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先勝一場

  話音剛落，隻見太阿劍震顫，漂浮在了公子扶蘇的身前，它震顫劍身，發出一陣陣的清吟，仿佛在說：“可以了，走吧！”


  公子扶蘇見此點點頭，道：“太阿劍，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接著，他便抬頭看向儒家的，小聖賢莊的掌門伏念道：“掌門，請！”


  伏念見此，不敢大意，上前一步請道：“公子，請！”


  玉橋邊上，寬闊的庭院裏，綠蔭蔥蔥，公子扶蘇和掌門伏念，分立兩旁，遠處玉橋之上，帝師張子聖等人以及儒家諸人，都在靜靜的，看著兩人即將開始的比試。


  “公子，承讓了。”隻聽伏念說道，說著，他便就拔出了腰間的佩劍，隻見‘霄練’二字一瞬既閃，無影無形，無聲無色，在空中一劃而過，劍就便以經被儒家掌門伏念，收歸鞘中了。


  隻見水麵之上，一個聖字緩緩屹立，水流構成的字體緩緩流動，若隱若現，這所代表的，便就是小聖賢莊的掌門，號稱天下儒宗的伏念的心中的正道，儒家的聖王之道！


  內聖外王的信念，在伏念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顯化和力行，身著打扮略顯華麗，氣質成熟端正，對待規矩略顯嚴苛的他，一心所推崇備至的，便就是對內施行王道，對外施行聖道的，聖王大道。


  他畢生的夢想，便就是把一身才學，都托付於兼具內外聖王的明主，就好比方說是，上古的聖王，成湯和姬昌那樣。


  扶蘇見此，不敢大意，隻見他上前一步，緊閉雙眼，太阿劍靜靜的懸浮在了他的身前，拱衛其身形。


  突的，隻見他睜開雙眼，大手一揮，兩指一劃，一道無形劍氣，從其雙指尖和太阿劍的劍身之上，同時射出，擊破水麵，也亦是形成一個‘聖’字。


  ‘嗡！’的一聲，兩個玄水構成的‘聖’字相撞，隻聽噗通一聲，兩者僵持不下，伏念見此，負手而立，身上散發出白光，那白光，便是其信念和氣場。


  白光如絲如縷般散發，融向他的‘聖’字，一時壓倒扶蘇的‘聖’字，扶蘇見此，亦是不敢大意，暗運精神，雙目冷芒一閃，太阿劍微微一顫，散發出冷色的光芒，向伏念所化聖字衝擊而去。


  兩種色調不同的白光，一種乳白浩大，一種暗淡鋒厲，其所代表的，乃是兩種不同的聖道，王道，與霸道。


  王道文教人心，霸道武秩天下，看似水火不容，兩廂廝殺，實則，兩者都隻不過是一體同源兩麵而已。


  而現在，代表帝國的長公子扶蘇，和代表儒家的小聖賢莊掌門伏念，卻必須要分出一個勝負，不知卻是否為天意如此呢？

  就在兩者不斷的散發出氣場，發出功力之後，隻聽一聲‘嘭！’的一聲爆響，兩個聖字雙雙自爆散為水流消失。


  正當眾人以為，此局將以平局收場之後，隻見白色水霧散盡之後，兩個新的字出現了，它們分別是‘威！’與‘王！’


  ‘王’字散發出堅韌的瑩瑩白光，看似柔弱，好似在下一秒便就要被攻破，可卻始終堅挺，它所代表的，自就是儒家掌門伏念，所奉行的聖道，聖王之道了。


  ‘威’字散發出若隱若現的冷厲光芒，看似人畜無害，可是其中所蘊含的威壓和力量，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輕視。


  其所代表的，便是自小生於帝王家的帝國長公子扶蘇所信奉的聖威之道了。


  扶蘇公子師出儒家孔孟派的名師淳於越，與號稱有著天下儒宗之名的小聖賢莊，所信奉的孔荀派的思想，截然不同。


  人說孔子死，其思十三分，人人皆稱得孔聖真傳，其實縱觀孔聖的一生，有教無類，廣收門徒，其目的為的是什麽，不是為了這麽名號之爭，而是子曰：“君子不器。”僅此而已。


  不知孔子在其成聖羽化之前，是否已經料到了今天，不禁是令人感到唏噓，孔聖的思想逐漸無人再去踐行，而孔聖的話語，卻是一天天的成為誅心的利器，被掛在嘴邊。


  以淳於越為首的孔孟派，開創了從聖人書中得到力量的言靈之力，而扶蘇公子，正是拜其為師，精通此道的好手。


  ‘威’字與‘王’字的對峙並沒有停滯太久，隻聽公子扶蘇突然念了一句孔子的話：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


  卻隻見他的話語當中，好似帶著獨特的魔力，隻見一股無形通靈的力量微微亮起，從扶蘇的嘴巴當中散發出去，而太阿劍也亦是微微嗡鳴，以示響應。


  在得到了那白黃相間，晶瑩色的言靈之力，以及太阿劍的加持和增幅之後，隻見那‘威’字大放光芒之後，其字體便就化做冷厲的鋒芒，暴漲一閃即逝，然後便就向那與之對峙的‘王’字，一往無前的穿透而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正待掌門伏念反應過來，還想做些什麽的時候，便就隻見那堅韌的瑩瑩色光芒，黯淡一閃，光華不在，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力量的打擊似的。


  那‘威’字化做的劍芒，反到更加鋒厲威嚴，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就往那已經失了色，不再堅韌的‘王’字身上撞去，隻聽‘噗’的一聲，那‘王’字，便竟就被破去，逐漸淡淡的化做白光，消失在了這天地之間了。


  伏念看著淡淡消散的白光，有著極短片刻的失神，但他到底還是心誌堅定之輩，於是便拱手向公子扶蘇道：“公子功力深厚，技高一籌，伏念佩服。”


  “這一局，是公子贏了。”


  公子扶蘇見此，亦是笑道：“僥幸罷了。”


  “扶蘇也是借助了外物之力而已，算不得數。”


  伏念聽此正色回道：“輸就是輸，贏就是贏，外物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公子切莫謙虛了。”


  而正當公子扶蘇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從頭至尾，俯瞰了整場論道的帝師張子聖，此時卻是開口，笑著說道：“掌門說得對，過分的謙虛，那就不是謙虛，而是驕傲了。”


  “公子你能夠得到太阿劍的暫時認可，得其相助，這本身便就是實力的一種了，可切莫妄自菲薄啊。”隻聽他如此說道。


  公子扶蘇聽聞，點點頭，拱手道：“扶蘇受教了。”


  “那麽下一場，雙方各與誰來？”隻聽帝師張子聖又問道。


  隻見其說著便伸手一招，但隻見太阿劍冷芒一閃，便就化做一縷白芒，變成流光，歸於其身前，繞於其指上，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