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且聽龍吟
秦始皇三十一年，陽曆一月二十一日，陰曆臘月初九，宜出行、祭祀，忌動土、入宅。
在下午的微光略熏之後，帝國方麵的來人，以及小聖賢莊之內的諸人，便就全都聚集在了，這小聖賢莊後庭之內的一座小橋之上。
小聖賢莊的後庭頗為寬闊，青石鋪就的石板路上，一路上亭台樓榭，花草樹木一樣不缺，遠處可以眺望的，便就是一座玉石造就的拱橋。
走在橋上，可以看到，橋下麵是一汪清水，寬有幾丈，小河貫通整個小聖賢莊，是小聖賢莊的活水來源，即可以增添美景色彩，又可以取水實用。
隻見水麵之上，一群錦鯉在悠遊自如的遊動著，老的有玉盤那麽大，伸展身軀，老尾緩緩擺水，小的也有吃飯用的，玉碗碗口那麽寬闊，有力的勁尾快速擺水，激起一浪一浪的波紋。
老少魚群，或嬉戲，或悠哉，一時之間，到是形成了一副無言的美景。
正在此時，隻聽帝師張子聖曰：“吾有一言，請諸君靜聽。”
“自春秋以來，百家各派便有優良交流之傳統，今風雲際會，百家諸位齊聚小聖賢莊，以文會友，坐而論道。”
“然既是如此，吾有兩點建議，請諸位細察，一是，既然是以文會友，以論高低，那麽自然是不能如同武人般捉對廝殺，如此，既傷了何起，又得不償失。”
“是以，吾建議，諸位以一文題為目，各施巧妙手段，一方出題，一方破題，由此見輸贏，論勝負，如此，則皆大歡喜，自不傷諸君和氣也。”
“二來，吾有一題，還請諸位思慮，自古以來，劍乃百兵之君，乃是最為反應承載人之信念，人之能力之器物。”
“諸位皆乃人中脫俗者，想必劍器自是不缺，不若各自灌注自身內力信念於劍之中，以這橋下綠水為墨，一決高低，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沒有意異，都皆稱是。
眼見眾人沒有意見，隻聽帝師張子聖又道：“既如此，吾有一曲，想獻給諸位靜聽，不知伏念掌門可否方便？吾想以此曲，作為此次論道之開端。”
伏念聽此，自無不可道：“既然帝師有此美意，吾等小聖賢莊之內的諸人，自當洗耳恭聽。”
“甚善，那吾就獻醜了。”隻聽他道。
說著，便就從他那寬大的玄色華裳內裏，不從知何處手腕一翻，掏出了一架七弦琴。
隻聽他素手一彈，嫋嫋琴音傳出，若雨打水麵，水滴入河泛起波紋的聲音傳出，眾人放眼望去，隻見橋下的河裏麵，也亦是有著這般的畫麵。
“以神入境！！”
眾人心中驚歎，蓋因這是文士修行當中，比金聲玉振更加高明的境界，傳說當中，但凡是能夠以神化境的文士，皆都是能夠達到目生雷電，虛空暴風的境界，是能夠以自身的精神境界，達到化虛為實的恐怖大能。
就在此時，眾人隻見那些，一滴滴下落的逼真雨滴，在橋下麵淅瀝瀝的，如絲如縷的下落著。
也許一般人的察覺不到，然而遠非凡人的他們，都皆是能夠感受的到，那每一滴雨滴當中，所皆蘊含著的，恐怖的靈力和其非凡的意境。
隻聽突的，琴音一轉，不複方才的清靈沉靜，遠處遙遠的天邊，好似有驚雷響過，隻聽一陣鼓聲響起，夾帶著一陣歡快的如同小鳥飛翔般的蕭聲閃過。
之所以會是如此，那是因為帝師張子聖，用其自身的‘神’意，化做了無形無色的其他樂器之音，前來合鳴伴奏所致。
橋下的幽水上，不知何時，雨已經停止下了，一道驚雷閃電劃過，遠方傳來了一陣陣的轟鳴聲。
隻見馬蹄滾滾，全部都是水化做的鐵騎，鋪天蓋地般的席卷而來，他們手持長戈，正在井然有序的滾滾而來。
眾人見此，心裏隻感到一陣陣的壓力，便好似這幽水上，正在掀起的一陣一陣的波浪一樣。
淒婉而又蕩氣回腸的二胡之音響起，一下子便就又把眾人帶回了，那個還不太算久遠的，歲無寧日，兵無休息的戰國亂世。
水龍一卷，無邊的鐵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穿玄服的玄水小人，隻見他背對眾人，玄水構成的長劍，劍指蒼穹。
在其身前，是一副水構成的忙碌景象，可以看的出來，那是一座巍峨的城池，正在興建崛起，隻見那城門匾額之上，‘鹹陽’兩字，赫然在立。
眾人見此，心中直驚呼：“商君！”
蓋因鹹陽城，便是因為商鞅在位之時，興建的，鹹陽城的崛起，也恰好的見證了大秦國運的逐漸鼎盛。
隻見畫麵一轉，滿天大雪紛飛，刑場之上，商君含笑而去。
龍門之上，惠文王舉手相王，秦國軍民盡情歡呼，而韓魏兩國君王，卻是為秦王牽馬執凳，丟盡了臉麵。
喊殺聲再起，昭襄王出世，周都洛陽，秦受天子位，大宴六國諸王，滄桑的眼神，睥睨一切，仿佛再說：“這就是天下！”
昭王崩，秦室一時無主，然另外一位絕世偉人，卻在邯鄲出生了。
畫麵一轉，在曆經波折之後，鐵騎模糊，隻有無數水做的兵戈，戳向前方，盡情的廝殺著。
一副水做的地圖顯現，兵戈所指之處，有水化的文字顯現，隻見那時：“秦滅韓，秦滅趙，秦滅魏，秦滅楚，秦滅燕，秦滅齊，秦一統中原！”
封禪台上，百萬鐵騎枕戈待旦，一位始稱皇帝的男人，大袖一揮，便就隻見畫麵再轉，大軍齊發，北修長城、直道，南修靈渠，三征百越。
水龍一卷，一把玄水化做的長劍，從天而降，長劍插入水麵之後，卻是轉瞬即逝，爆裂開來，化做無數的水珠，四散飛濺。
水流聚集，如絲如縷般的，便就化做了一晶瑩剔透的青龍，隻見青龍咆哮，須發皆張，霸氣威武，衝著眾人，發出了一聲，驚天的龍吟。
琴音到此結束，水龍也逐漸的淡化散去，直到此刻，眾人方才如夢初醒。
帝師張子聖一收古琴，站起身來，對著眾人道拱手：“獻醜了。”
眾人卻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隻聽儒家的掌門伏念，卻是問道：“敢問帝師，此曲何名？”
隻聽帝師張子聖笑曰：“此曲乃故人所作，非我所譜，曲名，水龍吟。”
眾人似是若有所思，點點頭，無有言語。
但是在其聽完此曲之後，心中所擁有的震撼，卻是久久的不能夠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