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再臨南越
坐在車架之上,帝師張子聖不禁感慨,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是無賴劉季,還是漢王劉邦?
秦之所以亡也,內憂甚於外患,在原本的既定命運之中,看似空氣強盛的大秦帝國,將會麵臨青黃不接,後繼無人的問題。
不僅如此,時來天地皆同力,命去英雄不自由,也將是大秦帝國二世而亡的可笑天定。
而帝師張子聖,此刻不禁沉思道:“這一切究竟是為何?”
“是天命其自消瓦解?”
“若天命果真如此,那便逆了這命吧。”
“區區一赤帝子,不過是被幕後之人,推之前台的棋子罷了。”
“並非不可替代。”
“不若將計就計。”
隻聽他如此感慨到。
……………
一路走來,皇帝車架巡遊四海,終於是在將近一個月之後,抵達了南越之地的廣州城。
安南都護府內,以任囂、司空敬、贏高、趙佗、公輸翼等為首的眾人,卻是早已等待多時。
隻見他們下跪恭敬道:“臣等恭迎聖駕!!”
“都起來吧。”隻聽始皇帝嬴政,淡淡的道。
“唯。”眾人聽聞此言,這才起身。
於是眾人便就引始皇帝嬴政,進都護府內詳談。
行走之間,隻聽始皇帝嬴政問道:“郡縣改製,新政實施以來,可有不妥?”
安南刺史贏高率先回道:“稟陛下,未有不妥。”
“雖有人手不足之亂,但照此製度執行下去,卻是權責細分,望之一目了然,遠比之前要好。”
始皇帝嬴政點點頭,未有言語。
……………
在中午吃過,眾人為之籌備的接風宴之後,始皇帝嬴政與帝師張子聖,便是又開始了他們的巡遊。
他們見到了廣州府城,那日新月異的變化,那蒸汽鐵牛犁地,木牛流馬運輸,又有專門用於收割的蒸汽機器,一切都是那麽的新奇。
不同於要用靈氣,才能激發的器物,蒸汽是一種極為廉價的動力,是以帝國千家萬戶的平民黔首也能夠使用。
走在廣州府城的郊外,看著那四個鐵輪轉動,冒著滾滾黑煙行走的器物,始皇帝嬴政不禁好奇道:“此為何物?”
帝師張子聖笑曰:“此乃蒸汽車也,無需畜力、人力驅動,隻需燒水得蒸汽轉化即可,此時還很原始。”
始皇帝嬴政聽聞,眼神略懂震撼,道:“朕卻是從未想到,魯班家,竟有這麽大的潛力啊!”
帝師張子聖聽聞笑曰:“決定這個世界未來的,從來都不是有多少強者,而是你聯合了多少弱者,蓋因強者總是稀少,而是弱者才是平常。”
“帝國的未來便就於此。”
“用蒸汽動力擺除人力,是以,黔首的存活率大大提升了,而有了廉價的交通運輸,各地黔首的交流勢必也會加強,到時風俗必然不在封閉,而經濟,也亦是會得到提升。”
“此乃翻天覆地、改革世界的壯舉。”
“青史之上,當有魯班家的一筆。”
隻聽他如此說道。
說著又道:“陛下請看,那便有鋪設的枕木,鐵軌,那邊是連接數州的鐵軌,可用蒸汽火車貫通,到時,若有戰事,隻需一聲令下,大軍便可快速集結,貫通整個南越,比之直道,要勝之數矣。”
始皇帝嬴政聽聞,看向遠方,遠處丘陵平原間,卻是蜿蜒起伏著,宛若一條長龍,看不見盡頭的鐵軌,中間卻是有著碎石、枕木填充。
正看著間,隻聽天邊傳來一聲嗚咽聲,一條黑龍帶著滾滾濃煙呼嘯而來,沒一刻兒,便就又順著鐵軌,駛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其實仔細一看,便就知道,那條黑龍卻是一個,由黑色猙獰的,鋼鐵打造的玄色龍頭,和一個個同樣顏色,鋼鐵打造的車廂,所相連接起來的一列火車。
始皇帝嬴政,看著那列火車馳騁而過,罕有的怔了許久,許久才是對著身邊隨行的帝師張子聖道:“老師,這便是你所說的未來麽?”
帝師張子聖笑著點點頭,未有言語,算是肯定了他的回答。
始皇帝嬴政見此,終是淡淡一笑道:“既如此,朕要整個北地,長城內外,都有此未來!”
帝師張子聖聽聞,卻是勸諫道:“陛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鐵軌的修建,火車的打造,都耗費甚巨,當務之急,還是修建長安城,立阿房宮為重。”
“待到嶺南開發得當,為我大秦提供稅賦之時,可從其中抽調精銳人手,前往北地修建鐵軌火車,方為穩妥上策。”
始皇帝嬴政聽聞此語,一下子回過神來,道:“是朕操之過急了,可是朕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那樣的未來了。”
“如此,帝國邊疆,便永無胡夷之患了,而朕的江山版圖,也將永固。”
帝師張子聖聽此,卻是笑道:“陛下還請放心,那一天,不會太久的。”
“或三年,或五年,便可初見成效。”
“如此,朕便拭目以待了。”
隻聽始皇帝嬴政,如此如是說道。
…………
在看完嶺南廣州的大部分變革之後,始皇帝嬴政和帝師張子聖,卻又是馬不停歇的前往其餘嶺南十三州的地方,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其他各州的變化。
在福州,他們見到了,同樣辛勤勞作的百越族民,他們此時此刻對帝國已經不再是有抵觸和仇恨的心裏了,而是在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裏,都是充滿了幸福和開心。
早在帝師張子聖與始皇帝嬴政,秘議宣慰司之製時,便就已經決定,在嶺南也亦是要同樣施行此策。
而嶺南宣慰司的首領,卻是由原廣州牧贏高將軍擔任,而原雷州牧趙佗,卻是升任廣州牧,接替贏高的位置。
與宣慰司一製同樣施行的,還有與河套之地同樣施行的,集體生產的屯田製。
與之略微不同的是,是在村裏建立由朝廷直屬的農業合作社,隸屬農會管轄。
施行家庭承包經營製,所有的土地,一律收歸國有,但無償租給黔首。
其目的是杜絕土地兼並,四海無閑田,農夫猶餓死的現象,再次發生。
不同於在河套之地的一片白紙,好直接收歸國有的情況發生,在嶺南之地施行土地改革,卻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和一度引起了地方上的叛亂。
不過在朝廷五嶺大軍的鎮壓之下,以及宣慰司的基層皇訓員,宣傳工作做到位的基礎之上,和分到土地農民的積極擁護之下,土地改革,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完成了。
可以看得見,在嶺南黔首分到土地的同時,生產力也亦是跟著同樣升級了,嶺南的百姓們,卻是過上了他們夢寐以求,甚至從未想象過的生活。
而他們深知,這一切都是因為由大秦帝國的到來,才會有此改變的。
無論原六國各地的黔首們,作何感想,反正他們的想法就是:誰要是敢破壞這一切的製度,他們也不介意用生命,來捍衛他們的勞動果實。
而這,也正是帝師張子聖的初衷,和他所想見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