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小肥章)
那天鄭好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自家爸的車,拿著肉夾饃的手微微一怔, 加快腳步走進了屋子。
不過她才走到樓下, 就看到她爸爸站在樓道門口打電話, 一見到鄭好過來了, 他快速的說了幾句掛了電話,隨後雙眉緊蹙, 大步走到鄭好面前:「腦袋怎麼回事?」
鄭好扒開她爸要查看傷口的手, 後退幾步漫不經心的答:「你怎麼過來了?」
「你別動, 讓我看看。」
「哎呀老爸,沒什麼,就是我摔地上磕腦袋了。」
鄭好他爸見她那麼抗拒,也不再強制, 停下腳步道:「我過來看我女兒還需要理由嗎?怎麼樣?小夥子做的飯菜合胃口吧?」
鄭好一邊上樓一邊拽下書包:「就那樣吧。」
比張阿姨強多了。
聽鄭好這話,她爸爸知道她肯定是很滿意的, 所以心裡對穆炎又感激幾分。而後跟在鄭好的後面進了屋子:「你們快放假了吧,這個暑假爸帶你去日本玩玩。」
「日本?我不去。」
鄭好搖搖頭, 表示自己去哪都沒有興趣。
鄭爸爸繼續說道:「老爸在那邊有個項目, 會過去一段時間, 剛好你放暑假,順帶和我一起過去玩玩,反正又不用花什麼錢,你暑假也沒事。不然你就去報個補習班補補課, 要不然還是去學書法?」
「那我還是選擇去日本玩。」
鄭好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回。
「去洗個手, 上小夥子家吃飯去。」
聽到鄭爸爸突然這麼說, 鄭好一愣:「你也要去吃?」
鄭爸爸看向她:「我不可以去吃嗎?」
鄭好搖搖頭,估摸著他是跟狼崽子提前說了的吧。不過現在這時候她也覺得肚子餓了,於是快速進屋洗了手,和她爸一起去了狼崽子家。
狼崽子對鄭爸爸十分的禮貌,一口一個叔叔喊的可順了,鄭好叼著筷子不滿的沖穆炎問:「你叫我爸叔叔叫的那麼勤快,怎麼就不叫我一聲姐姐?」
鄭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執著於這個稱呼,不過嘛,她就是挺想看到狼崽子跟自己服軟,好歹她鄭好破天荒的照拂了他那麼久,他不跟自己親近算了,還三天兩頭就讓她火冒三丈。
鄭爸笑了笑:「你就這麼想要個弟弟?」
鄭好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連穆炎也聽出了話里的異樣。
鄭爸是個直性子,話說到點子上了,順勢又接了一句:「以後爸給你生個弟弟。」
只見鄭好突然把筷子一放,語氣冷然:「我想要的是穆炎叫我姐姐,並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人混了你的血生的孩子。」
本來,雜種兩個字都要呼之欲出的,但鄭好還是留了一些情面把雜種換成了孩子。
那個時候,她對於這種事情十分的排斥,她無法想象自己會有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不,她也不會承認的。
她語氣不善,讓鄭爸臉色也極為難看。
「鄭好,說話要注意點分寸,縱使爸爸再怎麼寵你,你也不能這樣毫不講理。」
鄭爸平時好相處,但真正發起脾氣來是頗有威信的,而鄭好與他幾乎是一模一樣。
在一旁的穆炎看到這父女氣氛如此緊張,難得主動開口找了話題:「叔叔,下個月期末考市裡舉行各年級聯考,我想如果鄭好同意的話,晚上吃完飯之後我可以幫她補習數學。」
「不需要!」
鄭好瞪了他一眼,扔下筷子就走出了屋。鄭爸惱怒的呵斥了一句:「鄭好你站住!」
可鄭好就跟沒有聽到似的自顧自的走下了樓。鄭爸有失面子,正打算開口的時候穆炎突然說道:「叔叔,鄭好她正在氣頭上所以才這樣的,你也別生氣。」
給了個台階,鄭爸臉色才好看一點,看到小小年紀的穆炎竟然這麼懂事,心生慰藉:「要是好好跟你這麼懂事就好了,她啊,是我們太慣了,但本性不壞的。」
「我知道的,我會盡量幫她補習,爭取期末的時候她成績能有所改善。」
「好,叔叔謝謝你。還有你媽媽的情況不要太擔心,有叔叔在,肯定沒事的。等她情緒穩定了一些后就可以出院,到時你也不用醫院家裡兩頭來回跑了。還有……叔叔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叔叔你說。」
鄭爸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叔叔工作忙,無法時時刻刻照顧到好好,你住在她隔壁,可否幫我留意一下她的生活,盡量的……照顧一下……」說到這裡,鄭爸又覺得自己好笑,明明穆炎還是個孩子,比自己女兒還小,就讓他去照顧,是太可笑了。
於是他準備收回話,但穆炎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鄭重的回答他:「我會儘力的。」
鄭好的壞心情一直延續了好幾天。
甚至這幾天她都沒有去穆炎家吃飯,在家屬院里看到穆炎還繞道走,根本就不搭理他。她也不知道自己氣什麼,反正只要一想到弟弟這個問題,她就生氣。
陳水星看到她心情不暢快,也跟著憂愁起來,成天到晚就在座位上嘆氣。其實她最近也有煩惱,本來還想讓鄭好給自己出出主意,不過看到那樣子,陳水星也不敢多說什麼了。
下午自習課的時候胖墩墩的班長又開始敲黑板:「那個……同學們聽一下,原定下月初的朗誦會因為月末的市裡聯考,學校決定再次延後。」
「又延後!」
陳水星跳腳了,本來她還想去參加一下,畢竟程朔和江昂這些帥哥都參加了,她也想去出個風頭和帥哥們套套近乎,結果又他媽延後!
與此同時,鄭好看到了何曉歡突然失落的表情。
她戳了下何曉歡的肩膀:「你想去的嗎?」
何曉歡連忙搖頭否認了,而後迅速轉過身子翻起了書。鄭好也沒有放心上,繼續悶悶的玩著俄羅斯方塊。
無聊至極的她實在找不到什麼好玩的點,索性就睡了起來,整整睡了一節課。甚至宣告放學的時候她還沒有醒。
還是陳水星在她頭頂上一直叫喊著,她才一臉不耐煩的抬起頭來。
「老闆!老闆你家狼崽子來找你了。」
鄭好一皺眉,繞過陳水星的身影往窗戶那看去,看到站在走廊上的穆炎時,她臉色微變。
「他來找你做什麼?」
陳水星問道,鄭好也沒有收拾桌子,拽起課桌里的書包就走出了教室。她走到穆炎面前問他:「幹什麼?」
穆炎不悅的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書包,而後一本正經的跟她說:「我帶你去買點課外書。」
鄭好嗤笑一聲:「白眼狼,我跟你說你別多管閑事,你就做你的飯就行,至於補習什麼的,沒必要。」
「我答應過你爸爸,我會做到。」
鄭好無語,懶得搭理甩手就走。穆炎緊跟在後,跟唐僧念經一樣一字一句的說著:「主要還是先補習數學,我之前看過你的數學作業,發現問題很多,甚至很多初中的知識點你都沒有……」
「你可拉倒吧,你趕緊滾,我不想補習,不想做作業,不想學習,聽到了嗎?」
鄭好推開他,穆炎犟的如牛一樣緊跟在後,彷彿絲毫沒有受到她的影響,繼續他自己的話。鄭好聽的煩了,本來還想故意發脾氣呵斥呵斥他,但扭頭一想,跟他這種人發脾氣就跟木樁子發脾氣一樣,沒什麼用。
所以她就換了一種方式,只見她雙手抱胸,呵呵一笑:「穆炎,你要是叫我姐姐呢,我就跟你去補習。」
穆炎眼色一沉,沒有再說話,轉個身子氣沖沖的走遠了。
鄭好切了一聲,不就是叫聲姐姐么,就跟要他命似的。
鄭好以為他就此不會在自己面前提起補習的事,結果回到家屬院吃完晚飯的時候,狼崽子竟然從他書包里掏出了幾本書放到鄭好面前。
「你們數學作業你知道做什麼嗎?」
鄭好探究的看著他,一邊打探一邊放下碗筷:「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只見穆炎沒有再回答她的話,而是拿出他們高一的數學作業本,翻到後面幾頁指著說道:「你們今晚是把這章習題做完,你現在做吧,不會的我都給你講解。」
這下鄭好算是明白他的意圖了。
「我說了,不叫姐姐,補習就免談。而且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你為什麼趕著鴨子上啊?我不用補習聽到沒有?」
穆炎依舊是那句話:「我答應過你爸爸的。」
聽到這話鄭好就來氣:「那他讓你吃屎你就吃屎嗎?讓你死就死嗎?」
穆炎一頓,顯然沒有想到鄭好會說出這些難聽的話來。看著他愕然的神情,鄭好歪頭不屑的勾起嘴角,而後看了他一眼就站起身,準備離開屋子。
但她剛轉身的那刻,突然聽到了一個令她難以置信的聲音。
「姐姐。」
「哈?」鄭好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過身子死死盯著穆炎,「你叫了我?」
穆炎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白凈的臉上赤紅一片,不過鄭好看得出來,他眼睛里還帶著惱意。
鄭好一時飄飄然,壞心情被這聲姐姐一下子打散。
她再次坐回了座位,雙手交叉放置在桌前,笑容滿滿的仰起頭道:「既然你都這麼叫了,那好,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我就讓你補習。」
說完,她搶過穆炎手中的筆和作業本,翻到那幾道題:「你看著,姐姐這就做給你看。」
她洋洋得意歪了歪頭,眼睛清亮如月。
可是幾分鐘后,鄭好先前那些豪言壯語一下子栽倒在了這些數字裡面。隨著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穆炎挪過視線,發現她落筆那麼久,就寫了幾個解字。
此刻鄭好腦子裡面一片空白,不知從何下手。甚至……這道題的意思,她都不怎麼明白。看著盯著自己一動不動的穆炎,鄭好第一次覺得自己在一個初中生面前顏面盡失,還是救不回來的那種。
不過穆炎倒也沒有露出嘲笑的神情或者看不起的眼神,還是和之前那樣臉色平和,彷彿眼前的這一切,他早就有預料。
鄭好情不自禁的咬了咬筆頭,眼珠轉到天花板上,又轉到窗戶外面,而後又靠到椅背上,頗為懶散的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
穆炎攤出手心:「把筆給我。」
鄭好轉了轉筆,扔到了他手上。穆炎搬來了一條椅子,緊靠著鄭好,緊接著又拿來了一個草稿本,仔仔細細的給她講解起來。
鄭好看著他認真又專註的側臉,心思不由得神遊天外。有時候她覺得狼崽子挺招人疼的,尤其是露出關心自己時的神情。但有時候呢,她又覺得他特招人恨,讓人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啪啪揍一頓!
以前鄭好所遇見過的人,無非就是些她愛搭不理的,要不就是她話都懶得多說一句的,像他這樣讓人又上心又招恨的還真是少。
「咚咚……」
穆炎用筆狠狠的在桌子上敲了兩下,拉回了鄭好的神。
「剛才我說的你是不是都沒有聽進去?」
鄭好看到他眼角發怒,忽然露出一個笑容來緩和了下氣氛:「弟弟,我跟你說,你不僅長的和我爸小時候像,你和我堂弟也有點像,我堂弟叫鄭海,真的就是和你……」
「你自己再把這題做一遍吧。」
穆炎憋著一股氣放下筆,打斷了鄭好的話開口。鄭好見他強忍著耐心,作死的踢了下他的凳子:「白眼狼弟弟,我還是不會。」
「不會你就聽著啊!」
穆炎無語的加重了語氣,強制壓下所有的情緒再一次認真的把那道題重新說了一遍。鄭好歪著腦袋撐在自己的手掌上,看到穆炎緊鎖的眉頭,心裡的得意又充斥了胸腔。
她發現了自己的一個惡趣味,狼崽子越被自己氣,她心裡就越暢快!
礙於她屢次神遊,絲毫不聽自己的講題內容,穆炎終於是放棄了用嘴巴說,直接改用手寫。
他把那幾道題的解題思路和過程分別用紅藍黑三色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上到白紙上。
「不會的就多看看。」
他把寫的密密麻麻的解題紙夾在了鄭好的作業本里,鄭好笑嘻嘻的反問他:「我要是還不會呢?」
穆炎放在桌下的手倏地握起拳頭,他表情僵硬的一字一句開口:「還不會就來問我。」
「要是問了你依舊是不會呢?」
鄭好得寸進尺。
穆炎黑著臉看她:「那你就做一輩子白痴。」
鄭好愕然:「……」
雖然狼崽子講解的內容鄭好沒有聽進去,但是穆炎寫的那些解題過程和重點知識分析等,讓她鑽到了空子。
再也不用每天早上去學校抄作業了,當晚,她就對著講題紙抹去知識要點分析等字,把解題過程一字不漏的抄到了作業本上。
來去幾天,竟然被數學老師尹老師給點名表揚了。
「鄭好的作業做的真是不錯!非常好!昨天布置的最後一道幾何題全班只有鄭好做對了,不僅如此,解題過程還十分之詳細!最近鄭好同學上課也十分認真,大家都要向她學習。」
尹老師笑意滿滿的在講台上重點表揚鄭好,鄭好一臉愕然,正打算開口呢,老師突然朝她招了招手:「來,鄭好,你到黑板上把昨天最後那道幾何題做一下,跟同學們大概講解下你的思路。」
一下子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陳水星替她尷尬的捂臉,連連嘆聲:「沒臉見人沒臉見人啊!」
抄作業也不長點心,沒事抄那麼完美幹什麼?以前都沒抄成這樣,她這是抄了大羅神仙的作業本吧?竟然還被當面表揚……
那老師也不知是故意的呢,還是真的傻。
誰都知道鄭好肚子里有多少墨水,難道他會不知?
一下子,有看好戲的,有同情憐憫的,也有尷尬癌同犯的。
但鄭好只是愣了下,隨後相當直接的回答:「老師,這題我抄別人的。」
「噗……」
周遭響起一陣笑聲,陳水星感覺自己下巴都要掉了。她扶了扶自己的下巴,反覆說道:「對,這就是老闆,她就是這樣。」
尹老師並沒有想象中的動怒,而是把粉筆遞到了鄭好的面前:「既然你是抄的那麼詳細,總該有點記憶吧。你嘗試去回想一下你都抄了些什麼,然後寫到黑板上去,記不全也沒關係,寫一點是一點。」
「……」
鄭好看著尹老師還一臉鼓勵的晃了下粉筆,也沒有再拂老師面子,接過那支粉筆就走到講台上去了。
她瀟瀟洒灑的寫上解這個字,然後打上兩個冒號。
就在所有人屏息以待她的後續時,她的粉筆久久的落在黑板上挪不開。
陳水星恨鐵不成鋼的輕捶桌子,老闆你怕是來搞笑的。
而鄭好深呼一口氣,其實她很努力去想自己抄了些什麼,寫一點也總歸是好的,那樣也不會讓自己或者老師失了面子。
可是她努力了,結果不盡人意。
她發現自己腦子一片空白。
良久,尹老師發話:「看來鄭好同學抄的也還不夠仔細,我不奢求你能獨立完成作業,但下次抄作業老師希望你能用心一點抄。其他同學別笑,這些話以後你們自己就會明白。我不單單是對鄭好同學一個人說的,我是對你們每一個人說的。」
尹老師揮了揮手示意鄭好下去,而後雙手負在身後,繼續講課。
因為有了這一出,導致鄭好那天腦抽,突然生出了要聽題的慾望。
吃過飯後她就主動和穆炎開口:「昨天我的數學題你再給我講一遍。」
穆炎微微一愣,意味深長的盯著她將自己的文具盒拿了出來。然而就是這一掏,不小心掏出了他書包里的一個吊墜,還有一個少女心滿滿的信封。
眼尖的鄭好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一手就抓過這兩東西,看到信封上面還畫了個小愛心,頓時打趣道:「這是情書嗎?呦!還有女孩子送情書給弟弟你啊?不得了啊不得了。」
穆炎臉色倏地一紅,下意識的要去搶。鄭好一揚手,將那信封高高的舉在頭頂。
想到之前狼崽子嘲諷自己早戀的情形,鄭好這次總算是逮到了出氣的路:「讓姐姐我看看,裡頭是寫的什麼呢?」
「你放下來!」
穆炎氣急敗壞的跳著要去抓信封,可他越急,鄭好就越覺得有意思。索性揭開了信封的一角,慢慢的把裡面的信紙抽了出來。
「你快放下!」
矮了大半截的穆炎沒有辦法從她手裡搶過信封,氣的跟個煮熟的蝦米一樣,渾身都紅透了。鄭好得意洋洋的打開信紙,準備開口念上幾句。
「穆炎同學,你好。我是……唔……」
鄭好才剛開口呢,嘴巴就被他死死捂住。只見狼崽子一手捂住鄭好的嘴,一手緊緊的環住鄭好的脖頸,整個人都貼到了鄭好身上。
他雙眸凌厲,像只發狠的小獸:「我說了讓你放下!你沒有聽到嗎!」
他動了真火,鄭好嘴巴附近都被他捂出了印子。
只見他怒吼著將信紙搶下,三兩下撕了個粉碎。
鄭好微微一愣,自知好像有點過分了,語氣緩了下:「我就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那麼較真吧?好歹也是別人女孩子給你寫的信,你就這樣撕了那別人……」
「因為你我才撕的!是你把她的心思踐踏。」
穆炎憤怒的開口,鄭好見他眼眶紅紅,看來真是被自己氣到了。她有些罪過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那股子怒火被狼崽子受傷的眼神硬生生的給澆滅了。
鄭好難得一次服軟。
「你別生氣了,我開玩笑的。」
「玩笑是可以隨便亂開的嗎?你能不能顧及一下別人的感受?」
狼崽子的眼神顫抖著,鄭好看著心裡可愧疚了。他眼圈紅通通的,隱隱的還能看到眼眶裡泛光的眼淚。
鄭好認錯的走到他面前語氣輕軟:「我錯了還不行么,你要情書是吧,我給你寫,你想要多少封我就給你寫多少封,寫到你氣消為止,寫到你滿意為止!怎麼樣?」
穆炎偏過頭,不再看她。
鄭好立刻跑到他的視線面前:「你倒是說話啊,我跟你保證,我說到做到。」
但穆炎依舊是不再搭理她,自然而然,鄭好好不容易有一次升起要做作業的心思,也被這點意外給打沒了。
之後的幾天,她開始絞盡腦汁的去寫情書。
雖然她知道也沒什麼用,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怎麼可能收回呢?如果自己不做,反倒讓狼崽子覺得自己又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那麼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姐姐威信就始終建立不起來。
所以鄭好還是咬牙硬著頭皮寫了下去。
信封是在學校隔壁文具店裡買的最貴最好看的那種,不僅如此,連用來寫信的筆,都是文具店最貴的鋼筆。
為了表達道歉的誠意,她甚至還想自己親自動腦寫。可是真正寫起來,她發現自己肚裡毫無墨水,連最基本的曖昧話和親近語都寫不出來。
到最後,還是求助了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