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分,甚至在學校里都不敢多言一語, 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哪裡鼓起的勇氣主動去攬下罪名。
雖然是好心, 但鄭好還是忍不住想罵她一句傻逼。
暗呼一口氣后, 鄭好突然站起來:「老師, 這紙條和她沒關係,和我也沒關係, 是這個人的。」
她面無表情的指著旁邊的男生一字一句的開口, 那男生立刻炸毛指著何曉歡嚷嚷道:「老師別聽她亂說!不是我, 就是她倆在傳紙條,你看她都承認了!就是她!」
「智障!」鄭好鄙視了他智商,而後在他腦袋上狠狠的拍了一掌,「你演戲也打個草稿好嗎?」
「這紙條是誰的調下監控不就完事了?」
旁邊那男生聽到這話, 臉色一白:「監控是你說調就調的嗎?這是直接連到市教育局的,你……你……」
鄭好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閉嘴!我說調就調, 如果老師現在不相信我的話,立刻禁我考或者讓我滾出去我都接受。但如果調了監控還了我清白, 我是必須要一個道歉的, 不僅是你, 老師也要道歉。」
那監考老師知道她是誰,聽到這話心裡也發憷了幾分,再者她敢這樣堂堂正正的說出看監控以示清白,想來也和她沒多大關係。倒是這個男生, 非常可疑。
「別鬧了!你們都先給我好好考試, 考試完再找你們算賬, 現在不要打擾其他同學!」
那老師說著把紙條揣進兜里,這事暫時平息下來。
鄭好倒是可以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等著交卷,可是何曉歡卻不同了,鄭好從後面看到她整個身子都是緊繃的,握著筆的手都在顫抖。
看到這裡,她更為惱怒的瞪了旁邊的男生一眼。
考完第一場后他們四個被叫到了一間辦公室里,鄭好只有一句話:「老師,等會還要考數學,可能對他們兩個來說考不考都無所謂,但是對有些人來說卻是很重要。紙條這件事情等考完再追究吧,我們反正都不會跑掉。」
「叫你們過來就是想告訴你們接下來的考試老實點!你們幾個肯定會被重點觀察,等全部考完了,你們老師自然會找您們算賬。」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鄭好突然伸腳,走在後頭的那男生一不留神差點被拌倒在地,正準備破口大罵時,鄭好揚起不屑的目光對他撂下狠話:「回去好好準備道歉,足夠誠意了我就放過你們,不然……等著瞧吧。」
「你算哪顆蔥?就你這樣還威脅我們?你信不信放學我叫人捶死你!」
他們兩個凶神惡煞,何曉歡被嚇的頭都不敢抬。
鄭好嗤笑一聲:「要捶我是吧,好,我今兒考完就站在你們二中校門口,你們儘管叫人來捶,我鄭好打出生時還沒怕過誰。」
聽到鄭好兩個字的時候,那兩男生明顯一怔,臉上的表情也隨之僵硬起來。鄭好沒想到自己的名字在外面還頗有點威嚴的意思,不由得生出一絲得意。
然後她拉著何曉歡就進了考場:「你是不是腦子傻啊,你剛為什麼站出來?根本就不關你的事!」
「可是他們想誣陷你。」何曉歡看了看她,隨即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來,「而且……那老師也信了他們誤會你,我……」
「誤會我那也是我的事啊,你沒事瞎出什麼頭。而且就算他以為是我,監控在那擺著呢,還能怎麼誣陷?」
「我……我那時候沒想那麼多……」
何曉歡低了低頭,為自己的當時短路的腦子感到後悔。
是的,鄭好是誰,誰又能動她呢?而自己又是什麼東西,根本就沒有辦法比的。
見她這樣,鄭好放輕了聲音,又捏著她的下巴強制讓她抬起頭來:「你別老是低頭,讓人看了以為你好欺負!你又沒做錯什麼,在別人面前就得理直氣壯!那兩個人你也不用怕,有我在他們也不敢動你,但以後我求你動點腦子,別這麼蠢!」
「嗯。」
何曉歡微微一笑,嘴角的小梨渦若隱若現。
鄭好覺得她像只乖巧的小狗,忍不住碰碰她的腦袋:「你安心考試吧,不然考砸了可別怪我身上。」
「不會的。」
之後的考試就十分平靜了,那兩男生再也不敢動手腳,連帶著都不敢多往鄭好這邊看。
她在考試里整的這出意外一個下午就傳遍了一中,考完下午那場后陳水星就打了她電話問情況,鄭好三言兩語給堵了回去。
剛放下電話,就在二中門口碰到程朔了。
「鄭好,考場的事……」
鄭好真是不想再複述一遍,只是隨意罷了罷手:「反正不是我作弊,這事過去了你別問了,我煩死了。」
看見她這個模樣,程朔笑了笑便不再繼續問,而是推著自行車跟在了鄭好的身邊:「昨天我回了懷寧,順道去看了單安的奶奶。」
聽聞這話,鄭好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斜著眼睛探究式的盯著他。
「她很好,好像還撿了一直貓回去養,反正身體應該比你上次看到的好很多了。」
「上次?你怎麼知道我去看過她?」
鄭好目光不善,不過程朔一點都沒把這個帶有惡意的目光放在心上:「我之前和你說了單安奶奶身體不好后,你第二天就沒來上課,腦子想一下就知道你去哪裡了。」
鄭好甩了下手,再次加快腳步走了起來。程朔大步跟上:「鄭好,其實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我不想回答。」
鄭好毫不留情的自顧自走著,程朔就當沒有聽見她的話一樣還是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你跟單安無親無故,為什麼要幫他?你不覺得自己憋屈嗎?」
因為幫了一把,導致自己被誤會,甚至還被人說成殺人犯那麼嚴重,遭遇的鄙視和白眼比誰都多。程朔就是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那樣做?看她性格也不像是替人背鍋的。
鄭好不耐煩的戳著他肩膀:「我腦殘了,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吧?」
隨口一說后,鄭好又不爽的加重了力道,不帶好意的的狠戳了下他的鎖骨下方:「你說你老是纏著我問這些問題做什麼?單安又不是你什麼人,你也不是我什麼人,而且事情都過去了你繞著這些問題有什麼用啊?你信不信你再多問我把你腦袋給擰下來!」
她故作兇狠的樣子在其他人看來確實有那點威懾力,但程朔卻是完全看不見,反而握住鄭好戳他的手指,拉著她的手放下說道:「好,你不想讓我問的話以後我都不問了,只是我是真心想認識你和你做朋友。」
他的全部誠心都映在了他眼睛里,那雙清澈的眸子像是一潭波光粼粼的湖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鄭好抽出自己的手指,暗沉眼色:「傻逼!」
竟然問這個問題。
她憋屈嗎?怎麼可能不憋屈!她那明顯就是人在街上走,屎從天上來。要不是看在單安奶奶的份上,她早就對這事不理不睬,甚至單安都有可能被自己教訓一頓,跟別說幫他脫離困境了。
不過想到單安本身是被冤枉的,加上單安奶奶的境況,她憋屈的心甘情願。
對,她就是心疼單安奶奶,所以接下了這盆滿是狗屎的黑鍋。
打車回家的鄭好在家屬院門口看到了穆炎,心情不爽的她突然想找個發泄的地方,於是三兩步沖他跑過去,猛地拉住他的書包放肆往前方沖。
狼崽子突然受到驚嚇,看到是鄭好后吼了她一句:「神經病啊!」
他氣惱,鄭好就高興。於是興頭一上,竟然拽著他的書包開始轉圈圈。
「你是不是有病啊?放開我!」
穆炎不得已被連帶著轉了好幾圈,難受的他索性將雙臂抽出書包帶,這突然的一松,鄭好失去重力,拽著那書包猛地後退好幾步直接滾到了地上。
穆炎一頓,最終還是收回了腳:「活該!」
鄭好摔的兩眼冒金星,心裡頭憋著股氣從地上爬起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找你尋點樂子還這麼不配合!?」
穆炎搶過自己的書包,正兒八經的一邊走一邊冷言:「要瘋你自己一個人瘋,傻逼。」
不知怎地,鄭好聽到傻逼這兩個字反而不生氣了,因為她緊接著就想起方才她也是用同樣的口氣是罵程朔的。
看來,這狼崽子還受到自己不小的影響呢。
於是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樂呵呵的搭在穆炎的肩膀上:「呦,學我罵人罵的挺像樣的。」
穆炎聳了聳肩膀躲開她,鄭好眉頭一皺,強制的按在了他瘦弱的肩膀上,一副看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穆炎無語的別開視線,不想多費精力和她鬧,索性就由著她去了。
見他不反抗了,鄭好感到無趣推開他。
次日進考場之前鄭好在門口買了個千層餅,買的時候突然想到何曉歡,於是就讓老闆多拿了一份。
到了教室后把那份扔到了何曉歡桌子上:「多買的。」
何曉歡一怔,面帶笑意的放下筆,目光跟隨著鄭好落座:「謝謝。」
聲音一如既往地輕,甚至鄭好都沒有聽到。
旁邊那兩個二中的男生今天老實的很,彷彿昨天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考試的時間對鄭好來說總是過的很快,因為塗塗改改幾個字,再美美的睡上一覺,就到了交卷的時候。
考完最後一場后所有的人十分興奮,有些人竟然還捶著桌子大吼:「終於放假了!」
鄭好不緊不慢的將筆袋收拾好,眼睛如狼一樣盯著旁邊的兩個男生。那兩個人突然意識到不對,想要率先離開教室,可他們剛邁出腳,就被鄭好叫住了。
「我們似乎還有事情沒有解決。」
鄭好拽過自己的書包松垮的挎在身上,一手拉住了旁邊那男生的校服領。
一旁的何曉歡不由自主的停下來,然後走到鄭好的身邊張了張口:「鄭……鄭好,別……」鄭好知道何曉歡想要表達什麼,無非就是讓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計較那麼多了。
但她卻直接無視了何曉歡的話,強行讓那男生轉過頭來。
「給你們三條路走。一條是我今天放你們走,但監控我會去調,到時候該怎麼處分該怎麼道歉都交給學校。另外一條,你們留下被揍一頓,這件事情我就當作沒有發生。第三條,你們還手或者叫人來捶我,從此我和你們結怨,我鄭好在一中待幾年我就跟你們扛上幾年。」
那兩男生臉色慘白,惱怒不已:「你別以為這麼威脅我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你有什麼本事跟我們杠幾年?」
「就憑我是鄭好,敢跟你們杠!還憑我爸媽有錢又有勢,至少在冷新他們可以為我擺平一切,我當然有資格也有本事跟你們杠。不信,你們試試?」
這道理,誰都懂。
怎麼看這三條路都不是什麼好路。
如果被調監控交學校,他們受到的處分可不會小,畢竟是市裡相當重視的聯考。如果被她杠上幾年,還不如揍一頓了事好了。但被揍一頓……傳出去……
「不說話,我就當你們默認選第二條了。」
見他們沉默,鄭好微微一笑,而後將何曉歡拉到自己身邊沖著她說道:「你去揍。」
何曉歡一怔,猛地搖頭往後退,鄭好突然抓住她的手將她強制帶到那男生面前:「他們栽贓你,冤枉你,這是他們該受的,你不用手軟更不用害怕。」
何曉歡的腦子裡突然想起昨天鄭好對自己說的那些話,眼神有了一些變化,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勵,彷彿一下子就充滿了力量和勇氣!
只見她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慢慢的靠近了男生,閉著眼睛沖著他的胸膛狠狠的錘了一口。
鄭好感覺自己頭上飛過幾隻烏鴉,這力道,這手法,簡直就是用小拳拳捶你胸口,嚶嚶嚶……
那男生都忍不住嘲笑了幾分,下一秒,鄭好的鐵拳突然砸在了男生的臉上,頓時他的嘴角就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