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太后國色(二十三)
看見這一段話就代表買的是晉江防盜章或者是盜版,防盜需等12h 有史記載:大晉之亂, 始於貞后。貞后, 禍國妖后也。一度為妃, 兩朝封后。
……
秦.王.府 素瀾院
破舊的房屋, 斑駁的牆壁, 叢生的野草, 帶著幾許不屬於春日的蕭瑟。
牆西南的一角,丫鬟們的竊竊私語傳來:
「王妃自己求死,王爺能救她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一個丫鬟輕嗤。
「王妃為什麼要求死?」另一個新來的丫鬟疑惑地問, 語帶驚訝。
「你知道丞相夫人嗎?」
「知道啊, 那可是我們大晉當年的第一才女呢!」小丫鬟的語氣里充滿崇拜。
「那你知道當年大晉三大公子都傾慕丞相夫人的事吧?」那丫鬟壓低了聲音。
「知道!知道!」
「據說當年啊, 還是王妃使計拆散了王爺和丞相夫人,所以王爺記恨王妃, 到如今都不曾踏進過王妃的院子, 王妃受不了王爺的冷漠, 所以尋死了。」
「啊?」
「要我說啊,王妃自己是罪有應得……」那丫鬟接著說道。
……
玉微閉著眼睛, 細細聽著外面的竊竊私語,一直沒有動身。等到差不多日落西山時, 兩個丫鬟才停止了閑聊。
待兩個丫鬟走遠后,玉微睜開眼,打量了四周一眼, 一貧如洗的房間, 宛如荒廢多年的廢墟, 哪裡有一個親王王妃的樣子。
玉微眼尾微挑:【兒砸,你這是讓我來過災荒?】
系統討好地笑著:【粑粑,你不是說上個世界穿過去太早了嗎?這次劇情已經走完了,粑粑您可以自由發揮了。】
玉微:【……】好像沒毛病。
系統又問:【粑粑,要接收記憶嗎?】
玉微:【等等,先把上個世界得了多少幸運之氣告訴我。】
系統揚起一貫的賣萌撒嬌臉:【粑粑,上個世界你得到了10點幸運之氣哦,滿分哎!現在你一共有334點幸運之氣了。】
還差666點幸運之氣就可以救活母親了,玉微暗嘆。
玉微揉揉眉心:【接收記憶吧。】
系統:【好噠,粑粑!】
……
接收完記憶,玉微有些頭疼地揉著太陽穴:【兒砸,每次接收記憶就不能不疼嘛?!】
系統俏皮的尾音微微上揚:【抱歉,粑粑,暫時沒有這個功能哦~】
玉微眼前浮現出二十年前的一幕幕。
那一年,玉微十六歲,正是待嫁的好年齡。
年少輕狂,自是應該鮮衣怒馬。但是對於皇宮之中長大的玉微來說,那不過是話本里才有的傳說。
身為皇室嫡公主,玉微從來就知道自己存在的最大作用就是作為聯姻工具,鞏固皇權。
玉微雖然深愛著三大公子之一的南風起,但是卻知道自己身為公主的責任,知道君鈺才是自己的良人。
她以為,就算不能嫁給所愛之人,但是能夠嫁給一個深愛自己的君鈺也該足夠了。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有了藍寧之後就變了。
先是南風起愛上了藍寧。
那時候,玉微不是不妒的,她愛了那麼多年,卑微著求而不得的南風起就這樣愛上一個突然間變得驚才絕艷的藍寧。
但是清醒的玉微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給南風起,所以強迫著自己從悲傷中走出,準備按照皇兄的旨意嫁給君鈺。
可是君鈺卻在這時候告訴她,她騙了他,當年救他的那個小女孩根本不是她,所以他不會娶她。
後來,皇兄也愛上了藍寧。京都三大公子都先後愛上了藍寧。
再後來,君鈺奉旨娶了她,卻將她放逐於瓊華院。這一放逐,就是十九年。
人生能有多少個十九年?
真正的玉微早就死在了昨夜。
玉微輕嗤,君鈺自己認錯了人,還好意思責怪委託者?
從君鈺認為玉微是當年救她的那個小女孩開始,他就從未親口找委託者確認過。所以他憑什麼認為是委託者欺騙了他?
而且他和委託者在一起的時候裝得那麼深情款款,最後還不是女主一出現就愛上女主了?
君鈺從來就沒有真正愛過委託者。如果真的愛,豈會因為一個所謂的當年的救命之恩拋棄委託者?不過是他移情別戀的借口罷了。
倒是委託者,在真正放下南風起以後,逐漸把君鈺放進了心底,可是卻得到這樣一個紅顏未老,恩先斷的結局。
思及此,玉微眼眸中不由得浮現几絲同情,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都給了那個男人,卻被那個男人棄之如敝褸。連她皇兄都為了一個外人,最後將她草草嫁給君鈺。
雖說,這個皇兄並不是真正的親皇兄,因為她只是皇后在真正的公主夭折以後,從宮外抱回來的一個孩子。但是皇后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是以,所有人,包括委託者自己,都以為她和玉衡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
這樣的一生,焉能不恨?
整理好思緒,玉微對著外面喊著:「來人!」
過了很久,才有一個丫鬟踢開了門,斜倚在門邊,眉目間滿是不屑,輕飄飄地道:「喲,王妃醒了?王妃也真是命大,還沒死。」
丫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語氣,她一點都不怕玉微去給君鈺告狀,因為她根本見不到君鈺。就算見到君鈺,君鈺那麼厭惡她,也根本不會為她出頭。
說到底,這些丫鬟敢這麼猖獗,不過是仗著君鈺的默許罷了。而君鈺之所以敢這麼搓磨當朝嫡公主,自然又是因為當今皇帝對他的種種行為視而不見。
玉微現在不欲與這個丫鬟過多計較,只是有氣無力地道:「你去請君鈺來,就說本宮有事和他相商。」
這具身體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進食了,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氣,連說一句話都要喘幾口氣。
「王妃想見王爺?我勸王妃還是別想了。王妃都嫁給王爺十幾年了,王爺幾時踏進過瓊華院?」丫鬟口裡雖然叫著玉微王妃,但是一點恭敬的意味都沒有,更像是一種對玉微身份的嘲諷。
丫鬟口氣雖然嘲諷,卻是句句屬實。玉微嫁給君鈺十九年,君鈺從未踏進過素瀾院,但也未曾娶過其他側妃,納過侍妾,君鈺的種種行為更像是在為藍寧守身如玉。
「那你告訴他,他要是不來,本宮就立刻去死。」玉微沒有管丫鬟的嘲諷,語氣平靜的說道。
平靜得彷彿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而不是一件生死大事。對於真正的玉微來說,這樣永遠的被放逐於素瀾院,其實和死又有什麼差別呢?
丫鬟見玉微要尋死,沒出聲,卻立刻轉身退了出去找君鈺。她不敢賭玉微話里的真假,畢竟,玉微已經尋過死,只是沒死成。
丫鬟雖然看不起玉微,但也知道如果玉微死了,這一院子服侍她的人恐怕都得給她陪葬。
現在在素瀾院的日子雖然清貧,但是勝在舒服。不用早起侍奉主子,不用擔心被主子打殺,活得好好的,她可不想去死。
見丫鬟轉身走了出去,玉微便收回了視線,思忖片刻后道:【把男主兒子的資料找出來。】
玉微微眯起眼,要想消除委託者的怨念,君鈺和玉衡這兩個人必然是任務的重中之重,她能不能得到滿分的幸運之氣也全押在這兩個人身上。
她需要一個能架在幾人之間的橋樑。思來想去,南硯宸最合適。
系統正玩著遊戲冷不丁聽見玉微的話,手一抖,死了,但是絲毫不敢抱怨玉微的系統,只能討好地道:【好噠,粑粑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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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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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微雖然深愛著三大公子之一的南風起,但是卻知道自己身為公主的責任,知道君鈺才是自己的良人。
她以為,就算不能嫁給所愛之人,但是能夠嫁給一個深愛自己的君鈺也該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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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南風起愛上了藍寧。
那時候,玉微不是不妒的,她愛了那麼多年,卑微著求而不得的南風起就這樣愛上一個突然間變得驚才絕艷的藍寧。
但是清醒的玉微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給南風起,所以強迫著自己從悲傷中走出,準備按照皇兄的旨意嫁給君鈺。
可是君鈺卻在這時候告訴她,她騙了他,當年救他的那個小女孩根本不是她,所以他不會娶她。
後來,皇兄也愛上了藍寧。京都三大公子都先後愛上了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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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見玉微要尋死,沒出聲,卻立刻轉身退了出去找君鈺。她不敢賭玉微話里的真假,畢竟,玉微已經尋過死,只是沒死成。
丫鬟雖然看不起玉微,但也知道如果玉微死了,這一院子服侍她的人恐怕都得給她陪葬。
現在在素瀾院的日子雖然清貧,但是勝在舒服。不用早起侍奉主子,不用擔心被主子打殺,活得好好的,她可不想去死。
見丫鬟轉身走了出去,玉微便收回了視線,思忖片刻后道:【把男主兒子的資料找出來。】
玉微微眯起眼,要想消除委託者的怨念,君鈺和玉衡這兩個人必然是任務的重中之重,她能不能得到滿分的幸運之氣也全押在這兩個人身上。
她需要一個能架在幾人之間的橋樑。思來想去,南硯宸最合適。
系統正玩著遊戲冷不丁聽見玉微的話,手一抖,死了,但是絲毫不敢抱怨玉微的系統,只能討好地道:【好噠,粑粑等等!】
他吩咐了宮女傳膳,而後湊近她:「微微可還習慣這清婉殿?」
「習慣,只要是陛下賜下的,臣妾都喜歡得緊。」玉微嬌俏一笑,眼中灑落整個星河。
玉微這個名字是她告知玉衡的。
當她告訴玉衡她姓甚名誰之時,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嫡妹名叫玉微。如此荒誕不經,卻為事實。
他的心該是有多狹窄,又該是有多寬廣。容得下這諾大的天下,容得下藍寧,卻容不下委託者這個嫡妹。
不痛不癢的事情她向來不喜斤斤計較,他忘了便忘了罷。她會幫他一點一滴,涓滴不遺地都回憶起來。玉微眼裡的笑意愈發濃厚,帶著勾人的柔.媚。
「習慣便好。」玉衡牽起玉微的手,帶著她走到膳桌前,按著她坐下,「這清婉殿的殿名取自『有美一人,清揚婉兮。』朕覺得再適合微微不過。」
宮女們訓練有素地擺好膳食,用銀針試探過無毒之後便恭敬地站在兩人身旁。
玉衡夾了一塊鱘鰉鮓,送至玉微嘴邊:「嘗嘗看。」
鱘鰉鮓色澤鮮艷,一眼望去,嬌嫩可口。即使是在一堆山珍海味中也是色香味俱全,引人垂涎。
玉微微張朱唇,優雅地將鱘鰉鮓咬進嘴裡,還來不及咀嚼,奇怪的味道便已經在口腔之中瀰漫。她不由得皺眉吐出,抱怨道:「好難吃。」
玉衡嘴角的笑容瞬間凝滯,怎麼會難吃?這是寧兒最喜歡的一道菜。
「這個湯呢?」玉衡又盛了一碗木樨糕子湯端給玉微,這個湯也是寧兒曾經喜歡的。
玉微在玉衡期待的眼神中執起調羹,淺淺抿了一口,而後嫌棄地扔下調羹:「還是好難吃,御膳房的御廚膽敢欺君,這般難吃的膳食也敢盛上來。」
嘗完了桌上所有的菜色,玉微依舊只有那一句「好難吃」。
玉衡的臉色終於陰沉下來,猶如山雨欲來:「既是如此,那愛妃今日便不要用膳了罷。」
這一桌的菜肴都是寧兒素日最喜食的,玉微若是一兩種不愛吃便也罷了,竟是全都避之唯恐不及。
簡直挑三揀四。
「皇上,臣妾真的只是覺得膳食難以下咽。」玉微泫然欲泣,清冷中透著入骨的嬌弱,「難道皇上不覺得嗎?」
玉微一邊說,一邊夾起一塊這些菜肴中最辣的糊辣醋腰子遞到玉衡嘴邊。
玉衡喜食清淡的菜肴,她就不信他會喜歡這道菜。
玉衡陰沉著臉色,咬下了玉微玉筷上的肉。幾乎是菜入口的同時,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依然囫圇吞棗地咽下:「甚合朕意,今日掌廚的御廚該賞。」
寧兒喜歡的膳食,就算他不喜歡,玉微也得喜歡。
一旁立著的宮女立刻叩拜,代替御廚伏身謝恩。
玉微見此,夾起菜肴,面不改色地吃起來,眼眸里卻閃過一絲失望與勉強:「陛下喜愛的,臣妾自然也會喜愛。」
「日後會慢慢習慣的。」玉衡見玉微這般乖順,拍拍她的手,心情愉悅了幾分,強行忽略了心底因為看見玉微不願神色的不適感。
他樂意寵著這般柔順中又略帶清冷的她,直至有朝一日她完完全全變成寧兒。
玉微眼裡的失望越發濃郁,但依然乖巧地用著膳食,不言不語。
反正這一桌子菜肴她都很喜歡,端看玉衡日日和她吃重.口味的膳食,是誰先熬不住。
想要把她複製成藍寧,簡直痴心妄想。
玉衡不忍心看著玉微失望的眼神,撇開眼去,忍著胃裡不斷翻騰的難受,一口一口吞咽下膳食。
一頓午膳就在兩人各懷鬼胎的心情中用完。
用過午膳后,玉衡便要回御書房批閱積壓的摺子。為了冊封玉微之事,他被那一群不知所謂的朝臣鬧得幾日未曾安心處理朝政。
玉微拉住他:「皇上,臣妾也想去。」
「不可。」玉衡拒絕道。
批閱摺子帶著她,成何體統?朝臣若是知曉,如何看待他們二人。
他納她為妃,本就非議頗多。若是還處理朝政都離不開她,只怕真的是要被妄議為成昏.君妖.妃了。
「可是……臣妾想時時刻刻都能陪伴在皇上身邊。」玉微眼含期盼地看向玉衡。
玉衡擰眉。
「臣妾保證不會打擾到皇上,一定只乖乖地呆在一旁。」玉微攥著玉衡的袖子,搖晃著。
不斷收緊的手顯示出她的緊張,若不是玉衡的衣袍都是上好的綢緞縫製而成,此刻只怕已經被玉微攥出褶子。
玉衡微有遲疑。
「若是臣妾不遵守承諾,皇上下次不帶臣妾便是。」見玉衡有些鬆動,玉微再接再厲。
「即是如此,便准了你這一次。」
「謝陛下隆恩。」玉微滿臉喜色地跟上。
是以,當玉衡攜玉微踏入御書房時,一宮的宮奴莫不是目瞪口呆。
陛下一朝開竅納了貴妃便也罷了,竟還寵愛貴妃至此,連來御書房處理朝政都帶著貴妃。
思及此,宮人們對玉微對畏懼恭敬之心更甚,皆是伏地叩拜。
玉衡安置好玉微,揮退宮人後,便在龍椅上坐下開始批閱奏章。
玉微先是百無聊賴地把御書房逛了一圈,空曠的御書房內一時間寂靜得只餘下玉衡批閱奏章時狼毫滑過宣紙的聲響。
良久,玉微轉得有些累了,在軟榻上坐下,捻起一粒晶瑩剔透的葡萄就剝了起來。
方才剝出幾粒圓潤飽滿的果粒,玉微便再懶得動手,端起小巧的瓷碟就往玉衡那邊走去。
玉衡正專心致志地執筆批閱奏章,視野里突然闖入了幾粒玲瓏剔透。
他的視線順著那柔若無骨的蔥白一路往上,瞧見的便是玉微清麗脫俗的笑顏。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前來叨擾的。臣妾只是見皇上批閱了這般久的摺子,怕你累了。特地為皇上剝了幾粒葡萄。讓你解解乏。」玉微捻起一粒葡萄遞至玉衡唇邊。
翠綠晶瑩的果肉映襯著玉微的冰肌玉骨,讓人不覺食慾大增。
玉衡吞下葡萄的同時吮.吸著玉微的手指:「秀色可餐,古人誠不欺朕。」
酥麻之意從玉微的指尖一路蔓延,直至全身,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玉微抽回手指,臉色漲紅地嬌嗔:「皇上。」
「看來今日朕怕是要無心朝政了。」玉衡一把將玉微拉至懷裡,對著她的耳邊吹著熱氣,「也罷,為了微微,朕就當一回昏君。」
他甚是喜愛玉微嬌羞的模樣。
清冷的人兒嬌羞,別有一番韻味。
「皇上還讓臣妾不要叨擾您,此刻皇上又是在做甚?」玉微推開玉衡,邁著碎步逃也似的跑開了。
「皇上不許跟過來,您想當昏君,臣妾才不想當妖妃呢。」跑得足夠遠以後,玉微方才停下,轉過身警告道。
玉衡本只是逗弄玉微,此刻見玉微較真的模樣,倒真是起了幾分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心思。
他站起身抬步便要往玉微那處走去。
玉微指著玉衡,嬌蠻地命令道:「皇上不準過來!」
「倘若朕偏要過來呢?」玉衡笑意吟吟。
「……皇上真想當這昏君不成?」玉微急得眼眶發紅,「皇上是臣妾心裡的蓋世英豪,怎可此般孟.浪?怎可為了臣妾不顧朝政?」
「微微莫哭,朕坐回去便是。」玉衡見玉微真急了,收斂起旖.旎心思,坐回龍椅,「朕這就批閱奏摺,做好微微的蓋世英豪。」
玉微破涕為笑,鼻尖卻紅紅的,甚是惹人憐愛:「如此,臣妾便不叨擾陛下了。」
玉衡執筆,半晌未動,腦海里浮動的全是玉微嬌俏中糅合著清冷的身影。
剩餘十多份奏摺,玉衡硬是整整批閱了兩個時辰,還在奏摺上遺留下不少墨跡。
那是他想起玉微時,失手灑下的。
批閱完所有奏摺,玉衡在御書房四處尋找玉微的身影,一無所獲。
直至轉到裡間時,方才看見在軟榻上睡得正香的她。
玉衡啞然失笑,敢情攪亂了一池春水,她就跑來睡覺了?
他拿起薄被為玉微搭上,室內雖是暖和如春日,但到底是冬日裡,若是不捂得嚴實些怕是要染上風寒。
玉微在睡夢中感覺到身體一重,不適應的翻過身子,手中的力道一松。
宣紙飄落。
玉衡見玉微睡著了還握著宣紙,略微驚訝,撿起后展開。
雪白的宣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他的名字,從一開始的工整端莊到最後的潦草凌亂,清秀飄逸的字體沁潤著對他深深的愛慕。
玉衡心間不由得升起一陣柔和的暖意,由心底深處蔓延至四肢百骸,彷彿有什麼在心底不受控制地生根發芽。
他伸手為玉微捋捋散落的鬢髮,眼底帶著暖人心脾的笑意。
他接到宦官口諭時,頗為驚愕。但也僅是獃滯了一瞬,很快便回過神,換過衣衫便跟著傳話的宦官進了宮。
他雖知曉這般擅自面見后妃實屬不合禮數,甚至稱得上膽大妄為,藐視君威。
但那傳話的宦官道,貴妃知曉安晏並未溺亡,棺內的屍骨根本不是安晏,甚至還道貴妃知曉安晏如今身在何處。
君鈺自幾個月前在後花園飲酒半夢半醒時分見過玉微后,便再也不曾有她的身影入夢。
這些時日以來,他很少想起玉微,哪怕是夜深人靜時想起,也不過是極淺淡的愧疚從心間一閃而逝,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然而當今日聽見宦官提起玉微根本沒死之時,他卻有剎那恍惚,猶如置身幻夢。
幾乎沒有猶豫便隨那內侍來了這止蘭宮,連他自己都道不清是為何。
「坐。」玉微抬手指著距離君鈺很近的紫漆描金山水紋海棠式香桌,示意他坐下。
君鈺謝恩端坐。
玉微施施然從軟榻上起身,走近君鈺:「王爺可真是大忙人,叫本宮好等。」
她的語氣雖是恭維,細細聽來卻更像嘲諷。大晉達官貴族皆知君鈺雖貴為異姓王,但自從尚了安晏長公主后便逐漸被當今聖上一步步架空,到如今幾乎再無實權,連早朝都不用再上。
「娘娘恕罪,微臣路上耽擱了些許。」君鈺不動聲色地道。
他自是明白玉微的言下之意,但眼下多事之秋,不宜多生事端。
「本宮沒有怪罪王爺的意思,王爺不必緊張。」玉微整個身子幾乎都要貼在君鈺身上。
離得近了,君鈺方才嗅到玉微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如幽蘭,沁人心脾;似牡丹,馥郁濃厚。
君鈺忍不住深嗅了一瞬,而後挪動身子分寸,與玉微保持距離,一臉冷淡地道:「娘娘自重。」
玉衡的女人,他不能動,也沒興趣動。
「重?」玉微斷章取義,略委屈地坐在君鈺懷裡,雙手勾住他的脖頸,眼波流轉間,勾魂攝魄,「本宮可不重,王爺抱抱本宮,看是不是不重。」
伺候的宮人恨不能把頭深埋進地下,看不見眼前一幕才好。他們在宮中呆得久了,自然知曉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
貴妃私自召見朝臣已經算是重罪,更遑論如今貴妃還公然引誘朝臣。
倘若皇上震怒,恐怕最先遭殃的便是他們這些宮奴。
君鈺在玉微坐在他懷裡的那一刻便想要起身,奈何玉微力道奇大,壓制住了他。
她巧笑倩兮地望著他,眉眼間霧氣氤氳。素白的手指緩慢地滑過他的背脊,帶著挑.逗的意味。
她問:「本宮重嗎?」
君鈺只覺口乾舌燥,渾身不自在起來,竟是鬼使神差地答了一句:「不重。」
玉微身上的香味縈繞在他鼻息間,時而清渺,時而濃郁。
「王爺真誠實,本宮就喜歡王爺這般誠實的。」玉微愉悅地笑著,一手依然勾在君鈺的脖頸后,一手卻滑到了君鈺的下顎。
她捏著他的下顎,拽低他高傲的頭顱,與他對視。
她的眼眸中彷彿盛著漫天星河,帶著迷人的光暈,奪人心魂。
玉微的這副面容算不得傾國傾城,但她卻能讓人甘願沉淪。
她的美並不在皮相。她的美融於骨血,糅碎在血肉。七分仙氣,三分靡麗。
君鈺只覺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腦中綻開萬千奼紫嫣紅的煙花。
不對……
他不是這般看見美人便挪不動身子的人。這些年君鈺受過的勾引不在少數,從來沒有人能讓他動.情。
「請娘娘起身,男女有別。」君鈺將娘娘二字咬得極重,頗有幾分警告的意味。
「我若是不起呢?王爺想要如何?」玉微嬌嬌地笑著,更加貼近君鈺。
君鈺本是想運起內力起身,然而運功的剎那才發現內息紊亂,連氣沉丹田都做不到,甚至渾身乏力,唯有蝕心的炙熱瘋狂叫囂著。
君鈺凌厲地掃向玉微:「你做了什麼?」
那冷厲的眼神不啻於殺人於無形。
「當然是給王爺下了春.葯和軟筋散啊。」玉微抬起袖子放到鼻尖嗅了嗅,感嘆道,「不過似乎藥效不太好,王爺竟是到現在還神智清醒。」
君鈺只覺那一陣香風又從鼻息間刮過,一想到自己方才竟是覺得好聞,還多嗅了一瞬,臉色霎時變得鐵青。
「王爺的臉色別這般難看嘛,本宮不也是想著王爺空虛得很,想為王爺聊解寂寞嘛?」玉微掩唇輕笑著。
「你到底想要如何?」君鈺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眼神卻依舊鋒利似刀,能將人片片凌遲。
若不是他大意輕敵,不會這般任人宰割。
她先是揮手示意宮侍們都退下,方才不疾不徐地解開他的腰帶,湊近他唇邊,嬌嫩的唇從他冷冽的唇間滑過。濃郁的媚.香與他身上淺淡的熏香纏繞,撲到君鈺的鼻息間,帶著朦朧的曖昧。
只聽她道:「王爺不是想知曉王妃的消息嗎?陪本宮一次,本宮就告訴王爺,王妃身在何處,這是不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如何?王爺可是願意答應本宮?」
「不如何,本王不答應。」君鈺沉下臉色,「還請娘娘自重,您是皇上的妃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