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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太后國色(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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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微被他折騰得狠了, 身子又孱弱, 完全沒有醒過來。即使感覺有些許冷意鑽進被子也不過是攥緊被角, 翻個身, 模模糊糊繼續睡過去。


  待到玉衡退朝回到清婉殿時, 玉微正在擺弄著玉瓶里的梅花。


  紅艷的梅花瀲灧盛開, 綻滿一室芳華, 芳香誘人,卻是不如她嬌艷。


  他吩咐了宮女傳膳, 而後湊近她:「微微可還習慣這清婉殿?」


  「習慣, 只要是陛下賜下的, 臣妾都喜歡得緊。」玉微嬌俏一笑, 眼中灑落整個星河。


  玉微這個名字是她告知玉衡的。


  當她告訴玉衡她姓甚名誰之時,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嫡妹名叫玉微。如此荒誕不經, 卻為事實。


  他的心該是有多狹窄,又該是有多寬廣。容得下這諾大的天下,容得下藍寧,卻容不下委託者這個嫡妹。


  不痛不癢的事情她向來不喜斤斤計較, 他忘了便忘了罷。她會幫他一點一滴, 涓滴不遺地都回憶起來。玉微眼裡的笑意愈發濃厚,帶著勾人的柔.媚。


  「習慣便好。」玉衡牽起玉微的手, 帶著她走到膳桌前, 按著她坐下, 「這清婉殿的殿名取自『有美一人,清揚婉兮。』朕覺得再適合微微不過。」


  宮女們訓練有素地擺好膳食,用銀針試探過無毒之後便恭敬地站在兩人身旁。


  玉衡夾了一塊鱘鰉鮓,送至玉微嘴邊:「嘗嘗看。」


  鱘鰉鮓色澤鮮艷,一眼望去,嬌嫩可口。即使是在一堆山珍海味中也是色香味俱全,引人垂涎。


  玉微微張朱唇,優雅地將鱘鰉鮓咬進嘴裡,還來不及咀嚼,奇怪的味道便已經在口腔之中瀰漫。她不由得皺眉吐出,抱怨道:「好難吃。」


  玉衡嘴角的笑容瞬間凝滯,怎麼會難吃?這是寧兒最喜歡的一道菜。


  「這個湯呢?」玉衡又盛了一碗木樨糕子湯端給玉微,這個湯也是寧兒曾經喜歡的。


  玉微在玉衡期待的眼神中執起調羹,淺淺抿了一口,而後嫌棄地扔下調羹:「還是好難吃,御膳房的御廚膽敢欺君,這般難吃的膳食也敢盛上來。」


  嘗完了桌上所有的菜色,玉微依舊只有那一句「好難吃」。


  玉衡的臉色終於陰沉下來,猶如山雨欲來:「既是如此,那愛妃今日便不要用膳了罷。」


  這一桌的菜肴都是寧兒素日最喜食的,玉微若是一兩種不愛吃便也罷了,竟是全都避之唯恐不及。


  簡直挑三揀四。


  「皇上,臣妾真的只是覺得膳食難以下咽。」玉微泫然欲泣,清冷中透著入骨的嬌弱,「難道皇上不覺得嗎?」


  玉微一邊說,一邊夾起一塊這些菜肴中最辣的糊辣醋腰子遞到玉衡嘴邊。


  玉衡喜食清淡的菜肴,她就不信他會喜歡這道菜。


  玉衡陰沉著臉色,咬下了玉微玉筷上的肉。幾乎是菜入口的同時,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依然囫圇吞棗地咽下:「甚合朕意,今日掌廚的御廚該賞。」


  寧兒喜歡的膳食,就算他不喜歡,玉微也得喜歡。


  一旁立著的宮女立刻叩拜,代替御廚伏身謝恩。


  玉微見此,夾起菜肴,面不改色地吃起來,眼眸里卻閃過一絲失望與勉強:「陛下喜愛的,臣妾自然也會喜愛。」


  「日後會慢慢習慣的。」玉衡見玉微這般乖順,拍拍她的手,心情愉悅了幾分,強行忽略了心底因為看見玉微不願神色的不適感。


  他樂意寵著這般柔順中又略帶清冷的她,直至有朝一日她完完全全變成寧兒。


  玉微眼裡的失望越發濃郁,但依然乖巧地用著膳食,不言不語。


  反正這一桌子菜肴她都很喜歡,端看玉衡日日和她吃重.口味的膳食,是誰先熬不住。


  想要把她複製成藍寧,簡直痴心妄想。


  玉衡不忍心看著玉微失望的眼神,撇開眼去,忍著胃裡不斷翻騰的難受,一口一口吞咽下膳食。


  一頓午膳就在兩人各懷鬼胎的心情中用完。


  用過午膳后,玉衡便要回御書房批閱積壓的摺子。為了冊封玉微之事,他被那一群不知所謂的朝臣鬧得幾日未曾安心處理朝政。


  玉微拉住他:「皇上,臣妾也想去。」


  「不可。」玉衡拒絕道。


  批閱摺子帶著她,成何體統?朝臣若是知曉,如何看待他們二人。


  他納她為妃,本就非議頗多。若是還處理朝政都離不開她,只怕真的是要被妄議為成昏.君妖.妃了。


  「可是……臣妾想時時刻刻都能陪伴在皇上身邊。」玉微眼含期盼地看向玉衡。


  玉衡擰眉。


  「臣妾保證不會打擾到皇上,一定只乖乖地呆在一旁。」玉微攥著玉衡的袖子,搖晃著。


  不斷收緊的手顯示出她的緊張,若不是玉衡的衣袍都是上好的綢緞縫製而成,此刻只怕已經被玉微攥出褶子。


  玉衡微有遲疑。


  「若是臣妾不遵守承諾,皇上下次不帶臣妾便是。」見玉衡有些鬆動,玉微再接再厲。


  「即是如此,便准了你這一次。」


  「謝陛下隆恩。」玉微滿臉喜色地跟上。


  是以,當玉衡攜玉微踏入御書房時,一宮的宮奴莫不是目瞪口呆。


  陛下一朝開竅納了貴妃便也罷了,竟還寵愛貴妃至此,連來御書房處理朝政都帶著貴妃。


  思及此,宮人們對玉微對畏懼恭敬之心更甚,皆是伏地叩拜。


  玉衡安置好玉微,揮退宮人後,便在龍椅上坐下開始批閱奏章。


  玉微先是百無聊賴地把御書房逛了一圈,空曠的御書房內一時間寂靜得只餘下玉衡批閱奏章時狼毫滑過宣紙的聲響。


  良久,玉微轉得有些累了,在軟榻上坐下,捻起一粒晶瑩剔透的葡萄就剝了起來。


  方才剝出幾粒圓潤飽滿的果粒,玉微便再懶得動手,端起小巧的瓷碟就往玉衡那邊走去。


  玉衡正專心致志地執筆批閱奏章,視野里突然闖入了幾粒玲瓏剔透。


  他的視線順著那柔若無骨的蔥白一路往上,瞧見的便是玉微清麗脫俗的笑顏。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前來叨擾的。臣妾只是見皇上批閱了這般久的摺子,怕你累了。特地為皇上剝了幾粒葡萄。讓你解解乏。」玉微捻起一粒葡萄遞至玉衡唇邊。


  翠綠晶瑩的果肉映襯著玉微的冰肌玉骨,讓人不覺食慾大增。


  玉衡吞下葡萄的同時吮.吸著玉微的手指:「秀色可餐,古人誠不欺朕。」


  酥麻之意從玉微的指尖一路蔓延,直至全身,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玉微抽回手指,臉色漲紅地嬌嗔:「皇上。」


  「看來今日朕怕是要無心朝政了。」玉衡一把將玉微拉至懷裡,對著她的耳邊吹著熱氣,「也罷,為了微微,朕就當一回昏君。」


  他甚是喜愛玉微嬌羞的模樣。


  清冷的人兒嬌羞,別有一番韻味。


  「皇上還讓臣妾不要叨擾您,此刻皇上又是在做甚?」玉微推開玉衡,邁著碎步逃也似的跑開了。


  「皇上不許跟過來,您想當昏君,臣妾才不想當妖妃呢。」跑得足夠遠以後,玉微方才停下,轉過身警告道。


  玉衡本只是逗弄玉微,此刻見玉微較真的模樣,倒真是起了幾分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心思。


  他站起身抬步便要往玉微那處走去。


  玉微指著玉衡,嬌蠻地命令道:「皇上不準過來!」


  「倘若朕偏要過來呢?」玉衡笑意吟吟。


  「……皇上真想當這昏君不成?」玉微急得眼眶發紅,「皇上是臣妾心裡的蓋世英豪,怎可此般孟.浪?怎可為了臣妾不顧朝政?」


  「微微莫哭,朕坐回去便是。」玉衡見玉微真急了,收斂起旖.旎心思,坐回龍椅,「朕這就批閱奏摺,做好微微的蓋世英豪。」


  玉微破涕為笑,鼻尖卻紅紅的,甚是惹人憐愛:「如此,臣妾便不叨擾陛下了。」


  玉衡執筆,半晌未動,腦海里浮動的全是玉微嬌俏中糅合著清冷的身影。


  剩餘十多份奏摺,玉衡硬是整整批閱了兩個時辰,還在奏摺上遺留下不少墨跡。


  那是他想起玉微時,失手灑下的。


  批閱完所有奏摺,玉衡在御書房四處尋找玉微的身影,一無所獲。


  直至轉到裡間時,方才看見在軟榻上睡得正香的她。


  玉衡啞然失笑,敢情攪亂了一池春水,她就跑來睡覺了?

  他拿起薄被為玉微搭上,室內雖是暖和如春日,但到底是冬日裡,若是不捂得嚴實些怕是要染上風寒。


  玉微在睡夢中感覺到身體一重,不適應的翻過身子,手中的力道一松。


  宣紙飄落。


  玉衡見玉微睡著了還握著宣紙,略微驚訝,撿起后展開。


  雪白的宣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他的名字,從一開始的工整端莊到最後的潦草凌亂,清秀飄逸的字體沁潤著對他深深的愛慕。


  玉衡心間不由得升起一陣柔和的暖意,由心底深處蔓延至四肢百骸,彷彿有什麼在心底不受控制地生根發芽。


  他伸手為玉微捋捋散落的鬢髮,眼底帶著暖人心脾的笑意。


  御史台的官員們拚死覲見,求玉衡收回成命,然而玉衡心意已決,官員們皆是無功而返。


  迂腐固執的官員們本想,哪怕就算跪死在御書房前也要懇求玉衡撤回旨意。


  不知是哪個官員竊竊私語了一句:「皇上就算強娶臣妻,也比終生不娶,斷送大晉百年基業來得強啊。」


  跪著的官員們齊齊一愣,方才想起玉衡後宮空無一人。


  若是今日他們阻了玉微的進宮,皇上往後真的再不納妃可如何是好?


  如今皇上雖然春秋鼎盛,但是沒有後嗣終究是皇位不穩,天下難安。


  若說玉衡登基二十多年有什麼讓群臣不滿的,也就唯有後宮空置一事了。


  然而,無論他們往日如何勸諫,玉衡都只是置若罔聞,我行我素。


  如今他自己願意納妃,他們自然不應該阻攔。哪怕皇上看中的是丞相之妻,只要皇上願意開枝散葉就是極好的。


  打算死諫的群臣紛紛起身,還是回府享受嬌妻稚子的溫柔小意罷,來年再等等皇宮的好消息。


  皇上願意納妃就成,管他納的妃子是誰。


  至於丞相,官員們齊刷刷地向南硯宸投去一抹憐憫同情的神色。


  南硯宸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狠戾地掃瞭望過來的官員們一眼。


  官員們本是想去南硯宸面前安慰一番,順帶攀攀關係,結果被他那一眼嚇得心驚膽顫,作驚鳥狀散開。


  官途亨通哪有性命來得重要?命都沒了,榮華富貴就算再多也無法享受。


  南硯宸所有的冷靜自持在此刻化為灰燼,他疾步就要闖進御書房。


  他想要去質問玉衡,為什麼要搶他的妻子。他是他最敬愛的人之一,如今卻做出這般令人不齒的舉動。


  他知不知曉玉微是他最心愛之人?


  玉衡身邊的內侍,憶年眼見著南硯宸就要闖入御書房,伸手攔下了他:「丞相,皇上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擾。」


  「讓開。」南硯宸怒喝道。


  「還請丞相莫要為難奴才,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憶年恭敬地佝僂著身子,低眉順眼。


  他死衷的只有玉衡,哪怕明知面前的南硯宸是大晉未來的帝王也未有分毫動容。


  「憶年,你不讓?」南硯宸眼中怒火中燒,急於找人發泄。


  憶年依然擋在御書房門前:「丞相恕罪。」


  他知曉南硯宸是為了何事而來。


  只是,皇上下過的旨意,從來就沒有朝令夕改過。如今想要改變貴妃娘娘的身份,恐怕是難於登天。


  何況,私心裡,憶年總是偏袒自己主子的。


  玉衡孤寂了二十多年,藍家不過是償還他一個貴妃而已,有何不可?

  南硯宸運起內力就要往憶年掃去。


  憶年閃身躲過,耐心勸誡道:「丞相如今有這般和奴才廝打的閒情逸緻,不如趁此刻回去和貴妃娘娘多相處些時辰。明日一早皇上就要接娘娘進宮了。到時,丞相恐怕再難見到娘娘。」


  南硯宸聽見憶年稱玉微為貴妃,更是怒不可遏,雙目赤紅,面色猙獰如野獸,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雋永,直接用盡十層內力,將憶年打傷在地就闖進了御書房。


  金碧輝煌的御書房空空蕩蕩,空無一人。


  最終,南硯宸也沒有見到玉衡。


  在日落西山時,他猛然想起憶年的話——


  明日皇上就要接娘娘進宮了……


  明日?


  南硯宸一路疾馳回丞相府,闖進他們二人的寢房。


  寢房內,玉微慵懶地斜靠在軟榻上,悠閑地翻閱著古籍,夕陽的餘暉里越發顯得她柔和朦朧,宛如一副濃淡適宜的水墨畫,帶著煙雨江南的婉約,又挾裹著青山綠水的冷淡。


  「你回來了?」玉微對著南硯宸微微一笑,聲音柔和。


  南硯宸猶如困獸,進退不能。


  他走近玉微,深深地凝視著她:「為什麼?為什麼玉衡要封你為妃?」


  他嘶吼,瘋癲如此,連對玉衡的尊稱都已經不屑。


  他不敢相信,自己從小尊敬的皇上竟然強搶臣妻。


  玉微眼中的笑容一愣,隨即變得幽深冷寂。


  「對不起,慕慕。」南硯宸有些害怕玉微的沉默,緊張地擁住她,語無倫次,「我不該這麼凶你,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沒關係,我們一定還有辦法……對,對了,我們離開,現在就離開,從此遠走天涯。」


  他相信玉微,封玉微為妃只是皇上的擅作主張。


  南硯宸拉起玉微就想離開這令人窒息的京城。


  「不……」玉微清淡的笑著,「我不離開,我要進宮。」


  她捧住南硯宸的臉頰,低聲誘惑:「硯宸等我好嗎?等我報完仇,我們就離開這裡,我們一起浪跡天涯。」


  南硯宸眼睛里最後一抹希冀終於墜落,滿是黯然,聲音沙啞顫抖:「為什麼一定要進宮?慕慕,你想要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你為什麼要進宮?」


  玉微的話無異於在他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南硯宸儘管知道玉微早已經恢復記憶,但是一直自欺欺人著。


  「不,你幫不了我,只有玉衡可以。」玉微搖頭。


  「那你等等我,等我登基后再報仇,好嗎?」南硯宸道。


  他從來沒有哪一瞬間如同此刻一般渴望著至高無上的皇權。


  「我不想等了,已經太久了。」玉微的聲音平淡冷漠,沒有一絲波瀾,「你如果不願意等我,我們可以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如果她不將南硯宸逼到無法選擇的絕境,他不會甘願捨棄一切為她。


  「不要,我不同意和離。你是我的妻子!」南硯宸緊張地擁著玉微,堅定地道。


  他痛苦地閉上眼。


  他願意等,只要慕慕不放開他。


  只要,最後慕慕還願意回到他身邊。


  他的理智已經逐漸回攏。


  慕慕想要報仇,他可以幫她。他不想問她要如何報仇,要向誰報仇。


  無論她想要什麼,他都可以雙手奉上,哪怕是他的性命。


  他唯獨不能忍受的是慕慕永永遠遠的離開他。


  「硯宸,謝謝你。」玉微依偎在南硯宸的懷裡,溫婉的笑著,紅唇覆在他的喉結上,輾轉舔.舐。


  南硯宸反抱住玉微,一寸一寸攻略城池。


  她的一顰一笑都令他痴狂。


  南硯宸彷彿永遠不知疲倦地要著玉微,今晚是她獨屬於他的最後一個夜晚。


  過了今日,她便是高高在上的貴妃,而他是她見不得光的奸.夫。


  明明他才是她真正的丈夫。


  南硯宸苦澀地一笑,抱緊懷裡的玉微。


  直到天色微亮時,南硯宸方才擁著玉微沉沉睡去。


  玉微在南硯宸睡過去后睜開雙眼,翻身從床榻上坐起,慢慢梳洗更衣。


  身上的紅痕她刻意沒有抹去。


  系統嘖嘖稱奇:【粑粑,你準備就這副被凌虐的姿容去見玉衡啊?】


  系統表示,它都可以想象到玉微今晚會多麼凄慘了。


  帶著一個男人遺留下的痕迹去見另一個男人,簡直不要太酸爽。


  這種囂張猖狂的事情,估計也只有粑粑才敢做了。


  玉微對鏡描眉:【那又如何?】她就是故意的,玉衡能奈她何?


  系統好心提醒:【粑粑,欲.求不滿的暴怒男人是很可怕的。】何況玉衡還是一直沒有開.葷的老男人。


  粑粑她也不怕被玉衡折騰壞。


  玉微挑眉:【不過一個玉衡而已。】


  系統:【大佬,大佬!膝行而前,莫敢仰視。】


  梳洗好后,玉微轉身去床榻邊,替南硯宸捏捏被角方才離開。


  她終究是沒有心的,做不到愛南硯宸。


  ……


  止蘭宮清婉殿

  寂靜多年的深宮因為玉微的入住變得燈火通明。五步一樓,十步一閣的後宮更深夜長。


  玉微一襲妃紅輕紗斜靠在床榻上,閉目假寐。


  玉衡踏進寢殿之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美人春睡圖。


  紅色的輕紗包裹著冷艷的佳人,猶如寒冬綻放的紅梅,欺霜傲雪。


  玉衡不禁放輕了腳步,輕輕落坐於玉微身側,將她半擁進懷裡,愛憐地撫著她的臉龐,眼裡一片恍惚。


  「寧兒……」玉衡低喃。


  然而,當他的手深入她輕紗內時,卻聽得她的嬌.喘:「不要了……硯宸,不要。」


  玉衡的眸子驟然刮過狂風暴雨,看向玉微白皙細膩的脖頸。


  那裡,點點紅梅綻放,逐漸延伸入更深處。不難想象那紅色薄紗下的肌膚是怎樣的嫣紅點點。


  他周身的溫度陡然下降幾分,猶如置身寒冬臘月。


  儘管早就知曉她是硯宸的妻子,他卻依然控制不住自己那暴虐的情緒。


  玉微被寒意驚醒,睜開睏倦的眼睛,墨色的眼眸里是看見心愛之人的欣喜:「皇上,您來了……」


  「你方才在喚南硯宸的名字。」玉衡嘶啞著聲音道,指腹一寸寸掠過玉微紅紗底下的肌膚,帶起陣陣顫慄。


  他想洗去南硯宸在她身上遺留下的氣息,一絲一毫都不剩。


  「我……」玉微欣喜的臉色有些蒼白,「昨夜硯宸他……」


  「噓!」玉衡用手抵住玉微的唇,壓抑住內心的沸騰癲狂,「什麼都不要解釋,你只要記得你從今往後只是朕的女人便是。」


  南硯宸要自己的妻子,她沒法拒絕,她更掙扎不過。


  是他忘記了,沒保護好她。


  但是,從今往後,她只屬於他。


  如若她膽敢背叛他,他一定先殺了那個奸.夫,再殺了她。


  玉衡打橫抱起玉微,繞過層層疊疊的紅色紗幔,就往裡間走去。


  裡間是一個碩大的溫泉浴池,升騰起繚繚白煙,模糊了視線。


  「皇上放我……臣妾下來罷,臣妾方才沐浴過。」玉微環抱著玉衡的脖頸,輕聲道。


  「陪朕。」玉衡道,他自然知道她沐浴過。他直接伸手扯開玉微身上的紅紗。


  她穿的紅紗是宮裡的嬤嬤特地為侍寢的妃子準備的,旖.旎朦朧的紅紗之下空無一物。


  玉微一聲驚呼被玉衡吞進口中。


  ……


  蝕骨的歡.愉后,玉衡摟著玉微躺在床榻上。


  玉微的身子到底孱弱,承受不起玉衡忍耐多年的欲.望,早已經昏睡過去。


  玉衡饜足地摩挲著她細滑的腰身。


  經過歡.愛洗禮的玉微彷彿歷經狂.風驟.雨後的嬌花,帶著被凌虐的凄美感。


  玉衡看著燈火迷離下容顏模糊的她,恍惚地低喃:「寧兒,我愛你。」


  「皇上,我也愛你。」玉微翻過身,緊緊依偎在他身邊,語含繾.綣眷念。


  玉衡撫在玉微腰間的手一頓,她醒了?

  他低下頭,緊緊盯著玉微,方才發覺那一句話不過是她的夢中囈語。


  她便真的如此愛他嗎?連睡夢中尚且呼喚著他的名字,玉衡深思。


  須臾,玉衡闔上眼眸,若是愛,那便繼續愛著罷。等她真真正正變成寧兒的影子,他也會愛她。


  他甚是喜愛寧兒愛著他的感覺。


  愣怔片刻,南硯宸方才放下手中的漆盒,將玉微的發用一隻玉簪鬆鬆束起,盤成一個簡單的髻。


  南硯宸知道這十種劇.毒混成的葯浴泡著會疼痛萬分,所以早就備好了舒念散,準備在玉微呼疼的時候就讓玉微服下,以緩解疼痛。


  可是等了良久,都沒有見玉微有絲毫的動靜,依然安然地坐在浴桶里,分毫未動。


  若不是看見玉微那微微顫抖著的身子,南硯宸都要以為玉微感覺不到疼痛了。


  南硯宸緩步走到玉微身前,凝視著玉微的臉龐,與美麗光潔的背相比,那是一張能驚得小兒啼哭的臉。


  原本傾國傾城的臉,如今是隔壑縱橫,橫梗著諸多深深淺淺的刀傷,皮肉外翻,有些傷口之深,幾乎可見白骨。


  那傷口中是不斷流下的汗,汗珠劃過玉微飽滿青紫的嘴唇,由下顎滑落胸前,滴入浴桶中,盪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南硯宸憐惜地伸手分開玉微緊緊咬著下唇的貝齒,摩挲著玉微已經被咬出血痕的唇瓣,擦去那些血后,將自己的手臂送入玉微口中,沒過多久就有鮮紅的血跡滑過他修長有力的手臂。


  雖然有血液不斷奔涌而出,但是南硯宸依然沒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玉微咬著,甚至伸出另一隻空閑的手,撫上玉微的額頭。


  手下是凹凸不平的觸感,南硯宸眼中的憐惜之色更甚,骨節分明的手一一滑過玉微的整個臉頰,最終停留在緊蹙的黛眉上,想要為她撫平一切哀傷。


  她該有多隱忍,才疼痛若此依然不發一聲,只是自己熬下去。彷彿知道不會有任何依靠般。


  南硯宸驀然想起那日見到玉微的場景,冷漠死寂,宛如一潭死水,不起絲毫波瀾。


  那般的寂然,令他心憂眷念,至今未能平息。


  這般姿態嫻雅,理智冷靜的女子,到底是為了誰,才將自己弄得此般狼狽,甚至想要輕生。


  南硯宸墨黑的眸子,倒影著玉微的臉龐,深幽朦朧。


  一炷香的時間后,玉微不再疼痛,潛意識中鬆開了咬著南硯宸手臂的唇。


  南硯宸收回手,攏攏長袖,任由素色衣袍被血跡染上暗紅。


  「噗——」


  玉微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唇角染著星星點點的毒.血,原本青紫的唇瓣慢慢變得嫣紅。


  顧不得男女之嫌,南硯宸將玉微一把抱起,從椸枷上取下一件月牙白的外袍,包裹在玉微身上就疾步往外間的床榻上走去。


  光是將毒.血吐出來還不夠,還需要施針。


  ……


  春末的天氣格外多變,陰晴不定。


  院子里的翠竹在颯颯的風裡泠泠作響,招搖著片片綠葉。


  偶有牡丹清香飄散風中,透過竹窗送入屋內。


  潔凈素雅的竹屋內,一襲藍色廣袖長袍,皎若秋月的男子一手懷抱著一個清麗脫俗的女子,一手小心翼翼的拿著調羹將苦澀的葯送入女子口裡。


  女子吞咽得緩慢,嘴角不斷有棕色藥液溢出,順著脖頸滑落雪色中衣,雪白的中衣染上藥漬。


  男子見此,將調羹擱入瓷碗中。瓷碗的旁邊是一碟沒有用上的腌梅子。


  他在京城中聽說過那些世家貴女喝葯時都會備下解苦的梅子,也以為懷中之人喝葯會怕苦,故而早早就備下了梅子,可是女子喝葯沒有絲毫皺眉,宛如飲下白水。


  男子輕笑,笑得清冷華艷,他怎麼忘了,她不是那些嬌氣的女子,愛憐地吻吻女子的眉心,拿起一方錦帕,仔仔細細地將女子唇角的葯漬擦去。


  做完這一切,男子端起瓷碗,飲下一口苦澀的葯,低頭覆在女子柔軟紅潤的唇上,撬開女子的貝齒,緩緩將口中的葯渡過去,待女子吞咽下後方才又喂下一口。


  最後一口葯喂完時,男子的唇輕輕覆在女子的唇上,戀戀不捨,細細研磨著女子的唇紋。最後尤嫌不夠的將唇探入女子口中,纏住女子的小舌緩慢翻滾。


  感覺到女子潛意識下的回應,男子深邃的鳳目中寵溺之色溢滿,修長的手更緊的禁錮住女子的纖腰,彷彿要把女子揉進自己的血肉里。


  金色的暖陽灑落相依偎的兩人身上,寧靜而安詳,宛如璧人。


  ……


  玉微醒來,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後。


  費力地睜開雙眼,稍稍移動全身,沒有絲毫疼意。玉微感覺身側有清淺的呼吸傳來,轉眸看向床榻邊。


  那裡,姿態閑雅,眉目精緻如畫的南硯宸正用手撐著額頭,閉目假寐。


  玉微輕輕挪開自己的身子,往床榻里側退去。


  感受到身側的動靜,南硯宸睜開那雙寒涼的眸子,關切地望向身邊之人:「你醒了?身子可還有不適?」


  這一個多月,南硯宸時時刻刻都不敢離開玉微身邊,就怕他一離開,玉微就出了任何事情。


  明明身體已經痊癒,可是玉微卻遲遲不肯醒來。南硯宸探過玉微的脈搏才知道,不過是她自己不想醒來罷了。


  原以為,就要這樣一直守著昏睡的玉微。


  卻不曾想,她突然醒了。


  這一個多月,南硯宸為玉微醫治時,儘管再疼,玉微最多也只是皺眉,從來沒有呼痛,冷漠堅韌得讓人心驚。


  然而也就是這樣的堅韌漠然讓南硯宸對玉微的興趣不減反增,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也漸漸明白,他對玉微,已經不止是簡單的感興趣和心動,而是真真切切的喜歡。


  玉微一雙眸子冷漠如冰雪,出口的語氣更是無比寒涼:「你是誰?」


  南硯宸聞言一愣,隨即想到,她還不認識自己。


  他不過是一個多月前救了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告知她,他的名字,她就已經暈了過去。


  思及此,南硯宸心中不由得微微苦澀,他已經喜歡上她,她卻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世間還有什麼比這更捉弄人?

  南硯宸正想開口解釋自己的身份,只聽到玉微冷漠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我又是誰?嘶——為什麼頭好疼!」


  彷彿頭痛難耐。玉微不再看著南硯宸,抱住自己即將要炸開的頭,努力想要想起自己是誰,可是卻一無所獲。


  只是感覺心中空落落的,彷彿少了些什麼。


  南硯宸見玉微竟然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心中不是憐惜,竟然升起一絲隱秘的竊喜。


  是不是她什麼都想不起,她就會是他的了?

  她的臉也早就已經不再是從前那一張。


  現在的她,宛如一張獨屬於他白紙,任由他執筆揮墨。


  「慕慕,如果真的想不起來,就都別想了,好好休息。」南硯宸不加思考地脫口而出,將已經退到角落的玉微攬進懷中,撫摸著她的發,細細安撫。


  說完之後,南硯宸獃滯了一瞬,原來這才是他心底最深處的想法?不過並不排斥,如果這樣能幫他得到玉微的心。


  「慕慕?我的名字嗎?」玉微在南硯宸的安撫之下,逐漸鎮定下來,腦海中那些浮現的景象瞬間不見。


  可是,如果是她的名字,為什麼她感受不到絲毫的熟悉感,只覺得陌生,無比的陌生。


  「是,你叫南慕。」南硯宸眸意深深,語帶誘哄,「是我的未婚妻。只是你在賞牡丹時失足落水,失去了記憶。」


  南硯宸將早就想好的說辭,一口氣吐出。


  「未婚妻?」


  「是,慕慕,我們就要成親了。」南硯宸語氣篤定。


  既然玉微什麼都想不起來,那麼要怎麼做,都是他說了算。他已經沉淪,怎麼容得下玉微獨善其身。


  南硯宸抱著玉微的手臂收得更緊,力道之大,幾乎要掐斷玉微的纖腰,以此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可是……我並不記得你。」玉微語氣微帶疑惑。


  南硯宸鬆開摟住玉微的手,掐住她的雙肩,目光顫抖惶恐:「慕慕,你不能這樣對我。不要忘記我好不好?我們就要成親了,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


  「可是,我……」玉微看著南硯宸眼中的顫抖害怕,語氣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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