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略取南地
北地郡,郡治義渠縣,曾經這裏是使大秦感到如芒在背的,草原胡人,義渠國的所在。
但是這都是過去式了,如今這裏,卻是成為了,長城一線,防禦北胡的重要防線所在,以及現在,征胡大軍的雲集之地,和後勤調集之地。
站在北地的長城之上,帝師張子聖看著遠方的大片河穀山澗,已經是不由的看向了河套之地以南的地區,那裏,也同樣重要。
沒有過多的停留,郡守府中,帝師張子聖聚眾升賬,眾將早已是等候多時,隻待一聲令下,便就兵發北胡。
“諸將,如今陛下以老夫為帥,征討北胡,有何計策,還請諸位不吝指教,暢所欲言才是。”隻聽帝師張子聖笑著說道。
“敢問帝師,此次,我們的目標為何?”說話的人,卻是身著一身金甲的大將蒙恬,隻聽他沉聲問道。
“哦?蒙恬將軍有何高見,不妨直言。”隻聽坐在高位上的帝師張子聖,卻是笑著回道。
蒙恬聽此,卻是連忙謙虛道:“不敢,隻是屬下略有拙見罷了。”
“屬下以為,憑我秦國此次軍力,打下河套之地,易如反掌,乃探囊取物而已。”
“那依老將軍高見,是想更進一步,深入北原之中麽?”隻聽問話的,是身著一身漆黑鎧甲的青年俊傑,鐵鷹統領,薑鐵鷹。
大將蒙恬聽聞,讚許的點了點頭,道:“薑統領所言極是,我秦國精銳調動一次不易,既然已是要出征北奴,何不斬草除根,永去胡患呢?”
“蒙將軍,雖然在下以為,你所言不錯,可是在下還是以為,汝之言語,卻是不太現實。”
“胡奴之輩,逐水草而居,居無定所,沒有城池,無險可守,來去如風。”
“這一點,沒有人比世居關山草原的我,更加清楚了。”
“我大軍在時,彼尚可鎮壓,而我大軍一去,此立時皆反,如此反複無常,永去胡患,豈非笑語,興師動眾,豈非勞而無功,徒廢錢糧嗎?”說話質疑之人,正是身著一身暗紫色重甲的,血騎統領,白幽。
“白將軍,孫子有言: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
“我等大軍拿下河南地之時,那桀驁不馴的匈奴,又豈能甘心。”
“吾等若要讓他心甘情願的,不敢再犯,就必須如同當年張子蠶六國的策略一樣,吞三步讓兩步,彼自慶幸保住兩步,而殊不知,我已悄然之間,得進一步!”隻聽大將蒙恬,擲地有聲的道。
看著血騎統領白幽讚同的點了點頭,帝師張子聖拍掌而讚道:“諸君妙語連珠,驚人之語,不時散發,吾心甚慰。”
“蒙恬將軍老成謀國,所言極是,諸將盡心獻策,其心可嘉,但眼下我大軍還未下河套,言之後之時,為時過早。”
“眼下,從百越之地趕來之軍,還需三日。”
“離眛、龍象、烏獲、越青,你等便就在此等候,隻待百越之軍一到,你等便就跟隨淄重前行,策應後勤保障。”
“待到先鋒大軍拿下河南地,還有爾等用武之地!”
“至於蒙恬、白幽、薑鐵鷹等人,便就各領所屬大軍,養精蓄銳,修整一日,明日一早,先行出發,略取河南地!!”
隻聽他一番話,說的方才不敢插嘴的,百越諸人,和老秦大將,盡皆是心潮澎湃,敢不應命,盡皆是躬身應命道:“敢不效死!!”
帝師張子聖見此,隻是柔和笑道:“時候不早了,此間已無事,且先退下吧。”
“唯!”諸將恭敬回禮,便就各自退去了。
隻剩帝師張子聖一人,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眸幽深,似有遠思。
…………………
如今已是九月末,正值深秋初冬之季,一大清早的北原,入目所望,盡皆是淒寒的白霜,覆蓋著枯黃的野草。
在陰沉沉的烏雲的籠罩之下,映襯著一片萬裏無蹤跡,一片死寂絕地的景象。
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出征北胡的二十萬先鋒大軍,便就早早的出發了。
有十萬身著金甲的黃金火騎兵,有七萬身著暗紅色重甲的血狼重騎,也有三萬的精銳輕甲劍士,又兼精銳斥候的鐵鷹銳士。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個鐵鷹銳士的鎧甲,都是其自身夥伴的鐵劍鷹,食鐵而主動脫落的鐵羽,而所製成的輕甲。
可謂是,兼具其靈活性和防護性。
黃金火騎兵身騎的坐騎,乃是老秦人悉心所培育的,北地有名的烈馬,金雷焱火馬。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此馬不僅載重能力極強,而跑起來之時,還迅疾如金雷,身上的血液,會隨著血管的鼓動而顯現。
遠遠看去,便就如同一團金雷烈火一樣,由此,才得其此名。
黃金火騎兵的能力比較全麵,可在各方麵之上,也並沒有什麽突出。
可以說是,可以搭配任何兵種,堪稱是萬金油一般的存在。
大軍之中,帝師張子聖騎著一匹漆黑高大的驪馬,眺望著大軍行進的方向,若有所思。
此次大軍行進的目的,在於截斷河套之地匈奴部落的後路。
其最終目的在於,從上至下,由外至內,由北至南的,全麵掃蕩河套之地,河南地帶的匈奴,不給其絲毫逃竄至陰山以北的機會。
要的就是打其一個出奇不意,攻其不備,打匈奴王庭一個措手不及。
一路行來,草原之上,盡皆是枯黃的青草,一眼望去,茫茫而無邊際,偶爾有飛過頭頂的蒼鷹,在孤寂的鳴叫,更顯得秋冬之季,北原之中,人畜絕跡的場景。
一滴水珠無聲的落下,滴在了一身甲胃,隨軍前行的,公主嬴陰嫚的臉頰之上,她看向天際,隻見如霧一般的雨絲,夾雜著寒流,淅瀝瀝的下著,好似要把人的心,都要凍著一樣。
隻聽她歎道:“不怪這草原胡人,野蠻凶橫,著實是這苦寒之地,無善人寸土生存之機啊!”
同樣身著甲胃的公子子嬰見此,驅馬回道:“皇姐何須感歎,當年老秦人生存之艱辛,不亞於今日,胡人之苦寒之地。”
“大爭之世,唯論強弱存亡。”
隻聽他如此回道。
公主嬴陰嫚聽此,卻是眼前一亮道:“堂兄也知當年宣太後之名言?”
接著轉而又道:“其實此言,還有下半句,那就是:不是滅了六國,便是為六國所滅。”
公子子嬰聽此,亦是回道:“宣太後確實為我大秦不出世的奇女子,以女子之身,猶勝男兒。”
“帝國能有今天,她功不可沒。”
“雖為楚人出身,卻一心向秦呐!”
隻見公子子嬰想起此事,也不免心生向往,一臉讚歎唏噓道。
“正當如此,前人傳奇的事跡,卻是我等後輩前進的動力。”
“堂兄也不必感歎,如今建功立業,正當此時,說不定千百年後,我們也會成為後人,仰慕傳頌的傳奇,也亦是說不定呢!”
隻聽公主嬴陰嫚,激動的說道。
公子子嬰見此,也亦是點點頭,表示所言甚是。
大軍繼續前行,除了隨行的將領們,有著三三兩兩的交談之外,手底下的士卒們全都靜默無聲,保持著優良的軍紀。
沒有因為,寒雨和枯草的寂滅景象,而有所絲毫的遲疑和退卻,而是繼續堅定不移的,朝著目標地進發。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