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各方圍獵
秦始皇三十年,陰曆七月十六,陽曆九月初三,又是一場硝煙彌漫。
此刻,寶象城外,玉象軍駐地,喊殺震天。
“殺!”“殺!!”“殺!!”樊龍象率領的十萬龍象軍和寶象城玉象軍主將所率領的十萬玉象軍激烈的廝殺在一起。
寶象城久無戰事,武備鬆弛,是以此番樊龍象率領十萬龍象軍突襲,卻是恰好打了寶象城中大小勳貴們的一個措手不及。
其所部大半精銳,都皆在城外平原中的玉象軍駐地當中,樊龍象打探得知,當機立斷,率領全部人馬,奇襲玉象軍駐地。
戰事雖然一時焦灼,但是很快,玉象軍便處於下風,有落敗之危,對於樊龍象而言,見此情景,便明白,勝利隻是時間的問題。
寶象城位於越巫山脈中西部,是南疆十萬大山當中,少有的腹地平原,而寶象城便立於此,此地一馬平川,無甚險要,易攻難守。
又因其巫水河流淌輾轉於此,水草肥美,雨林豐茂,是以寶象王據此,編練出了一隻強大的異獸重騎,玉象軍。
隻不過,當初寶象王建城之時,恐怕也不會料到,會有大軍深入越巫腹地,攻擊善攻善騎的巨象大軍吧。
“踏地裂天!!”隻聽一聲巨響,身披紅色披風,手拿雙錘的樊龍象身先士卒,驅趕身下坐騎,荒古龍象一聲清鳴,重重一跺,大地開裂,其以遠超其重量的速度飛奔而去,所過之處,人象俱飛。
副將屠威率領十萬龍象軍緊跟其後,眼見那玉象軍的主將被樊龍象用一雙其色黑金,重達千萬斤的臥瓜雙錘擊殺,他更是興奮狂熱,奮力奔湧廝殺,身騎青鱗象的大軍緊隨其後,好若一道洪荒巨流,把玉象軍分割攪碎成一絲絲零碎。
寶象城,便就被攻破了。
隻因其兩者,有著天壤之差。
玉象軍作為寶象王精心編練的戰軍,也算得上是精銳,士卒皆有腑髒境的修為,其軍官主將更是有著先天境的修為。
可是這一點,在龍象軍麵前,不堪一擊。
要知道龍象軍,作為帝師張子聖在成立之初便精心編練的強軍,其人人修習《龍象功》,就算資質再差,在兵道軍魂和資源,不限製的堆積和加持下,人人皆身據先天境的修為。
其副將屠威,作為一名曾跟隨帝國吞滅六國的老秦人,更是有著靈台境的修為!
再遑論還有樊龍象這個身據龍象神體的,不可以以常理論之的怪物。
是以,玉象軍再強,在宗師境的寶象王不在,地勢無險可守,兵力看似相等的情況下,實則毫無勝算。
看著那高達萬丈的城池,曾經覺得它是那麽的冰冷無情,可如今看來,樊龍象覺得,也不過如此。
一步邁出,心念通達,一股無形的氣勢湧起,驚的周遭入城的青鱗象騎軍,驚叫不已,其身形瑟瑟發抖,匍匐在地,表示臣服。
一念刹那,樊龍象收回突然外放的氣勢,青鱗象感知到那股氣息的消失,便又重新恢複了正常。
而隻有龍象軍主將樊龍象,身騎荒古龍象,抬著頭,看著那城門樓洞上,那以越巫文字寫著的寶象城三個大字,微微一笑,心裏默默念道:“幸不辱命!”
他突破了,可是到目前為止,隻有他自己一人知道,就這麽悄無聲息,順理成章,自然而然的突破到了,靈台境。
“還是不可以以常理論之的神體靈台境。”
他默默的感受著那,身體內快要噴湧而出的氣血,喃喃道。
大軍很快入城,主將樊龍象傳檄各軍,入城之後不得燒殺劫掠,召貼告示,以安萬民。
待得糧草淄重的損耗被補足,兵貴神速,樊龍象並未多做停留,很快便又繼續開拔,像寶象城後方的巨木城席卷而去,欲再用奇道,速取其城。
命副將屠威領一萬龍象軍,並城內開倉放糧所募集的城中青壯,以及初步納降整合的玉象軍降卒,合計共八萬餘人,堅守寶象城,如此行徑,卻亦是為了堅守樊龍象,所率龍象大軍們的後路。
副將屠威按帝師張子聖早前的戰略交代,一方麵領命守城,一方麵編練降卒與城中青壯,組建了一支戰軍,位列龍象之下,其名已按帝師張子聖早前所受軍旗所立,謂之,明玉軍。
想到這裏,屠威不經感慨帝師張子聖的高深莫測和知人善用,其眼光竟如此深遠,竟早已料到了今日。
自家人知自家事,屠威自知武力魄力不及樊龍象,是以甘於讓賢,不爭主位。
可帝師張子聖卻是早已發現其優點,其善守善練,可為守土練軍之大才,是以授予其新軍軍旗,令其編練明玉軍,守土屯田,不得不讚其為伯樂。
………………
於此同時,烏城。
烏城城高萬仞,壁立千丈,其城池立於高峰險山烏山之下,被烏山三麵合圍,隻留南門正對坡下相對緩和的丘陵地帶,不可不謂,好一座險城,又雲好一座孤城。
城主烏城,其人性情沉穩老辣,修為高深,是為半步宗師,靈台巔峰的大陣師,精通烏氏老祖烏博所流傳下來的《烏陣圖錄》以及卜算之術,是個極其難對付的敵手。
是以左路軍主將趙佗,老謀深算,圍而不攻,與烏城王在城下城上,相隔對峙。
以困其勢,待大軍合圍,發動總攻。
烏城王雖明知如此,可卻是好若深陷泥潭,無法動彈,這是陽謀,左路軍三十萬精兵,在兵道軍魂的加持之下,便是他也亦是有心無力,無可奈何。
他也亦曾聲東擊西,想夜襲大營,把局勢盤活,可趙佗亦不是易與之輩,看穿他的想法,將計就計,大敗其軍,其兵威聲勢震天,還差點反而攻破烏城,烏城王被嚇的喪膽,再不敢出城,隻得據城堅守,坐以待斃。
烏城王其人,善守不善攻,其精修陣勢,算天布陣,據勢而守,目無餘子。
不得不說,在建城造械,善用地利方麵,確有其優點,可其人向來孤僻清幽,與群不合,一心隻想借勢修煉,早日得道。
是以,觀其謀心皆可謂:據地利而自守,坐險山而自閉。
前番諸王謀秦之時,他便是靜觀其變,坐山觀虎鬥,毫無遠謀戰略之心,於兵道之法,自認頗有心得,卻隻限於一地,帝師張子聖曾言:“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
其言,正合此時。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今日之果,早有前日之因,其結局,卻是早已注定。
………………
於此同時,烏林、烏刺二城。
一片煙瘴之地,毒蟲毒草橫行。
右路軍主將贏高和副將鍾離昧,卻是遭遇了不小的麻煩。
煙瘴之地,位於越巫山脈東北部,是一片山林河澤之地,綿延萬裏,其上毒蟲毒草無數,鍾離昧和他的三千青羽衛還好,畢竟青羽衛位列邊軍頂峰行列,人人皆有至少靈台境的修為。
而鍾離昧更是有著宗師巔峰的修為,區區毒瘴,自是不在話下。
至於贏高和他所率領的三千禦林軍,那就更是不在話下,畢竟能位列神軍的軍隊,人人皆至少半步宗師境,主將贏高本人,更也是其宗師巔峰之境。
隻不過那十萬征越軍,卻是隻有腑髒、先天境的修為,麵對河澤山林裏的毒瘴,卻是麵綠青紫,不堪忍受。
若不是有著軍魂的加持,和進入煙瘴之地前,所服下的破瘴丹,恐怕還沒見到敵人,便早已經開始有著傷亡了。
“唳!”正當贏高和鍾離昧等人,顯得苦惱之時,遠方一聲清鳴響起,隻見一位身著青綠華裳的仙女,騎著青鸞,從遠方飛了過來。
隻聽她嫋嫋拜道:“見過贏高將軍,鍾將軍,奉帝師令,弄玉特此前來協助大軍破瘴,攻取二城,還請諸位寬心,直往便是。”
贏高、鍾離昧見此回道:“姑娘不必多禮,既如此,還請閣下協助我等,清毒破瘴!”
弄玉立於青鸞之上,點點頭,道:“自當如此。”
早先帝師張子聖便雲:毒者,木之異也。蓋因瘴從林出,毒從草起,蟲獸再毒,卻也唯於木也。
有著號稱青鸞聖女的弄玉,正是修行木之法則,醫道經典的高手,是以,完克尋常草木之毒,隻聽她施法道:“毒從木起,萬毒歸宗!”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隻見那煙瘴之地無處不在的淡白煙氣,五色絲光,在青鸞聖女弄玉的施法之下,被融於林間草木,一絲一毫都不剩,前路突然清晰,視野開闊得見,草木煙瘴,被滌蕩一清。
卻是一道道青綠色的靈氣,被弄玉打出,在特殊的法決的號令之下,煙瘴之地的迷煙毒瘴,便全都被歸源於河澤山林之中,堪稱一句強勢霸道,萬毒歸宗。
沒了險惡毒瘴阻擾,大軍再無阻隔,十萬餘人兵馬皆默,嚴明疾行,很快便就消失在了這蒼莽林間,河澤煙沼之中。
直往烏林、烏刺二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