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含光玄翦
雖然誰都沒說,但是在場的眾人,卻是誰都不會以為,那太阿劍已經消散於天地之間了,其是已經化做了無形的威道劍氣,守護融於帝師張子聖的精氣神當中了。
“儒家這邊,便就由我先上了。”隻聽一個如沐春風般的慵懶聲音響起。
隻見說話之人,竟是小聖賢莊的二當家顏路,隻見他一身樸素的白衣,嘴角含笑,氣質偷懶,看似為人漫步經過心,實則心中內氣自華。
隻聽他應帝師張子聖的話道。
而帝師張子聖聽此,卻是問道:“那麽帝國方麵,由誰來上呢?”
話音剛落,一個冷酷陰柔的聲音道:“我來。”
隻聽那剛剛說話之人,上前一步,隻見他身穿一襲黑衣,左眼角上,有著一道閃電般的傷疤,為其平添了幾分凶悍的氣質。
隻見他身背雙劍,那雙劍,卻也是奇異的很,一劍白,一劍黑,散發出詭異的氣質,一看就非同凡俗。
帝師張子聖見此,看向從始至終,都一直都沒有說話的中車府令趙高,那趙高似是心有所感,向著帝師張子聖所看的方向望來,兩者一時間,雙目緊緊對視。
隻見那趙高嘴角陰柔一笑,無有言語,卻是點了點頭。
帝師張子聖收到了他的信息,於是便道:“帝國這邊,便就由玄翦上吧。”
此話一出,卻是引得眾人吃驚,議論紛紛,隻聽他們道:
“他難道便就是傳說中的那黑白玄翦?”
“怎麽這個殺星也來到這裏了?是中車府令把他叫過來的嗎?!”
“吾早有耳聞,聽說他那雙劍可是邪門的很,擁有攝人心魄的力量,乃是正刃索命,逆刃鎮魂的命魂雙劍!”
聽著眾人的紛紛議論,而名為玄翦的劍客,卻是臉上麵無表情,心中沒有任何的波瀾。
與被羅網劍主趙高,親自賜劍的六劍奴,有所不同的是,他乃是以劍為名,親背雙劍,創出赫赫威名的驚天劍客。
雖然還達不到掌控雙劍的劍主層麵,但也不是為劍奴隸,奉劍為主的劍奴可比的。
過去的名字,早已淹沒在時間的長河裏,為他所棄,便就連他自己,也竟是早已經忘記了他最初的名字了。
他隻記得他的名字,名為玄翦,此乃是為了像這個世界宣告複仇,而所存在的證明。
這也是他本身,所一直能夠存在的最終意義。
他帶劍投奔羅網,加入了趙高的麾下,大秦帝國的陣營之中,所求的不是別的,而是為了得到更多的殺戮。
因為殺戮,既能夠讓他的身心得到喜悅,也能夠讓他吞噬更多的靈魂,能夠使得他變得更強。
………………
想了這麽多,其實也隻是一瞬之間的事情而已。
隻見顏路憑空一握,道:“請指教。”
在場的眾人,都是識貨之人,自是不會有什麽疑問。
可世居百越,來自荒僻之地的烏獲,卻是不知,從未見過,隻聽他問道:“此是何物?他的劍已經握在手中了麽?”
話音剛落,隻聽一個溫柔百轉的聲音響起,隻聽她道:“那是含光劍,上古商天子所有三劍之一,你不知中原之事,不知此劍,也屬正常。”卻是一身青衣的弄玉,出言解釋道。
“關於含光劍,其實還有一個傳說。”隻聽一個聲音說道,卻是越青。
“都說傳說當中,商天子有三劍,然直至春秋之前,世人卻隻見霄練和承影兩劍,而不見含光劍。”
“於是世人便說,這含光劍,要麽便是失傳了,要麽便是在傳說流傳當中,世人誇大杜撰的。其實,並不存在。”
“直到衛人孔周有一日,拔出承影劍時,忽感劍上的影字有些鬆動,上前一撥,猛然一拽,竟拔出一把透明鋥亮的短劍出來!”
“此劍,便就是含光劍了。”
隻聽越青娓娓道來道。
而帝師張子聖聽聞,卻是奇道:“想不到你竟然也知道,這含光劍的來曆。”
越青聽聞,回道:“吾曾經遊曆楚地之時,在機緣巧合之下,曾聽人講過這個故事,是以知曉。”
帝師張子聖聽聞,點點頭,表示明了。
隻聽他道:“這含光劍和承影劍,確乃子母劍矣。”
“就連這兩劍的特性,也是頗為有趣,這含光劍,晝不可見,夜方可現,而這承影劍,卻是相反,晝可見,夜卻不現。”隻聽帝師張子聖如此說道。
焰靈姬聽聞奇道:“哦?想不到帝師竟也對這傳說如此的了如指掌,想必,也是好劍之人吧。”
張子聖笑著搖搖頭,道:“非也,我隻是對這些野史傳聞,有著些許興趣和了解而已。”
焰靈姬撇撇嘴,沒有講話,不過還是能夠聽她嘟囔道:“不過是活的久而已,自然什麽都知道了。”
在其身旁的樊龍象、鍾離昧等人,也不是凡俗之輩,雖然焰靈姬說的很小聲,但還是被他們給聽了個正著,他們聽聞,神色一動,無有言語,但卻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而帝師張子聖聽聞,卻是抿嘴一笑,什麽都沒說。
說了這麽多,其實也就隻是一會兒的時間而已,可是場上的局勢,卻已經是針鋒相對,生死相間了。
隻見玄翦和顏路相對而立,戰在河對麵道:“我的劍,隻分生死,不論道,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他麵無表情,冷酷的話語,讓任何人都不會懷疑他話的真實性。
而顏路卻是灑脫一笑道:“我既然選擇出戰,又怎能事到臨頭退縮,此戰,便如你所願,即分生死,也分高下!”
“哼!那我便看看,你有幾分本事吧。”隻聽玄翦那宛若寒冬般的語氣道。
說著,他就拔出劍來,隻見那從一開始,便就一直被他背負在身後的,黑白玄翦雙劍,便就被他緩緩的,拔了出來。
而顏路見此,卻是劍身一斜,隻見一道閃目白光,一閃即逝,由這短暫的時光之內,眾人這才得以,看見了這含光劍的真正麵目。
隻見那劍身晶瑩剔透,劍心通明,劍光流轉之間,如水泛波紋一樣,就好似這天空,已經成了它肆意蕩漾的大海般溫潤絲滑。
“一劍,定生死。”隻聽那玄翦說道。
沒有在過多的廢話,那玄翦雙劍一揮,黑白兩道劍氣交叉合擊斬過,如白駒過隙般,便就顏路那執劍的右手斬去。
玄翦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劍,實則是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所斬出的一劍,隻見那黑白劍氣此刻交融在了一起,化做灰燼的顏色,發出噬魂絕命的詭異氣質。
使得在場眾人,都不禁另眼相看,心生凜然。
而麵對此絕命噬魂的一擊,儒家小聖賢莊的二當家顏路,此刻卻是緊閉了雙眼,看似好似要引頸就戮似的。
然而事實上,不管別人怎麽想,發出那絕命一劍的玄翦卻是不敢大意,因為他從他對麵的那個對手的身上,感受到了絕強的意誌,和驚人的能量!
隻見顏路麵對那迅疾的一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整個人放鬆平淡道:“子曰:道衝,而用之或不盈。”
“淵兮,似萬物之宗。”
“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誰之子,象帝之先。”
話語雖然平淡,但是手中含光劍的光芒,卻是於刹那之間,極盡璀璨!
就好似得到了某種理解和共鳴一般,顏路手中的含光劍,爆發出了前所未有,前所未聞的驚世力量。
手中的劍身微微震顫,於天地之間,劃出了點點波紋,好似要與這天地,要合為一體似的。
極盡升華的璀璨劍光,橫掃一切,但卻還是如初那般,一閃即逝,待到眾人回眼回神之時,一切早已都塵埃落定。
灰色的劍氣早已被湮滅,隻有在玄翦的身前,有著那些點點瑩瑩白色的光點,在充盈的飄浮圍繞著。
那是含光劍劍光,力量餘波的證明和殘留,也是身為儒家小聖賢莊,二當家顏路的點到為止。
不用任何人和任何話語來說,事實勝於雄辯,玄翦,敗了。儒家小聖賢莊方麵,成功拿回一局。
隻是任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整日慵懶灑脫,甚至還有些浪蕩的儒家二當家,竟然藏的這麽深,他竟然是儒道雙修的文士!!
剛剛那段話,卻是應用了儒家的言靈之力,但是卻是念誦的道家真言,其名為:和光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