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王爺在訓話
次日,朱漁一覺醒來,連城已不在。她低頭瞧著自己睡的位置,不忍直視。
怎麼搞的,又越線了?那碗里的水早沒了,碗也被放到桌上。
她抱膝坐著,忍不住傻笑起來,鼻間還縈著連城熟悉的味道,隱隱聽見殿外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
她感覺異常寧靜,甚至心靈深處的每個角落都透著蜜一般的氣息。
這是她在異世第一次生出不再孤獨的幸福感。
珍珠見明安公主醒了,立刻讓奶媽把孩子抱過來餵食母乳。
朱漁邊喂,邊抬頭道,「珍珠,別忘了去一趟伏月殿啊,再給修兒扎一針。」
珍珠應著,「放心吧,我都去過回來了。」
「修兒怎樣了?」
「退黃了。」珍珠很有成就感,「今兒一去,那孩子直朝我樂。雖然不像咱們萌寶夜夜笑起來咯咯的,但也討人喜歡。」
「是吧,我也喜歡那孩子。」朱漁溫柔地瞧著正死命吃奶的兒子,「希望鳳盈能打心眼裡疼他,別受罪。」
「我瞧著吧,鳳盈夫人這次似乎真上心了。我去得那麼早,以為夫人還睡著呢。誰曾想,她起來了,抱著孩子在院里玩,說是吸吸新鮮空氣,黃能退得快點。」
朱漁笑起來,「她還有這份心。叮囑她,別把修兒給涼到了。」
「我說了呢,她聽沒聽進去我就不知道了。」珍珠撇撇小嘴兒,「她瞧不上我,又得依著我看病,那樣子別提有多好笑。」
朱漁伸手拉低珍珠,悄聲道,「她要知道你是蘇蘇郡主,估計就不會瞧不上你啦。」
珍珠不以為然,「誰要她瞧上了?她瞧不上我,我還瞧不上她呢!」
「就是這個理兒。」朱漁可喜地發現珍珠越來越有范兒,整個人都閃著光一樣,「我們小珍珠啊,真像個大夫!等有一天,不管是誰都要求著你救命的時候,你就會知道,強大有多好。」
「就像公主一樣么?」
「我?」朱漁搖搖頭,「我還不夠強大。要真無所畏懼,我早就帶著兩個孩子亡命天涯了。」
「為什麼?王爺不好嗎?」珍珠不解。
朱漁茫然,「王爺……他很好,可是,再好……唉,當我沒說,是我自己矯情了。」
想起昨晚的欲拒還迎,不由得耳朵根都紅透了。再這麼下去,她就快抵擋不住王爺的攻勢了……
珍珠抱著眼珠子到處看的連萌搖啊搖,瞥一眼,笑笑,「公主,其實你喜歡上王爺了,為什麼還要逃避呢?」
朱漁被說中心事,趕緊顧左右而言他,「王爺此去京都,我真是擔心啊。你不知道我們從京都回荊北的時候,一路經歷了多少事。聽王爺的語氣,這次太子隨行更加兇險。」
「太子殿下?今兒早上失蹤了,府里正到處找人呢。」
朱漁皺眉,「怎麼失蹤的?不是有血影看著么?」
「不知道,聽說皇上派的官員一大早就到咱們王府要人,太子殿下估計就是那會子趁亂跑掉的。」
朱漁聽得緊張起來,「我就說嘛,一國太子整天窩在咱們王府里,准沒好事。」
珍珠也呼口氣,「那可不?好在我早早收了他十萬兩銀票……」
「什麼?十萬兩!」朱漁倒抽一口涼氣。
珍珠莫名其妙的,「頭幾天我就跟你說過的啊,公主,你忘了?」
「有,有嗎?」朱漁完全沒印象,「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你整天惦記孩子,還發著熱,能記得就怪了。」珍珠解釋著,「咱們那十壇酒,我不是賣給太子了么?賣了十萬兩。我跟他說,酒是公主親手釀的,他說很值,爽快給了十萬兩。銀票我放在您梳妝台里了,
拿給您看看?」
朱漁擺擺手,「不用,你收著就好。這冤大頭的太子殿下……」
沒過多久,消息傳來,太子殿下躲馬廄里,找著了。
朱漁把孩子交給奶媽,帶著珍珠顛顛向正殿而去。
福央守在門口,見王妃來了,趕緊上前行個禮,說王爺正在裡面跟太子殿下說話。
朱漁笑起來,「福央大叔,您說得太客氣了,不是『說話』吧,應該是王爺正在『訓話』。」
福央也忍不住笑,「王妃指正得對,老奴……老奴也不忍聽下去的……」
朱漁指了指裡面,「我能進去么?我有點事找王爺商量。」
福央道,「老奴帶王妃進去,珍珠,你在這兒等著。」
珍珠乖巧點點頭。
朱漁剛走到內殿門口,就聽到王爺大人正在發怒,「一國之太子,膽小如鼠!傳出去,哪個國家不得欺負到我大西凌頭上?既然你父皇讓你為質,你就好好為質!」
「本宮不要當質子……嚶嚶嚶……」
朱漁第一次聽到男子哭出「嚶嚶」的聲音,不由得好笑。
太子再不是剛到王府的那個太子,如小兒般任性撒嬌,拉著王爺的衣袖哭訴,「九皇叔,救救恩齊!恩齊的命在九皇叔手裡攥著,要是九皇叔不救恩齊,恩齊只有死路一條!」
王爺沉默不語。太子繼續悲戚哭訴,「放眼四周,凡為質子的皇子都沒有好下場。父皇已經完全放棄我了!連縱那小子陰毒狡詐,知道父皇酷愛煉丹,便投其所好。顯然,他已得了父皇歡心,只待恩齊死在異國他鄉,下一
個太子人選,必是連縱這廝!恩齊不想死,九皇叔,恩齊千里迢迢送虎符,足見恩齊有多信任九皇叔你!」
王爺仍是不語。「九皇叔,我剛收到個消息,鳳國派到梧國為質的十四皇子,只因在梧國盛京看上一個丫頭,和梧國當朝一位世子打起來。結果,結果梧國皇帝偏袒自己人,竟把鳳國那質子給閹割了……嚶嚶嚶嚶……九皇
叔,我真的不能去梧國為質,我會死的……」朱漁撲哧一聲笑,「喲,太子殿下,你這是感同身受哈!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上哪兒都得低調,別以為自己是太子就了不起。依本公主看啊,你比那個十四皇子更容易惹禍!你不止見著好看的女子想佔為己有,見著所有新鮮玩意兒,你都想在上面刻下你的名字,本公主沒說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