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夢幻三合一的大肥章
一個下午鄭好都處於陰雲里,陳水星上課躲在書本後面偷偷摸摸的觀察她, 看她眉頭緊鎖, 不言一語的樣子, 只感到自己後背發涼。
陳水星暗想, 如果狼崽子不是她親戚,鄭好估計早就把他大卸八塊了吧。
狼崽子他就慶幸他沾了點親戚的光, 要不然哪還能在一中活的這麼痛快。
下午難得老沈沒有拖堂, 竟然準時準點的放學了。
在鄭好走出教室的時候, 何曉歡跟在她身邊關心了她一句:「鄭好,你的腳好點了嗎?」
鄭好一愣,莫不在意的點頭,也沒有回答她。
他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 剛好撞見樓上的程朔走下來。
「鄭好。」
程朔拍了下她的肩膀,鄭好掃他一眼, 也懶得搭理他,敷衍的擺了下手就朝樓下走去。程朔放緩腳步跟在旁邊問道:「學校朗誦大賽你參加嗎?」
聽聞這話, 鄭好不由得一笑, 一副看智障一樣的模樣盯著他:「你覺得我會去參加那種活動嗎?」
答案很明顯, 程朔也不由得笑了笑:「不會。」
「那不得了。」
「可是我會參加,你到時候可以看到。」
鄭好淡淡的哦了一聲:「那祝你可以拿個金獎什麼的,再搭配一個漂亮的女搭檔代表學校去參加市裡的比賽,很完美了。」
程朔聽出了她的嘲笑, 也不惱, 反而當作一本正經的祝福:「希望托你吉言。」
而後他也不多糾纏, 下了樓道后與鄭好分道揚鑣。
鄭好看著何曉歡一路跟過來,現在還傻獃獃的看著程朔的背影,不由得出聲拉她回神:「看夠了沒有啊?我走了。」
何曉歡驚的紅了耳根,連忙拉出一個笑容朝鄭好揮了揮手:「再見。」
鄭好回到家屬院後站在樓下瞄了一眼穆炎他家,想著他這時候差不多要淘米煮飯了,心裡還憋著中午那口氣,於是她徑直往穆炎家走去。
可他剛走幾步,就看到穆炎蹲在樓道口往腿上擦什麼東西,鄭好靠近他:「不去煮飯?」
穆炎一驚,下意識的抬頭,就在這瞬間,鄭好看到了他臉上的傷口,以及膝蓋上那醒目的擦傷!
「誰弄的?」
她緊了下眼神,嚴肅著問道。穆炎恢復平日的神情,將手中的碘酒藥擰好,隨後又平靜的站起身,那寬大的校褲蓋住了他膝蓋的傷。
「飯已經煮上了,菜還要等一會,二十分鐘后你過來吃。」
說完就繞過鄭好的身邊要往樓上走,鄭好一手抓住他一字一句的緩慢說道:「我問你誰弄的?」
穆炎面無表情的凝視他:「我自己弄的。」
「不告訴我是吧?越不告訴我我就越去查,要是被我知道誰弄的,我讓他付出雙倍的代價。」
鄭好突然來了脾氣,穆炎對於她這話十分不滿:「都說了是我自己弄的,就算別人弄的,和你有關嗎?你能不能離我遠點,不要管我的事?」
「你丫覺得我是多管閑事是吧?」
鄭好一把抓住他的手沖他吼道,「你就不能我好好說話?我這是在關心你,你他媽給我整這句話我不要面子啊?」
穆炎一頓,也自知自己過分了點,不由得緩和了語氣:「我說了是我自己弄的。」
「你當我傻子啊?這些傷你告訴是你自己弄的?有病?」
「恩,我就是有病。」
鄭好聽到穆炎這樣說,突然覺得有些耳熟,這接話接的怎麼那麼像自己的風格呢?就在她思考的時候,穆炎已經走上了樓。
雖然鄭好還想著追問,但也知道狼崽子肯定不會說的。所以她乾脆就不問他了,但是敢動狼崽子的人,她一定會問出來!
上樓的穆炎跟沒事人一樣鑽進了廚房,鄭好百般無聊的坐在餐桌上,眼睛盯著那張全家福挪不開目光。
說實話狼崽子長的清清秀秀是個好胚子,照片上的他笑起來也招人愛,可是現在的他,過於瘦弱,臉色也成天跟要債似的,怎麼看都覺得難看,看久了還覺得身上有股子戾氣。
飯菜上桌后鄭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叫你媽出來吃飯啊。」
穆炎把筷子遞到她碗上,面無表情的回到:「她在醫院,你吃完直接走就行,我去送飯了。」
「醫院?你媽怎麼了?」
鄭好眉頭一皺,昨天不是還好好的么,甚至還恢復了神智讓她吃飯慢點。可穆炎並沒有回答她,快速把飯盛到保溫盒裡后便匆忙出了門。
「喂……」
鄭好咬著筷子叫了一聲,見他頭也不回,只能繼續坐回位置上扒飯。
這幾天鄭好都在四處打聽穆炎被揍的事,陳水星知道她的意圖后一臉的不可思議,她心裡連連道這打的也太好了!狼崽子就是欠揍啊!自己早就想動手了。
可是礙於鄭好在那,她也不敢說出來,只是勸說了一聲:「狼崽子太目中無人了,對你都這樣更別說其他人了,被打一頓嘛,正常的事。」
鄭好瞪了她一眼,陳水星一頓委屈:「老闆你瞪我幹嘛啊,又……又不是我揍的。」
後來,鄭好從別班某個人的嘴裡套出了那天穆炎是被王志鵬給揍的。當天下午,鄭好就堵在了王志鵬的班級門口。
只見她穿著一件黑色短袖,校服外套被她隨意的系在腰間,斜跨的書包鬆鬆垮垮的吊著,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人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
鄭好從來不主動找事,可她一主動了,准沒好事。
旁邊的人見到三班的鄭好突然堵自家班級門口了,紛紛愕然的竊竊私語。
「她怎麼來了?」
「咱們班誰得罪她了?那人傻吧!」
「估計是傻逼,得罪誰不好,得罪這鄭千金。」
「要我寧可得罪王海娜。」
「……」
王志鵬還在呼呼大睡,被同桌叫醒說放學了,他才慢慢悠悠的睜開眼睛,隨意的收拾了下書本便離開了位置。
結果人還沒完全清醒呢,就見鄭好突然走到他面前笑著打了聲招呼:「王志鵬,睡醒了?」
聽到這聲音,王志鵬整個身體一激靈!立刻睜大了眼睛:「你來幹什麼?」
鄭好見他還是一臉惺忪的模樣,右手忽然搭到了他的肩膀上。雖然鄭好矮出了半個頭,但氣勢,可是絲毫不輸這大漢。
「我來,當然是找你算賬啊,要不然我來找你做什麼?」
鄭好帶著笑容徑直開口,王志鵬沒料到她竟然這麼直接,想了下硬是鼓起一陣不屑的氣勢來:「算什麼賬?我可沒惹你。」
鄭好眉頭一挑:「你是沒惹我,可是你惹到了我弟弟。」
「你弟弟?你哪門子的弟弟?你家人我壓根就他媽不認識好嗎?」
王志鵬甩開她,大步走離了教室。鄭好緊跟在旁,雙手抱胸一邊走著一邊抬起下巴:「你真沒印象?還是你跟我裝傻呢?」
「你別跟著我!我根本就不想惹事,麻溜的走吧你,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是很好?」
鄭好嗤笑一聲:「你還挺有文化的啊?不過我今天不把賬算清,我是不會走的。是個男人的話就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解決私事的地方。」
王志鵬腳步一頓:「鄭好,我真不想惹事。」
「事情都惹上了,還立什麼好人牌坊啊?別廢話啊我跟你說。」
鄭好走在他前頭下了樓梯,王志鵬臉色緊繃,走出樓道后他在鄭好身後開口:「是穆炎那臭小子打的小報告?」
聽到這裡,鄭好的眼神不禁更為冷冽,這王志鵬不僅揍了狼崽子,看樣子還威脅了他?難怪他寧可得罪自己都不說出原因。
想到這,鄭好語氣更為不善:「我想知道的事需要他來跟我打小報告嗎?」
王志鵬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既然事情都發展到這樣了,他索性理直氣壯的挺起胸膛來:「我不想欺負女人,要是想替他出口氣,你可以找男人來和我單挑!」
鄭好額頭上的青筋動了動,轉身不屑的勾起嘴角。她雙手突然猛地一拽,王志鵬只覺得一股力道頓時困住手腕,還未反應過來,他的膝蓋處被什麼東西狠狠一踢,瞬間吃痛,胸口繼而又被大力一撞,整個身體在頃刻間就被壓倒在地。
幾乎是幾秒鐘的時間,王志鵬就被鄭好摔在了地上。
路過的周圍同學嚇的一陣驚呼,誰敢想到他們竟然就在學校里動起了手。
王志鵬失了面子,氣急敗壞的爬起來怒吼:「你陰我!」
鄭好替他撿起旁邊的書包遞給他:「氣的話你倒是還手啊,如果在學校不敢,我就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出出氣。」
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樣讓王志鵬頭頂的火都冒的三丈高了!
「鄭好你別激我,我是不會和你打的,男子漢大丈夫才不會和你們這種女人計較。」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這麼中二?你看電視劇看多了吧?我告訴你王志鵬,今天有本事你就一直別動手!」
鄭好眼底一狠,上前對著王志鵬的膝蓋后又是一踢,王志鵬連連後退避開她的動作。可是鄭好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不會跟他來那些胡攪蠻纏的抓頭髮理論,她出手可是實打實有招數的武功路子!
他媽的這根本就不是個女人!
王志鵬被他打了好幾下,疼的兩眼冒金星,打到深處,他再也受不了這種侮辱了,竟真的動手反駁起來。
鄭好見狀,立刻收手往校門外跑去。
「你站住!你他媽給我站住!」
王志鵬哪想到她是打著打著就跑的路子,遂緊追不捨,拔腿就追到了鄭好身後。他們兩人在不少同學的震驚中相互追趕跑出了學校。
跑了一段路,鄭好到底還是不敵田徑隊出生的王志鵬,被他硬生生的拎住了衣領,拽到了身邊:「鄭好你給老子站住!」
鄭好索性停下腳步,氣喘吁吁的笑了笑:「跑的夠快啊。」
王志鵬同樣氣喘,甩開鄭好的身子呵斥她:「你有本事動手就別跑啊,孬種!」
「孬種?我是念及你別在學校背上處分的好,所以才帶你來這裡痛快打一頓,你應該感謝我。」鄭好四處環顧了下,王志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追到了鋼鐵廠的附屬醫院附近。
這個鋼鐵廠是冷新市的大廠子,坐落在一中的後山下,廠區不僅有家屬院,還有籃球場,大食堂,子弟學校等。
而他們所在的地方,就是介於子弟學校和籃球場的交界地帶,一個四周都是被牆圍困的死角落,同時也是不少小混子解決戰事的地方。
王志鵬甩了甩大汗淋漓的頭,指著鄭好說道:「那臭小子我也揍過了,以後不會找他麻煩,我和他恩怨兩清。我不想和你起衝突,你別纏著我。」
他知道惹上鄭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而且自己也不一定能夠在她面前多威風,因為她不是什麼都不會的弱雞女,反而自己很可能還會被她反揍,再不濟,萬一她受點傷利用家裡那點勢力去學校唱他的衰,那王志鵬就倒了大霉。
想到這些,王志鵬硬生生的壓制住心底的怒火,讓自己沒有出手,反而頗為冷靜的跟鄭好說不想打。
鄭好還沒有揍夠,目光落到王志鵬的膝蓋上,突然想起了穆炎那鮮血淋淋的膝蓋。不過,她剛準備動手,她的身後就傳來好幾個囂張至極的聲音。
「呦,王志鵬,我們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能在這裡碰面?」
「還釣妹子呢!不害臊!」
循著聲音望過去,鄭好看到了幾個穿著二中校服的高個男生陰陽怪氣的往他們這邊走過來。王志鵬一見到他們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的想逃走,可是他的身後是高高的牆壁,唯一的一條出口已經被他們堵死了。
鄭好察覺到王志鵬的異樣,於是盯著那幾個二中的人說道:「我和王志鵬還有事沒有解決,你們如果和他有事,下次再找,這種事情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
見她口氣不小,站在最前頭的那個人嗤笑一聲:「你是老幾啊?就你還囂張?你出門不照照鏡子是什麼樣?怎麼你們一中的人各個都跟傻逼似的,一個傻逼女的還敢這麼囂張的?」
鄭好暗沉了眼色,那人不耐煩的沖她怒吼著:「給你次逃跑的機會,別礙我們的事!今天王志鵬你就做好躺醫院的準備吧!」
說著他們直接沖王志鵬衝過去,鄭好見狀,一腳踹翻後面的那人:「我都說了先來後到,你們讓開!」
「你他媽活膩了?敢踹我!」
「你們二中也不過如此,還搞學校歧視是吧?」
鄭好聽不慣他們一口一個一中傻逼的言論,那人也不管她是男是女,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就要一拳揍鄭好臉上去。
鄭好一躲,靈活的躬身跑過他們身邊,拽起王志鵬就往外跑。
「媽的給我站住!」
後面那三人立刻追了上來,王志鵬見狀,加快腳步,就如衝刺一般飛快的跑過林蔭大道。而原本拽著他跑的鄭好,不知何時被王志鵬拉著跑了。
她跟不上王志鵬的速度,頗為難受的在硬撐著,直到甩開了二中那三個臭傻逼后,王志鵬才逐漸放緩了速度。
他們跑下了廠區,在一棟老房子面前停下。
鄭好沒有緩過神,踩在滿是青苔的路上又沒有及時穩住身子,在王志鵬放手的那瞬間,她突然摔到了地上,額頭正好不偏不倚的磕到旁邊的石頭上。
瞬間疼的她咬牙切齒,腦門上也立刻見了血。
王志鵬一驚,趕緊彎腰拽起她:「握草你沒事吧?!」
鄭好甩開他的手氣沖沖的低吼:「你眼瞎啊,你看我這樣像是沒事嗎?」
雖然沒有恐怖的大出血,但是臉頰旁從額頭上流了三道血痕下來,也是夠滲人的。見慣了大場面的王志鵬在此時都有點急了:「他嗎你怎麼打人沒受傷反倒給摔傷了呢?你腦子是不是缺少平衡感啊?」
「鄭好!」
就在這時,穆炎竟然背著書包從下面的階梯跑了上來,他衝到前面一把推開了王志鵬,而後又從書包里掏出一套嶄新的校服迅速撕開包裝,又拿出一把剪刀快速的剪開校服。
王志鵬和鄭好皆為一驚,鄭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呢,穆炎直接把剪下來的那段校服布料麻利的捆在了鄭好的腦袋上,使其按壓著傷口。
隨後又突然脫下鄭好的鞋子,剛準備拽下襪子的時候鄭好猛地一收腳:「你幹什麼!」
穆炎突然抬頭狠狠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樣,鄭好渾身的刺在這刀子面前瞬間順毛起來。
穆炎一把拽過她的腳,小心的脫下襪子看了下她之前的腳傷。
已經開始結痂的腳趾裂開了一些,穆炎似乎在憋著什麼,惱怒的瞪了王志鵬一眼后直接蹲在了鄭好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將他整個人背到了背上。
「哎……你放我……」
「你閉嘴!」
穆炎出口打斷鄭好的話,大步背著她快速離開這裡。王志鵬站了一會,也提腳緊跟了上去。
他們來到最近的一家診所里,剛進門呢,就碰到了校醫。
鄭好一愣:「葉老師?」
校醫見到又是鄭好,看到她額頭上的傷時眼色一沉,招呼穆炎把她放到病床上去,而後走到她面前去掉腦袋上纏著的布料。
「你前世估計是江湖女了。」
聽到校醫這話,鄭好忍俊不禁:「那葉老師,你看我這江湖女是懲惡揚善的俠女呢?還是禍水殃國的妖女呢?」
「還不夠疼是吧?」
校醫沒好氣的碰了下她的傷口,頓時鄭好倒吸一口涼氣:「下手輕點啊!」
校醫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看了看穆炎:「你們兩個又鬧什麼衝突了?上次腳傷不夠,再添個腦袋傷?隔壁夫妻打架也不像你們這樣鬧得頻繁的,是有什麼血海深仇啊?」
聽到校醫這話,穆炎又紅了耳根,連忙辯解:「這次不關我的事!」
鄭好發現穆炎皮膚白凈,稍微一點情緒就能讓他紅臉紅耳根,有時候脖子都紅。
「那你這傷又是怎麼弄的?」
鄭好耷拉了下雙腿,指著站在門口一聲不吭的王志鵬道:「他害我摔的。」
王志鵬被突然點名,臉色一頓,而後立刻扯出一個笑容來攬下罪名:「是是是,葉老師,是我拉著她跑不小心給摔了,然後就……就腦袋磕石頭上了。」
「你們還是高中生,某些行為方面多少注意點,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校醫話中有話,王志鵬那個二百五沒有反應過來,但鄭好可是一聲就聽出來了。立刻繃緊神情反駁:「葉老師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校醫也不再多說,開始幫她縫合傷口。
全程穆炎都悶聲不吭,而王志鵬咬牙看著縫合,那表情似乎是縫在他身上似的,扭曲至極。鄭好忍著疼痛,還不忘跟王志鵬翻了個白眼。
從診所走出后,鄭好是額頭上纏著繃帶的患者。
她瞥眼看了看王志鵬,突然踢了他一腳:「你跟著來幹什麼?我們賬都還沒算完呢!」
「鄭好!」
王志鵬突然停下腳步,鄭重其事的站在鄭好的面前,看他這架勢,彷彿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
穆炎對他敵意滿滿,目光像一把把利劍一樣沖他刺殺過去。可是王志鵬就當沒看見似的,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鄭好身上。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鄭好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王志鵬忽然朝她伸出大拇指:「鄭好,咱們以後就無仇無怨了,你的人,就是我的人,你弟弟,我給你罩著!你要是還有氣沒撒完,儘管往我身上撒,我肯定不會還手!剛才你有勇有謀把我拖出來,還跟二中那臭傻逼對剛,我敬你是條漢子!我服氣!」
鄭好差點被朝他吐口水了:「漢子?你哪條眼睛看到我是漢子?我有第三條腿嗎?」
「什麼三條腿四條腿的,總之我就是服氣你,以後需要人手干仗,儘管和我提!我就把你當我好兄弟了。」
王志鵬的豪言壯語在鄭好看來就像一個古裝劇看多了的智障,雖然他聽不懂鄭好的第三條腿是指什麼,可是穆炎卻是反應到了。
瞬間他目光一抖,整個臉都紅了起來,看著鄭好的眼神也尤為嫌棄。
王志鵬見鄭好不再懟他,態度放緩,以為她默認了自己的話,開開心心的湊到她身邊問她:「咱們可沒仇怨了哈,以後我管你叫聲鄭老闆,你這個弟弟,我肯定幫你罩著。對了,你剛才說的第三條腿是什麼意思啊?」
鄭好無語的看向他,然後目光往下挪,最後落到了他的襠部。
王志鵬不解的皺了皺眉,下一秒頓時反應過來,雙手下意識的捂住,腿部一緊:「你……你……你不知羞。」
狼崽子是純情小男生她能夠理解,畢竟才初中。可是王志鵬都高中了這些話都聽不懂?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難道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難怪陳水星之前罵他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塊頭,果然不假。
回到家的鄭好躺在沙發上面不想動彈,狼崽子一路上也不說話,不管她是問什麼,他就是不答,就跟不認識你似的。
不過他這種反應鄭好也習以為常了,懶得去計較。
後來穆炎端著熱乎乎的飯來到了她家,鄭好家門沒上鎖,他直接走了進來。
鄭好聽到動靜睜開眼睛,微微一驚:「你怎麼還……」
「你為什麼要摻和我的事?為什麼明知道二中的人針對的是王志鵬,你還要去幫他?」
穆炎冷冷的質問她,如果她當時及時退出不拉走王志鵬,她自己什麼事都不會有。鄭好解開保溫盒的蓋子,夾出幾塊茄子往嘴巴里送,不回答他。
穆炎緊了緊眉頭:「為什麼不回答我?」
鄭好悠哉的嘴角一勾,慢吞吞的咀嚼著飯菜,隨後沖他笑了笑:「你不也是經常不回答我的問題嗎?我憑什麼一定要回答你的?」
她一時懟的穆炎無話,看到他氣急的樣子,鄭好心裡一頓暢快。
她為什麼要幫王志鵬呢?不,她幫的不是王志鵬,幫的是一中的校友。
鄭好有一個缺點,就是護犢子。
凡是跟自己沾上點邊的,她不樂意被別人玷污。比如狼崽子,狼崽子對自己好,鄭好覺得他就是自己的人,王志鵬沒有經過她的允許就揍了她,她當然要找王志鵬麻煩。
但是一碼歸一碼,往大了講,王志鵬是一中的,是她鄭好的校友,二中那群臭崽子羞辱他們一中,她自然護著一中。
要是她不拉走王志鵬,那麼王志鵬可就作為一中的人被二中的人痛打。
所以在鄭好看來,她幫的不是王志鵬,幫的僅僅是一中的校友。
雖然有時候這種理論她自己都有點繞不明白,但她就是這樣做了,並且還經常做這樣的事,別人又能拿她怎樣呢?
總之,王志鵬揍穆炎的事她心裡還沒有完全消火,但看在王志鵬對自己和穆炎態度的改善方面,她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次日鄭好頂著頭頂繃帶去學校的時候一路上都引來了不少的目光,從她進校門開始,就察覺到各式各樣的眼光往自己這邊投射而來。
但她滿不在意,不緊不慢的邁著腳步走著。
一到教室,陳水星就跟炸了毛的兔子似的跑過來:「老闆!你腦袋怎麼了?是王志鵬那傻逼乾的嗎?我昨天聽說你放學去找他了?他肯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
「我自己磕的,沒他什麼事。」
陳水星聒噪的話讓鄭好一大早耳朵就嗡嗡響,見她臉色不悅,陳水星減小了聲音,但語氣依舊氣憤:「那他肯定也脫不了干係!我不會放過王志鵬的。」
「哎我說陳水星,你別血口噴人啊。」
陳水星的話音剛落,王志鵬就走進了他們班級。
「你還敢來我們班?你信不信今兒讓你走不出這教室。」陳水星一臉愕然的盯著他道,王志鵬翻了個白眼,「老闆自己磕的,不關我事好嗎?」
說完他走到鄭好面前,隨手抽過旁邊的凳子坐了下來:「老闆,最近幾天下午我天天送你回家,我跟你說,二中那幫臭小子這幾天肯定會再來鬧事的,咱們一起走,多個照應。」
陳水星嗤笑一聲:「你要是膽小不敢一個人走就直說,還說什麼照應,笑死人了。」
王志鵬那點小心思被陳水星一戳就破,他氣急敗壞的瞪了瞪她,正在這時老沈突然走進教室看到他們在一起,突然吼道:「鄭好!王志鵬你們兩個到辦公室來!」
鄭好抬眼,極其鬱悶的長嘆一口氣。
王志鵬去了辦公室之後一個勁的跟老沈解釋:「沈老師,我和鄭好真的沒什麼事,你聽說的都是假的!我們沒有鬧事,真的!不信你問鄭好。」
「沒有鬧事?昨天那麼多同學看到你們兩就在教學樓下打架還不算鬧事啊?以為跑出學校就沒事了是吧?鄭好腦袋又是怎麼回事?」
沈老師壓根就不信任他們,急的王志鵬都發誓了:「沈老師,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我和鄭好絕對沒有打架鬧事,昨天在學校里只是我們相互切磋,鄭好的傷也是不小心給摔到的。」
老沈看了看一語不發的鄭好問道:「王志鵬說的都是真的嗎?」
鄭好想儘快離開,敷衍的點點頭。
他們這種態度,讓老沈十分不爽:「別以為沒當面抓著就沒事,你們兩個做錯了什麼心裡都有數!我也不多計較了,等會自習課你們去把操場給掃了!」
王志鵬一頓:「老師我自習課要讀書的。」
聽到這話,就連鄭好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王志鵬這種人居然還說自習課要讀書?真的是為了逃懲罰什麼都能做。
老沈臉色也極為難看,不等她說話,王志鵬乖乖的收嘴:「好吧好吧,那老師,我們是掃小操場吧?」
「大操場!」
「什麼?!」
出了辦公室后鄭好狠狠的踢了他一腳,實在忍不住罵了他一聲:「你腦子裝的都是屎吧?問什麼操場啊,你拿著掃把去小操場沒人管你,非得問。」
結果老沈直接指定了大操場,活受罪!
他們一中一共有三個操場,最小的就是小學部那邊,自然和他們沒有多大關係,畢竟隔的比初中都遠。其次呢,就是他們高中部的老教學樓下,比最小的那個稍微要大一點。而最大的那個呢,是在初中部那塊,大概有高中部這邊操場的四五個大吧。
於是鄭好和王志鵬兩人扛著自己的掃把來到了大操場里。這節課還有三四個班在上體育課,看到這兩個高中部的在這邊掃地,別提多稀奇了。
王志鵬感覺自己丟臉丟到奶奶家了,索性把校服解開罩在自己的頭上,把自個的臉裹的嚴嚴實實,跟做賊一樣。
鄭好反正也不怕丟人,拎著掃把懶洋洋的繞著操場走,這哪是掃地,分明就是散步。
後來,何曉歡過來了。
她走到鄭好的身邊,露出一個笑容對她說道:「鄭好,我來幫你吧。」
鄭好一愣,打量了下她:「你不上自習?」
何曉歡搖搖頭:「我不想上了,反正老師他們開會去了,不會檢查人的,我跟紀律委員說來幫你,他也不會記我名字的。」
鄭好一樂:「你還挺聰明啊,知道拿我做擋箭牌。」
何曉歡以為她誤會了,蹙眉連連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就是想過來幫你掃,好讓你快點結束。不然一直掃不完的話會弄到很晚的,你頭上還受著傷。」
鄭好恍然的點點頭,但看著何曉歡的目光越來越狐疑。
不過既然有免費的勞動力利用,鄭好自然不拒絕。於是心安理得的將掃把遞給何曉歡,自個慢悠悠的從校服里掏出一個口香糖嚼著。
鄭好雙手負在身後,踢著腳跟玩一樣,又漫不經心的問何曉歡:「為什麼要逃課來幫我?」
何曉歡握著掃把的手一緊,目光微垂,聲音極輕的回答:「因為你幫過我。」
恩?
這回答就讓鄭好摸不著頭腦了:「我幫過你嗎?什麼時候的事?」
「很多次。」
何曉歡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而後又轉頭去掃另外一邊了。鄭好正打算多問點呢,後背突然被人戳了下。
她立刻轉身下意識的要開口吼,結果沒想到是狼崽子。
此刻他還是那副面癱臉,鄭好吹了個泡泡不好氣的問:「幹嘛?」
「你掃地就掃地,為什麼要別人代勞?難道不應該是你自己該受的懲罰嗎?」
鄭好一頓,立刻不高興了:「別胡說啊,是人家看我腦袋有傷刻意來幫我的!你給我一邊去……」
她不悅的使了個臉色,穆炎正打算說話呢,一個女生屁顛顛的跑過來插話道:「穆炎,這是你姐姐嗎?」
鄭好看著這個小矮個笑了笑,穆炎一口否認:「不是!」
那女生臉色不變,雙眼亮晶晶的跟葡萄似的沖著鄭好說道:「學姐,你還記得我嗎?」
鄭好打量了她幾眼,覺得有些面熟,但是吧,又想不起來是誰。
那女生笑嘻嘻的從校服兜里掏出一隻記號筆示意著說道:「我是那天在食堂給你筆的人!我覺得你特別帥氣,我特別崇拜你!」
她的眼神中,也絲毫不減崇拜的目光。
鄭好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這麼誇讚,尤其還當著狼崽子的面。這……讓她心裡有些飄飄然,對著女生的態度自然好了不少:「原來是你,哈哈,你好。」
女生忙不迭的點頭,雀躍的把記號筆遞到鄭好的手上:「鄭姐姐,以後還需要筆的話我可以再給你!」
鄭好汗顏,這些初中生的腦迴路她是真的有點捉摸不透啊。
不過沒有說上幾句話,穆炎他們班體委就開始叫集合了,臨走之前,狼崽子還冷著一張臉問她:「晚上你要吃什麼菜?」
鄭好心情不錯,情不自禁的調侃了一聲:「叫我姐姐呢,我就告訴你。」
穆炎臉色一沉,頭也不回的走往了他們隊。
鄭好無語的一笑,這傲嬌樣,可以啊小夥子,前途無量!
掃了大半圈的王志鵬在這時候突然跑過來:「鄭老闆你認識張雪鴿啊?」
看著王志鵬罩著校服問話,鄭好極其煩悶的一把拽下他的校服:「張雪鴿是誰?」
王志鵬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就是剛才那給你筆的女生啊,小矮個!長的特好看的!」
鄭好見他那痴痴憨憨的反應,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你該不會是暗戀她吧?」
「我可沒有。」
「沒有最好,人家小妹妹一個,你還想老牛吃嫩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自己是哪個逼樣,再看看人家雪鴿小妹妹,你好意思嗎你?」
王志鵬被她說的懷疑人生:「我有那麼差嗎?我感覺我長的挺帥的啊?」
鄭好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