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她頂著老沈的課硬著頭皮把情書最後那點結尾給圓了,然後將這些信紙一張一張的摞整齊。陳水星看到這些少女心滿滿的信紙, 頗為好奇的湊過頭來:「老闆這些是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手欠的拿了一張來看, 快速的掃了幾眼后眼睛瞪的和銅鈴一樣大了!
「老……老闆你寫給他情書?你不是很煩他嗎?而且他……他……」
「你給我閉嘴吧你!」
鄭好毫不客氣的拍了她一掌, 吃疼的陳水星瞬間閉上嘴, 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十分愕然。
此時坐在前頭的何曉歡猛地回過頭來,表情很複雜, 鄭好也看不透她想什麼。陳水星更是不解了:「看什麼?」
何曉歡搖搖頭, 就當作什麼都沒聽到一般繼續埋頭翻書。
鄭好收拾好書包后拉著陳水星走出了教室, 陳水星依舊不死心:「老闆你怎麼會喜歡那個雞仔?他比你矮那麼多,雖然長的還過得去吧,但是……就一小孩子啊!你口味什麼時候那麼重了?而且他不是你親戚么,你們可是有共同基因……」
「再嚷嚷我揍你!」
鄭好掄起拳頭捶到陳水星的書包上, 陳水星跳腳:「你揍我我也要嚷嚷,我就是想不明白了你怎麼會喜歡他啊啊!」
這個消息對陳水星來說無疑是種致命的打擊, 鄭好是哪樣的人?狼崽子又是哪樣的人?這兩人根本就一點邊都搭不上!
鄭好無語的堵住她的嘴:「不是我寫給他的,是我替別人寫的!」
「你替別人寫?還有這種事?你替誰啊?」
陳水星更加好奇, 鄭好真的是非常煩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釋, 她忍著最後一點耐心言簡意賅的說了幾聲:「就是我不小心害的別人給他寫的情書被撕了, 所以作為彌補我就替別人寫上一封。」
陳水星追在她身後反應了一會:「哦哦,原來是這樣,不過……這種事情你能替嗎?人家寫的情書和你替別人寫的根本就不一樣好嗎?」
「你別BB。」
鄭好推開她跑上了公交車。
下車后她在門口的小賣部那裡買了根冰棍。剛走進院門呢,就看到了不遠處穆炎的身影。
不過此時的他並不是一個人, 他的身邊還站著另外一個小矮個女孩。
他們對於鄭好來說都是矮子。
隔的有些遠, 看不清他們兩人的表情, 但鄭好直覺肯定是和那天那封情書有關。於是不由得偷偷邁著小碎步,盡量躲開他們的目光靠近他們。
走到他們附近的文竹壇里時,聽到女孩有些氣急:「難道你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嗎?你好歹給我個你自己的回復啊,你讓我……讓我怎麼辦。」
鄭好聽的有些懵,眉間爬了一絲憂愁,正思考著呢,穆炎突然看到了她。她一偏頭,視線便與他相撞。
穆炎身子一僵,見到鄭好正在偷聽他們說話,於是他索性不管不顧的轉過身就往院子里走。那女孩緊跟著跑了幾步:「穆炎!」
可穆炎就跟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的進了家屬區里,留下那女孩獨自在原地跺腳。鄭好撓頭,這種事情她還是第一次碰見,不知道怎麼去應對。
但看到那女孩如此傷心的樣子,想到因為自己讓她情書被撕,於是她帶著一些歉意走上前安慰了一番:「我說……」
「鄭……鄭好?」
鄭好的話還沒有開口呢,就聽到女孩震驚的聲音。不過她是一中的,認識自己也不奇怪,鄭好也沒有多想。
誰知道那女生突然委屈起來:「你……你為什麼要撕掉我的信,為什麼要管那麼多?」
鄭好又是一臉懵:「我……」
可還沒解釋,那女生就傷心至極的跑出了院子。看著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鄭好頗為無奈。
她沒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去了穆炎家。
一進屋她就嚷嚷了道:「白眼狼你出來。」
她雙手叉腰,靠在廚房的門口質問他:「你拿我當擋箭牌了是吧?你是不是跟她說是我撕的信?你不喜歡人家就直說啊,拿我當什麼借口!敢情我就不冤了是吧?」
穆炎平靜的看了她一眼:「信是因為你才被撕。」
鄭好愕然,事實雖然是這樣,可是道理卻不是這樣啊。不過她見穆炎那樣子,也無心跟他去糾結解釋。之後她翻開書包把那些信扔到他面前:「看到沒有,姐姐我給你寫了那麼多,夠補償了吧?」
穆炎瞄了一眼,沒有說話。
鄭好勾嘴一笑催促了一聲:「其他的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反正信的事我是彌補了,你趕緊做點好吃的端上來。」
說著就跟個老佛爺一樣悠哉悠哉地坐到餐桌上面了,順道還打開了電視機。
情書事件過後,鄭好無形之中就成為穆炎背後的隱形靠山了。很多人都知道了學校初中部初二的年級第一是鄭好的弟弟。
鄭好護短,誰要是敢欺負,她二話不說可以在學校里光明正大的捶你,比如王志鵬。誰要是敢不長眼去表白影響穆炎的學習,她可以直接撕碎你的情書逼著穆炎拒絕你!比如那個女孩子。
可謂是家有悍姐。
當鄭好聽說了這些事後,無動於衷的表示:「嘴巴長別人身上,隨他們說。」
反正她又不是一天兩天被人誤會,既然那麼多人這麼想,那最好,以後誰都不敢欺負狼崽子了,狼崽子也徹底成為了她庇護下的人,他要是再敢踩自己頭上囂張,鄭好就威脅他。
轉眼,就到了市裡大聯考。
冷新市的好幾所中學聯合起來考試,考試的規模相當高考了,竟然還打亂了學校位置,交叉考試。
鄭好被分去了二中考場,陳水星就在本校,巧的是何曉歡也在二中。
陳水星看著分配表十分遺憾:「為什麼我沒有和你在一起啊老闆!我都不知道我旁邊坐的哪些人,這次要是考砸,我姥姥下學期就肯定減我零花錢!」
鄭好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節哀。」
次日一早,鄭好慢吞吞的從樓上下來,走到樓道口的時候竟然看到鄭爸迎面走過來。
「爸,你怎麼來了?」
鄭爸臉色一沉:「你考試都要遲到了還不趕緊的?快點!」
鄭好依舊不緊不慢:「還差好一會呢,我自己去那邊就行,你大忙人的可別耽誤時間了。」
鄭爸臉色不悅:「別跟我貧,二中離這遠著呢,我送你。」
說完也不給鄭好拒絕的機會,轉身就走到了前面。
鄭好也不推拒了,走到院門的時候鑽進了車裡。
剛進去就聞到了嗆鼻的香味,鄭好有些頭暈的把窗戶搖下來:「這車裡啥味啊,你不嫌頭暈。」
鄭爸啟動車子笑了笑:「你熙然阿姨新買的香水,我覺得挺好聞的。」
聽到這名,鄭好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見她忽然沉默,鄭爸反應過來,隨後嘆了口氣:「好好,爸爸的事情我希望你還是保持你之前的態度。」
鄭好靠近車窗:「你是要和她結婚嗎?」
「有這個可能。」
鄭爸往後視鏡里看了看,鄭好捏緊了自己的手指,哼笑一聲不再說話。
到了二中門口后,她下車了招呼也不打,頭也不回的走入了考場。鄭爸看著女兒決然的背影,心下情緒紛雜。
她到達考場的時候已經是臨考的最後幾分鐘了,同時也是最後一個到達考場的人。她臉色陰鬱,誰看了都知道她心情十分不好。
何曉歡就坐在她斜對面,她剛要開口打聲招呼,那考鈴就響了。
考試對鄭好來說向來不是什麼值得重視的事,反正不管是考好還是考差,家裡也沒人會多說一句。鄭媽一年到頭看不到幾面,鄭爸每天又忙於工作應酬,根本無暇顧及那麼多。
自然鄭好相對其他人來說就非常自由了。
她心情不好,考卷也無心做,翻了翻試卷后隨意的在選擇填空上填了幾個數字,後面的閱讀什麼的字都看不進去。
她一手撐著腦袋一心等著交卷,半途中時她後背突然被人用筆狠狠一戳,她不悅的轉過頭,后桌那男生沖她咧嘴一笑。
鄭好這才反應過來這個人竟然就是上次在鋼鐵廠裡頭遇見的二中人。
而後她察覺到什麼,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她的對面坐著的,也是上次那幾個人中的其中之一。
真是冤家路窄。
心裡頭的髒話還沒有飈出來呢,鄭好的凳子就被後面的人猛地一踢,在安靜的考場里發出一陣響動,監考老師立刻目光凌厲的往這邊看了一眼!
鄭好憋著心裡頭的氣把凳子往前挪了挪,隨後旁邊的那人在他們桌子中間扔下一個小紙團,後面的那個又再次踢了鄭好凳子一腳,頓時所有人都往這邊投來目光。
監考老師徑直從台上走下,彎腰撿起了道路中間的那個小紙團。
他臉色鐵青,看著他們附近的人厲聲低吼:「這誰扔的!」
當即沒人敢說話。
老師直接鎖定了鄭好,把紙團攤在手心冷言道:「是你的吧!」
「老師!是我的,和……和她沒關係。」
旁邊的何曉歡突然開口,鄭好眼神一緊,剛要說話就被監考老師厲聲打斷:「你?真是好大的膽!考場規則難道還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