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終至桑海
第二天天一亮,白屠家裏,隻聽白屠道:“想好了麽?”
白辰聽聞回道:“我想好了,這一切的謎題終將要解開,我有種預感,這一切都與你說的那個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而在於此同時,東郡郡守內,帝師張子聖一行人,在休息一晚之後,這便要前往東郡邊關東荒城了,出了東荒城,桑海便就近在眼前了。
沒花多長時間,那麵容氣質猥瑣的,中年校尉白屠,很快便就帶著少年白辰,來到了這東郡郡守府的門前,在上前通報過後,帝師張子聖早有吩咐,是以二人,得以快速通暢的,得到帝師張子聖的召見。
帝師張子聖高居在大堂之內,一見這白家叔侄,便笑道:“又見麵了,吾還以為,汝早已經跑了呢。”
“帝師折煞小人了,小人怎敢。”隻聽那白屠諂笑道。
“還不快快見過秦國帝師!還發什麽愣!”隻聽那白屠又道。
然而白辰此刻的心裏,卻是完全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他看著帝師張子聖,瞳孔一縮,震撼道:“為什麽,為什麽如此相像,不,簡直是一模一樣!”
隻因白辰昨日裏才見過了,這傳承幾代,在他的手中,早已持有了十幾年,卻都沒有出現過的傳承留影,那傳承留影當中一身著樸素,雙眼如古潭般深邃的道人,才給他留下了,令他深刻難言的印象。
然而此刻,這個人,卻是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這怎能夠,不使他震驚。
而帝師張子聖,看著他震驚愣神的樣子,卻是似笑非笑道:“汝認識我?”
那白辰此刻才是回過神來,強作鎮定道:“帝師容稟,白辰初見大人,氣勢非凡,一時被其神威所懾,還望大人勿怪。”
“罷了,吾今日召爾等前來,卻是隻為一件事。”隻聽那帝師張子聖說道。
“吾等恭聽帝師吩咐。”隻見那白家叔侄,共同恭敬俯首道。
“不知為何,本尊總是感覺與爾等,有著不解之緣,是以再聽聞白屠所說,其家中有著一位少年郎,吾不禁想要麵見一番,以考察其心性和資質。”
“今日一見,果真神駿非凡,正巧吾帳下還缺一用命之人,汝可願隨吾一道,共同為帝國出力效死?”隻聽那帝師張子聖笑著說道。
不知為何,白辰總有種,那些話都隻不過是借口,實則其自身的出生來曆,以及全部秘密,早已被其看穿的想法。
心裏雖如此想,不過麵上卻是沒有表露一絲,隻聽他恭敬下拜道:“白辰不過是一在野庶民,何德何能,能夠得帝師垂青,蒙帝師不棄,白辰願盡畢生之力,以效犬馬之勞,以報帝師知遇提攜之恩!”
而帝師張子聖聽此,卻是笑道:“汝可不是一般的庶民!”
看著少年白辰那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樣,帝師張子聖卻是哈哈大笑道:“道曰:不可說,不可說。不是不說,隻是時機未至也。”
………………
一行人再無耽擱,在曆經了白家叔侄的小插曲之後,帝師張子聖也是拒絕了,再三挽留的東郡郡守,以及東郡郡守,欲要勞師動眾的送行儀式,一行人徑直帶著車馬數十,甲士護衛幾千,直往東荒城方向而去了。
巍峨屹立的東荒城,直卡在環繞五域的蒼嶺之中,左右望去,雖然在壁立萬仞的城牆之下,行人修者已經足夠渺小了,可是與那高達千萬仞的齊地蒼嶺相比,還是渺小的好似巨龍身上的螻蟻塵埃。
隻見那屹立在東荒城之上的甲士,乃是帝國的神軍青光騎,是的,你沒聽錯,就是那個橫跨整個南疆、百越、東海之濱地區的青光驛驛卒。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的青光騎都是有著神軍的實力,隻有最為頂尖的一小撮,才能夠有著這樣的修為,才能夠被派到這東荒的邊疆隘口,東荒城之中值守。
其中西方的邊關隘口,西州城也同樣亦是如此,也亦是由金火驛當中,最為精銳一小撮的神軍,黃金火騎兵,值守把控。
在帝國內部,一直把鎮西方北方,和鎮守東方南方的兩大驛站神軍,金火驛,青光驛,以及鎮守京畿中央的紫軍,玄紫軍,統稱為帝國的一首二肢。
金火驛和青光驛,可謂並稱為帝國的兩大終極脈絡,是秦帝國修直道的巨大工程中,其所演變出來的最終成果。
想當年,直道修到哪裏,南北兩大驛站,便就尾隨跟進,鋪設到哪裏,堪稱是隱形不離。
而守衛京畿中央的玄紫軍,其重要性,自是不必多說,是連接帝國南北兩大脈絡的重要和最終樞紐,一切的情報和戰事,最終都會匯總到位於鹹京城的鹹陽宮之中。
而守衛宮禁的玄紫軍,便是這傳遞一切消息的,最後防線,是以,才會被帝國內部,稱之為兩大脈絡之首。
心念感歎之間,其實也就隻不過是些微一瞬而已,在帝師張子聖出示了,代表其身份的令牌之後,守衛東荒城的青光騎統領得知消息,親自下城門出迎,恭送帝師張子聖等隨行諸人的,車架入關。
直至看著其離開東郡,踏入桑海郡,其隨行諸人,都皆入關消失不見,這才回關繼續值守。
很快,眾人出了東荒城的東城門,遠處壁立萬仞的東荒城,和把東荒城夾在兩邊,壁立千萬仞,令人感到窒息而又震撼的蒼嶺,這才都皆逐漸的淡化、便遠,直至最終,都皆不見。
帝師張子聖看著車窗簾外,不遠處的大海,他知道,他們一行人,已經遠離了東郡,來到位於東海之濱的桑海郡。
而號稱是天下儒宗的小聖賢莊,便就是位於此,其靠海而居,庭院占地千萬畝,其中亭台樓閣,假山流水,都皆齊備,且每到晨時,都會有郎朗的讀書之聲響起,那卻是莊內的儒家弟子,在朗讀理解儒家經典所致。
然而想到這裏,帝師張子聖的嘴角,卻是不經微微一翹,心道:“不過,吾可沒打算,就這麽的徑直前往小聖賢莊。”
“在臨來桑海之前,吾可是聽到了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嗬嗬,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好戲即將開場了,而我又如何要趕在前頭呢?”
“且先慢些,看繁花極盡落下,靜聽一曲終了,哈哈。”想到這裏,他不禁搖頭笑道。
在遠處,車架窗外連綿不絕的,便就是蔚藍寬廣的海景,對於世代生活在,這桑海郡的庶民眼裏來說,這隻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街景了,甚至還會有些讓人感到厭惡。
隻不過,對於久居百越的青越、雄山等人來說,卻是感到格外的新鮮,就連公子子嬰等人,也亦是感到新奇。
然而對於帝師張子聖來說,這好戲,卻是才剛剛開場,早晨風大,海霧漸濃,然這桑海的迷霧,卻是越來越多,越來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