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以劍論道
就在帝師張子聖,一曲水龍吟技驚四座之後,儒家小聖賢莊的掌門伏念,便就提出了此次論道大會的規則。
總體基調不變,不是以武會友,乃是以文會友,而在此基礎之上,伏念又提出,由儒家的三位當家作為代表,各自出一劍,擊於橋下的水麵之上,總勝局為三局兩勝。
而帝國方麵,自是各自選出三人來,以為代表,同樣擊於水麵,以破其劍氣為勝,未破其劍氣為輸,總勝負自是同上。
隻聽伏念說道:“第一局,便就由我先上了,諸位貴客之中,便就選出一人,與我對弈吧。”
說著,便拔出劍來,隻聽‘鏗’的一聲,一道劍光閃過,一道劍身印有雲紋的佩劍,便被伏念使出,好似一道神龍的清吟。
劍身之上,劍柄之下,篆刻有‘霄練’二字的大篆文字。
帝師張子聖見此道:“原來是商天子劍,不知何故,到了掌門的手中。”
“帝師卻是好眼力,不錯,正是上古商天子所有佩劍,劍名霄練。”隻聽伏念如此道。
“聽聞商天子曾配有三劍,其名為霄練、承影、含光,後來為孔家後人孔周所藏,竟不知此劍,到了伏念掌門的手中。”隻聽帝師張子聖道。
“實不相瞞,此劍確係孔子後人所相贈,但卻並非我小聖賢莊所獨有,而是孔家贈予儒家的代表之劍,千百年來,幾經轉手,至今,方到我等手中。”隻聽伏念說道。
“原來如此,竟想不到,孔子後人,竟還有如此氣魄,倒也令人佩服。”隻聽張子聖說道。
掌門伏念聽聞,卻是點點頭,無有言語。而帝師張子聖卻是笑道:“諸位之中,誰有意願,下這第一場啊?”
眾人聽此,麵麵相覷,卻是一時無人出頭,隻聽突的,公子扶蘇道:“啟稟帝師,扶蘇有誌出場,奪得這第一局。”
“好,公子既有此願,吾自當成全。”隻聽帝師張子聖他,笑著回道。
“不過要想贏得此局,還請帝師允準,借我一物。”隻聽扶蘇公子道。
“哦?說來聽聽。”隻聽帝師張子聖道。
“還請帝師借我太阿劍一用。”隻聽他平淡的擲地有聲道。
他此話一出,卻是好似一石激起千層浪,引得眾人紛紛驚駭,議論頻頻:“竟是太阿!?”“傳說中的十大名劍之一的威道之劍!?”
關於太阿劍的誕生,自是有著一番傳說,它雖為春秋時期越國鑄劍大師歐冶子和吳國鑄劍大師幹將合力所鑄,但是其氣機劍氣,早已存在於這天地之間,而兩位鑄劍大師所做的,隻不過是讓其在合適的時機之內,給了它一個載體,讓它顯形了而已。
它誕生於楚國,當年楚國初生,還很弱小,還沒有後來戰國亂世的無雙霸氣,時值中原霸主晉國最為鼎盛,晉君聽聞此事,自是覺得弱小的楚國不配擁有這把充滿威嚴的神兵。
於是舉全國之兵來攻,欲要滅亡楚國,楚王至死不屈,激發了太阿劍的真正威能,發出了其誕生蘊藏千萬年的劍氣,第一次在世人麵前展示了,什麽叫做一劍橫斬百萬兵。
晉軍全軍覆沒,自此再也不敢打楚國和太阿劍的主意,由此這把名劍,也就一直留在楚國,曾為楚國王室的傳世之寶。
隻是那積蓄千萬年的銳意劍氣,已經由初露鋒芒的那一刹那盡泄,自此之後,楚國的名劍太阿就此沉淪自晦,逐漸被世人所淡忘,曾為了一件怪談和楚國王室內的裝飾。
後來,秦滅六國,一統八荒,太阿劍,便也就到了秦始皇嬴政的手裏,嬴政見此,卻是並不感興趣,而是轉送給了帝師張子聖。
其理由是:“楚國弱小之時,曾經依靠太阿退敵,然卻並非太阿之功,而是楚王有著不阿之心而已,後來楚國強盛,太阿反到到了朕的手裏,由此可見,江山興亡,不在神兵,而在人焉。”
“朕要引此為戒,時刻警醒,然神兵至寶,不可荒廢,便就贈予帝師吧。”
還記得帝師張子聖在接過口諭之時,笑著這麽說道:“老臣謹遵聖諭。既然陛下有旨,臣就暫時保管,借劍蘊靈吧,總有一天,臣會把太阿,交還給真正能夠契合它的人。”
從此之後,在帝國內部,便就流傳了一個不成文的傳說,太阿作為威道之劍,得太阿認主之人,便就是真正能夠得到帝國認可的明主。
此刻扶蘇公子借劍,不知是否聽聞了這個傳說,總之,此刻扶蘇公子躬身請劍,場麵一時無聲。
沉默停頓了片刻,帝師張子聖眼眸深邃笑道:“既如此,便就讓你見識見識吧。”
指尖一點白芒顯現,繞指柔的匹練迎風便漲,化做一道驚天的威道劍氣,肆意四射,一時白光刺目,致使眾人不敢睜眼。
等到白芒散去,一把沉默深邃而又如淵寂靜的玄鐵長劍,靜靜的環繞在了帝師張子聖的身前。
可以看見,劍身上有著許多的簡約花紋,那是道的顯現,鑄劍大師歐冶子和幹將的心中劍道,在此有著冰山一角的顯現。
“公子,你既要請劍,劍來了,至於是否能夠借到劍,那就不是我能夠做的了主的了。”隻聽帝師張子聖道。
公子扶蘇點點頭,道:“多謝帝師。”
“不必多言,自行借劍吧。”隻聽帝師張子聖道。
隻見公子扶蘇慢慢的向前走著,太阿劍一如既往,沒有反應,靜靜的懸浮在了帝師張子聖的身前。
公子扶蘇見此,心裏一喜,正當他來到太阿劍身前之時,太阿突放白芒,劍氣如絲如縷的激射,穿透了扶蘇公子,那單薄的白衣身軀。
公子扶蘇隻覺身體一痛,隻把這當做太阿劍的考核,強忍渾身針刺般的痛楚,一步一步的接近到了大放白芒的太阿劍前。
到了太阿劍的咫尺之間,白芒消散,似乎方才的一切,隻是太阿劍一個微不足道的,伸展身軀的慵懶而已。
走到了太阿劍的近前,公子扶蘇伸出了他的雙手,欲要握住太阿劍的劍柄,太阿劍這次並沒有放出劍芒,而是放出了更為無形的威道之氣。
在這麽一種無形的威氣之下,公子扶蘇努力的彎起了腰,因為他深怕一個不注意,便就跪了下去!
這種無邊無際,如淵嶽峙的如水氣勢,讓扶蘇公子想起了他的父皇,秦始皇帝嬴政,也是這麽的威嚴,也是這麽的莫測。
恍惚之間,他仿佛看見了那雙高高在上,注視著他的眼睛,那雙冷漠而又威嚴的眼睛,仿佛在說:“別令我失望!”
公子扶蘇一下回過神來,咬牙道:“父皇,您的意誌,扶蘇一定會貫徹到底的!一定不會使您失望的!”
那雙如淵般的眼睛消失,一切如常,扶蘇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雙手已經離開了太阿劍的劍柄上方,而太阿劍,卻是懸停在了公子扶蘇的麵前。
扶蘇見此,看向帝師張子聖。
隻聽帝師張子聖笑道:“太阿並未真正認可你,所以,它不願你握住它的劍柄。不過,你的勇氣,暫時得到了它的認可,所以,在這場論劍當中,你可以暫時借助它的力量。”
“稟帝師,那麽我該如何使用它?”隻聽公子扶蘇道。
“用心感受,貫徹你的意誌,太阿會回應你的。”隻聽他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