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純鈞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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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輸了。”一陣沉默過後,惜字如金的玄翦說道。
“承讓。”隻見顏路灑脫一笑,既並未驕傲,也並未重視,往後一步道。
說著,兩方人馬便就退去,場麵一時寂靜。
帝師張子聖見此,麵向眾人曰:“接下來,最後一局,各與誰往?”
“回帝師的話,在下願往。”
“稟帝師,吾願為之。”
隻聽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個是身姿倜儻,笑容儒雅的儒家三當家張良,一個是麵容平靜,體態沉著的公子子嬰。
而帝師張子聖見此,自是沒有意異,在一掃眾人的眼光之後,眼見眾人也沒有提出它想,便就同意了,這兩位的要求。
比試正是開始,兩人對立兩旁。
儒雅隨和的儒家三當家張良,還是那麽一如既往的,臉上的笑容笑起來,如春風拂麵。
而子嬰公子,卻是沉著冷靜,不發一言,就這麽看著他。
“那麽,由我先攻了。”隻聽張良這麽說道,說著,便就緩緩的拔出了,他所佩的寶劍。
隻聽鏗鏘一聲,寶劍緩緩出鞘,暗淡的銀色劍鋒一閃即逝,隻見一把精致優雅之劍,便就被儒家的三當家張良,斜握在了他的手中。
隻見那劍柄之下,劍身之上,‘承影’兩個古文大篆,幽幽篆刻於其上,全身是暗銀色的劍身之上,仔細觀察的話,還可以看到淡淡的亮銀色蛟影,和其淺淺的,同樣色澤的雁痕,交錯融於其劍身當中。
當真不愧於傳說當中,“蛟分承影,雁落忘歸”的精致優雅之劍,承影劍。
而公子子嬰見此,終是有所動作,隻見他伸手一招,一柄全身細長的亮銀色長劍,不知從何起,便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鏗鏘之聲緩緩響起,華貴的銀色劍光,耀人雙目,仿佛不可直視似的,隻見那劍柄之下,劍身之上,‘純鈞’兩個古文大篆,昭昭的篆刻於上,昭示著這把劍的身份,傳說當中,十大名劍排行第九的劍,尊貴無雙之劍,純鈞劍。
隻見那劍身通體亮銀色,劍柄之上,有金絲為線所連接的銀色星辰,隻見那金絲璀璨,銀色星辰深邃玄奧,仿佛顯示著整個星宿運行的玄機和奧秘,整個使其通體顯得特別的華貴與華麗。
劍身之上,細察之下,還有著頭戴帝冠的淡淡身影的痕跡,以及一條赤蛟,蜿蜒圍繞於其身邊的淺影。
不可不謂之,不愧於鑄劍神匠歐冶子,嘔心瀝血絕唱之神作,劍出之時,有著“蛟龍捧爐,天帝裝炭”天地異象的傳說之劍,純鈞劍。
長劍出鞘,被公子子嬰斜握在手中,隻聽他道:“請指教。”
張良見此,微微一笑道:“請。”
說著便就揮動長劍,隻見刹時,隻見一道肅殺的暗銀色劍光,向公子子嬰飛來,隻見那劍光刹時化做一條銀色蛟龍,向公子子嬰所在的河對岸咆哮而去,可又在中途化做泡影,變做一隻銀色飛雁,向公子子嬰所在之地,穿透而去。
場外的眾人,都被這精彩的一幕吸引的目不轉睛,隻覺得千年難得一見,十大名劍排名第九和第十的神劍相撞,究竟誰會取得勝利呢?
眼下還是未知。
隻聽那一身玉白色螭龍甲的鍾離昧道:“想不到,這儒家的三當家張良,所持的佩劍,竟是十大名劍之一的承影劍。”
“這有何奇怪,那含光劍都在儒家二當家的手裏,會出現子母劍當中的母劍,承影劍,自是不當為奇了。”隻聽那樊龍象,此時卻是道。
“汝不明白,那十大名劍,非同凡俗之劍,卻是人擇劍,劍亦擇人,承影劍身為傳說中的十大名劍之一,自有其驕傲和尊嚴,非同一般人可駕馭。”
“鍾離眛是在感歎,這儒家的三位當家,都非同凡俗,乃人中龍鳳,都得到了名劍的認可,是以這才感歎罷了。”隻聽那越青,卻是此時道。
“沒想到,你個世居百越之地的人,竟對這些傳說當中的名劍之事,竟如此了解。”隻聽那焰靈姬,卻是此時詫異,暗自高看了他一眼道。
“別忘了,鑄劍神匠歐冶子,是我們越國的人!而我身為曾經的越國人,對這些名人傳說,事跡古載,自是有過些許的了解。”隻聽越青如是說道。
焰靈姬聽此,點點頭,表示了然,就連樊龍象此時聽了,也是點點頭,表示讚同和理解。
而烏獲此時聽聞,卻是譏諷的笑道:“知曉這些又有何用,須知天下興亡在人不在物!”
“神劍再好,也需人使用,方可發揮出威力,而越國,顯然是沒有這個氣運。”
“我越地的名劍,最後多為楚國的劍藏,可如今楚國又在哪裏呢?”
“不過又是一場輪回罷了,楚國的劍藏,就這麽被秦國輕易的奪取和隨意的賜予了,可見其所謂的神劍,在家國天下麵前,也不過如此。”隻聽他如此說道。
而帝師張子聖此時聽聞,卻是側目奇道:“善!”
“烏獲,吾卻是沒想到,汝竟也有這等見識,你確是天資聰穎,頗有慧根呐。”隻聽他如此感歎道。
越青聽聞,到是沒有生氣,反到也是感覺耳目一新,很是讚同,到是彰顯出了他的胸懷和大氣。
正在眾人感歎說話間,場中的局勢,卻是又生急變。
公子子嬰看著那銀色飛雁迅疾而來,終於是出手了,隻見他也是揮出一劍,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卻是凝出了,他全部的精氣神。
隻見一道如同水銀般的,凝實劍氣射出,水銀聚散間,一道赤目墨身,全身布滿銀鱗的蛟龍顯現,一出現,便就想那飛雁咆哮咬去。
那銀色飛雁見此,再生變化,那肅殺的暗銀色蛟龍再度顯現,隻不過不同的是,那龍身之上,有著如煙般的銀雁虛影,交錯環繞。
電光火石間,兩隻不同的蛟龍,便就如同天雷溝地火般的相撞在一起,各自發出了震天的龍吟,和撞擊傳出的巨響。
隻聽“嘭!”的一聲,隻見在那兩龍相撞的中心,一道波紋泛起,以那波紋傳出的源頭為中心,小河上麵的幽水寸寸炸裂!!
隻聽它發出了震天般的響聲,一時激起了無窮的水浪,形成了漫天般的水霧,致使眾人被水霧阻擋,看不清眼前此時的局勢,究竟誰勝誰負。
過了片刻,水霧逐漸淡淡散去,眾人的視野,又是得到了恢複,可是眼前的局勢,卻是使得在場的諸人驚訝萬分,以致一時無言。
隻見水霧散去之後,兩頭蛟龍各自相抵消失,公子子嬰一方的,如同水銀般凝實的劍氣,化做了一執星為子的,頭戴帝冠的天帝虛影!
隻見那天帝虛影金芒萬丈,金光璀璨,那手中執著的星子,卻是銀芒驚天,刺眼奪目。
一時之間,隻見金銀兩色,交相輝映,刹時間,眾人隻覺得此景,華麗尊貴無匹萬分。
而那張良所射出那暗銀色肅殺劍氣,卻是化做了一片銀葉,蛟龍和飛雁,都皆化做紋路,融入於其上,隻見暗銀色的飛葉緩緩落下,仿佛肅殺的秋天來臨般,空氣當中,傳來了一陣一陣的裂紋。
雖然沒有任何的說明,但是在場的眾人,卻是從那力量當中,感受到了它的名字:“肅殺之秋!!”
秋天來了,萬物凋零,這是亙古以來的自然規律,任誰都無可改變。
也許天帝可以抵擋自然歲月的侵蝕,但卻無法否認和無視它的存在。
這就是他的意誌,融合了小聖賢莊,儒家三當家張良的,名為‘肅革’的聖道。
他立誌要改變這一切,革除肅殺輕視人間,要高高在上俯視萬民的存在,這就是他所追尋的大道,和其存在的意義,以及路之所在。
隻見銀葉,繼續落下,好似輕如鴻毛般漫不經心,可是細看之下,便會發現,那金光璀璨的天帝虛影,似乎已經有了些許,極其微小的空隙和裂紋。
“哼!”隻聽好似是有一聲若有似無的冷哼聲,從那天帝虛影的嘴裏發出,那手執星辰的左手大放光華,金銀交融。
隻見一副諸天星圖虛影顯現,好似是棋盤一樣,那天帝虛影見此,卻是流光一散,便竟就化做了無窮的金粒,轉瞬之間,卻又隻見他聚點成線,化做了璀璨的金絲,連接溝通那星圖之中的星辰!
那本是虛影的星圖和星辰,在那天帝虛影所化的金絲相連之後,就好似要化虛為實似的,整個星宿運行的軌跡和奧秘顯現,向那肅革銀葉,一翻而上,鎮壓而去。
那凝實的金絲銀辰,與那好似不可容改肅殺大道,相互絞纏在一起,發出了驚天刺眼的白芒,使的在場的眾人,又是不得見其虛實和結果。
好似過了一瞬,又好似是永恒,白芒散去,而結果,卻是令場外的眾人,大為意外和吃驚!
隻見那場中的凝實星圖,和緩緩飄下的銀葉,俱都是消散不見,小河之中,卻是空無一物。
此局,竟然是以平局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