步!
烏獲王一驚,可卻是又好似預料之外,意料之中的神情,隻聽他道:“逆賊,爾等勾結外敵,圖謀百越,必不得好死!”
隻聽烏刺王陰冷笑道:“賢侄,此言差矣,寶物有德者居之,況百越王乃是王室貴胄,汝等切居,卻是笑話了!”
聽聞此言,寶象王等人不可置否,姒天澤則在一旁笑而不語,打量周身一切,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而烏獲王聽此,卻是冷笑道:“既如此,便就讓此地主人來跟汝說說吧!”
隻見其全力發功,靈力瞬間洶湧,形成漩渦,靈龍被其攪擾的,卻是微微抬頭。
百越王見此,卻是麵色一變,趕忙喝道:“快阻止他,他要驚醒龍脈!!”
其餘諸王聽聞,嚇得趕忙施法,運轉靈力,然而卻是來不及了,隻見烏獲王哈哈一笑,隻聽‘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傳來,靈龍驚眸,睥睨天下!
一座紋有青焰紋路,通體青黑的星辰大門,在靈龍腹下的靈霧當中,若隱若現。
………………
而與此同時的,南海郡,郡守府。
報!前線軍報,西南夷來犯!夜郎、滇國等諸夷,趁我大軍兵圍百越之際,擊我象郡、桂林、南海三郡,合計兵力共計二十萬,向我邊郡襲來,還請郡守早做定奪!!
聽聞斥候跪地稟報,南海郡守司空敬麵無表情,獨坐郡守府大椅上,冷笑道:“烏合之眾,安敢犯我大秦!”
“傳令下去,命諸校尉調集中三軍自守,帝師早已料想如今,早先便已賜下虎符於吾,傳檄公告下去,帝國援軍不日便抵達,勿使三郡民心動蕩!”
“唯!!”斥候帶著命令告退,而此時的南海郡守司空敬,卻是望著遠方的天空,想著該怎麽吃掉這夥聯軍,再為我大秦帝國開疆拓土了。
他原為楚人,出身寒微,原先在楚國之時,乃是一漁戶之子,飽受楚國封君氏族的欺壓,秦統一天下之後,公平考核,則才量用,便投效帝國軍中。
原為漁戶打魚為生之時,也不忘苦讀兵書,挑燈奮進,在秦攻百越之時,因為其熟識水性,家鄉臨近百越之地,便被其征調過來,入越作戰。
因其屢立戰功,是以因功被封為南海郡守,禦守一方,雖為楚人,然卻對帝國忠心耿耿,疾惡如仇。
………………
此時的青越山脈,天空之上,一陣密密麻麻的黑雲壓過。
仔細一瞧,竟是許許多多栩栩如生的鷹雕類機關獸!
領頭的,卻是低配四象機關獸,青蛟、風虎、焱雀、玄龜,乃是仿秦墨至高聖器,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聖級機關獸的仿品,位列天品。
就說秦墨諸人,早先便奉始皇令,特此前來協助聽調於帝師張子聖的派遣。
合計共領兵十萬,過南疆城,直撲關外青越山脈而來。
蒼嶺不可渡,大軍行進至此,由南疆城守將開關放城,魚貫而入,出了城便結成陣勢,如鳥獸般鷹飛而去。
看那方向,正是西南夷滇國、夜郎等諸國所在之地。
………………
象河平原,雨林茂盛。
一條寬厚湍急的象河,蜿蜒繚繞在雨林平原之間,既帶來了無數的生機,也帶來了無盡的爭鬥。
此時象河上遊邊上某處,帝師張子聖卻是似笑非笑的和煦笑道:“敢問瘟君,欲往何處啊?”
那身披蓑衣的身影轉過身來,蒼白苦笑道:“還請帝師明鑒,先前不知尊駕手腕,多有冒犯,實屬無奈之舉,都皆是那烏刺小賊詭言哄騙,這才鑄成大錯,還請帝師饒我一命!”原是那小瘟君羅翁。
聽聞此言,帝師張子聖卻是笑道:“汝到是識趣,可我隻要忠心之人。”
那羅翁聽聞,卻是回道:“何謂忠奸?不過是強權而已。吾自問效忠於強者並不丟人,若帝師有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張子聖笑曰:“你卻是錯了,也許這世上絕大多數的人正如你所說,可是卻總有那麽一小部分人,願意抱著那一顆赤膽忠心,與船榮辱相生,生死與共。”
“無論敵我。”
小瘟君羅翁聽聞,似有所觸動,回道:“帝師高論,翁,受教了。”
隻聽張子聖笑曰:“你既知我手段,亦當知曉背叛帝國的下場,願汝在汝以後的生涯當中,為帝國兢兢業業,克己奉公,再創輝煌。”
“屬下羅翁,願為帝國,為帝師,效犬馬之勞!以為前鋒,但有所辭,天人共誅!”隻見那小瘟君羅翁聽聞,立馬單膝跪地,躬身俯首,下拜道。
“師尊,您特意繞此,便為這而來?”卻是越女劍聖阿青問道。
帝師張子聖點點頭,道:“他本性不壞,亦正亦邪,行事頗有新意,以後稍加教化,或可為用。”
說著又對羅翁說道:“汝且去南海郡,報我名號,南海郡守司空敬自會有用,汝且自去,吾便不留了。”
“唯!”小瘟君羅翁躬身再拜,很快便消失在了這茫茫雨林之中。
隨後無話,身後跟隨的雄山王和青越王也亦是默然不語,很快,象河邊上無人,鳥獸又重新開始嘶鳴爭鬥了。
就好似這當今天下,表麵風平浪靜,實則暗裏卻是山雨欲來,風疾雨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