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決斷
短短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灰矮人的三位聖域強者便相繼殞命。
剩下的兩個大巫師被秦烽隨手擊殺，低沉的號角聲響起，殘餘的灰矮人戰士潮水般地退了下去，標誌著這一輪攻勢又被人類瓦解。
而且和上次不同的是，這些灰矮人直接撤出了戰場，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似乎是不打算繼續進攻了。
「沒事吧？」
圖揚過來關切地詢問著，此番激戰秦烽居功至偉，出現的灰矮人聖域強者大半都是被他擊殺的。如果沒有他的加入，團體就算能夠打退灰矮人的進攻，都得付出不小的傷亡代價。
「還好。」
秦烽感應了一下體內的狀態，經過剛才的連番對決，自己依舊還剩下三成左右的魔力，實力不遜色於普通的天位魔導師。
古麗雅問著：「這幫傢伙今晚還會繼續來進攻嗎？」
「多半不會了，」
圖揚說道：「不過必要的警戒措施還是不能省的，大家輪番休息，再讓斥候在周邊巡視，一有異常立即彙報。」
眾學員對此並無異議，協商分工完畢后，秦烽等一批消耗較大的法職者先回營房睡覺休息，格桑、格摩兩位蠻族聖域強者則是留在城牆上值守。
地下城深處的宮殿中。
「……這群愚蠢無能的廢物，連這麼個小小的臨時營地都拿不下來。」
新繼位不久的矮人王薩圖塔煩躁地來回走動著，自從他的父王、以及幾位最強大的長老於兩個月前被該死的人類抓走之後，部落里就沒有了傳奇境界的強者。
不得已之下，他這位距離傳奇門檻僅有一步之遙的王子便倉促繼位，承擔起了守護部落的責任。
當時部落里的長老們就預言，族人的危難才剛剛開始，很快就會有更多的人類惡魔蜂擁而來，想要避免災難發生，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即舉族遷移。
從理智上講，薩圖塔並不懷疑長老們的話，可這事非同小可，超過十萬人規模的部落，家大業大，不是說遷移就能遷移的。
何況隨著人類帝國的步步擴張，灰矮人的整體生存環境日益惡劣，礦脈豐富、適宜族人生存繁衍的地域已經不容易尋找了。而且地下的兇猛魔獸越來越多，對族人的安全構成了嚴重的威脅。
因此薩圖塔雖然令族人們做好遷移準備，卻又存著一絲僥倖心理，打算等等看再說。
這一等，就等到了帝國的實戰演練開啟，大群學員在眾多護衛們的簇擁下湧進了部落的領地，紛紛駐紮下來。出去巡邏的族人戰士只要被他們發現，就是有死無生的下場。
在摸清了人類的兵力規模后，薩圖塔禁不住怒火中燒，區區不到一萬人，就想在部落的領地上撒野？他們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
憤怒的他當即派出了大批戰士、由自己的將軍們帶領圍剿，一定要將這些狂妄而可惡的人類通通錘成肉餅，一個都不能放過了。
然而一天多時間過去，陸續反饋回來的消息不容樂觀，有幾路戰士確實取得了一些戰果，旋即那些傢伙就被及時趕來的人類強者救走。更多的戰士則是損失不小，那些人類儘管數量不多，裡面的強者卻不少，給族人造成了相當大的傷亡。
尤其是有些人類竟然不知天地厚地殺進了地下，試圖闖進族人神聖的城池，簡直是不把偉大戰神後裔的威嚴與榮耀放在眼裡。
「王，這些野蠻貪婪的人類實在上太可惡了，」
一位將軍激動地吼叫道：「我們必須派出更多的戰士、更多的強者，將他們通通殺光一個不留！」
「沒錯，我們英勇的戰神後裔決不能屈服！」
殿堂里的將軍們紛紛出言附和。
旁邊的一位老巫師冷靜地道：「可是我們的族人傷亡太大了，迄今為止已有上萬名戰士沒能回來，聖域強者也損失了二十幾位，如果繼續這樣打下去，我們部落的實力將會大幅衰退，那後果……」
長老們的態度普遍現實一些，沒有了高端力量坐鎮的部落，其綜合實力已大不如前，將來舉族遷移時一旦遭遇強大的魔獸攻擊、或是人類軍團的圍攻，弄不好就得損失慘重，甚至是全軍覆沒，所有的族人均被抓去賣做奴隸。
以往很多聲名顯赫的大部落都是這樣衰亡的，那些有著資深傳奇實力的強大矮人王，都被人類變成了奴隸打手，終日替他們征戰廝殺，死了之後靈魂還會被煉製成各種魔法器具。
「那究竟該怎麼辦？」
薩圖塔沉默了一陣，問著：「難道現在就不管那些人類，舉族遷移離開此地嗎？恐怕不會這樣順利吧？」
大巫師說著：「王，我提議讓部分族人悄悄從地下轉移，那些有著不錯天賦的孩子們，將他們提前轉移走，再帶上一些財富，這樣就算我們全部戰死在這裡，也能為部落留下一線復興的希望。」
既然自己的部落已經被人類帝國盯上，想脫身自然不是那麼容易的，長老們頭腦並不笨，對於部落的凄慘前途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薩圖塔眼神中浮現出痛苦之色，考慮半晌后，終於沉重地點點頭。
種族之爭沒有是非對錯之分，從數百年前兩族大舉開戰時，就註定會有一方持續衰落直至消亡。而灰矮人因為文明與社會制度形態的相對落後，最終成了失敗的那一方。
「好吧，我會親自帶領戰士們出擊，就算是改變不了部落覆亡的命運，我也要在回歸戰神懷抱之前，拖著儘可能多的人類殉葬！」
這位矮人王狠狠地道。
……
另一處臨時營地里。
「……已經找到秦烽那一隊人的位置了嗎？」
面沉似水的費羅特問著。
「閣下，基本確定了，」
擔任斥候的一名聖域殺手在魔法地圖上點了幾下，圈出南邊的一小塊區域，說明道：「他們就駐紮在這裡，我還發現了許多灰矮人戰士的屍體，看樣子是他們不久前和那群傢伙狠狠地打了一場，就是不知道他們傷亡情況如何。」
費羅特神色微喜：「確定了位置就好辦了，這一次，我要讓那個秦烽永遠留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