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公子世無雙

  太子殿下兩頰通紅,不敢看明安公主,「恩齊見過皇嬸。」


  皇嬸好得意,「乖,恩齊賢侄!聽說你低價買了本公主釀的葡萄酒啊,好眼光!我送佛送到西,給你包個郵吧。」


  太子聽得兩眼一抹黑,「包個郵?」


  連城早知道那晚宴請岩國使節團的葡萄酒是自己王妃所釀,把姜環兩兄弟狠狠罵一頓。他現在沒空算賬,更沒聽懂明安公主這岩國土話,沉聲道,「明安,不許胡鬧!」


  朱漁橫他一眼,「王爺,太子殿下跟您一起回京都目標太大,他不安全,你也不安全。到時候你還得騰出手來保護他,我說的對不?」


  王爺負手而立,眉頭深斂,不知道他這古靈精怪的王妃又要出什麼主意了。朱漁的確有個好主意,「姜油之前運了我將近一百壇葡萄酒出荊北,有十分可靠的鏢局押運車隊。這次讓太子殿下提前兩日跟著鏢局押運葡萄酒去京都,等到了京都郊外,太子在那等著王爺。這樣一來,你


  們豈不是誰都輕鬆?」


  王爺的眼睛又黑又亮,眸底溢了一層讚許。


  朱漁朝福央耳語幾句,後者望了望王爺,去了。


  片刻后,風展來了。


  脫掉平日黑裝束服的風展,換上白色錦衣華服,頭上束著和太子殿下一樣的尊冠,真真兒是溫潤如玉。


  朱漁拍拍手,美目狡黠,「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哈哈,偏偏這樣的公子,咱們真有兩個!」


  太子目瞪口呆,望著眼前跟自己長得極相似的人,竟然忘了記下公主剛才吟的詩句,「這,這這……」


  朱漁第一次看見太子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像是在哪裡見過。只是風展一直穿著黑衣示人,加之表情太過單一,令她一時半刻沒想起來。


  後來有一次,風展和霍三一起送來一堆小玩意兒給連夜和連萌,朱漁才恍然大悟,風展跟太子殿下長得十分相像。


  儘管細看區別極大,但穿上同款衣飾,跟王爺站在一起,必不會有人認得出這是假太子。


  太子殿下興奮得拍大腿,「像!太像了!那你替我去梧國為質好了!哈哈哈,本太子就留在這荊北王府,做一輩子的……」


  美夢還沒做完,腦袋就被王爺順手從書桌上拿毛筆打了。


  王爺氣不打一處來,「盡想美事!」


  朱漁從王爺手裡搶過毛筆,也順勢敲了一記,「飯要不要幫你吃?覺要不要幫你睡?你留在荊北王府給本公主和你皇叔當兒子嗎?我可養不出你這麼大個兒子來!」


  太子殿下摸摸腦袋,「皇叔,皇嬸,手下留情!我可是太子……」


  「你是質子!」王爺沒好氣地搶白,心裡卻愉悅。他的王妃主意確實好,如果由風展扮太子,他這一路行程就能順利多了。


  誰知朱漁見王爺也覺得自己出的主意贊,竟後悔「包郵」了,見錢眼開的樣兒,「太子殿下,本公主想了想,十壇酒扯那麼大個鏢局押運,實在惹人懷疑。要不,你把剩下的十壇酒也買了吧。」


  剩下的十壇,本是想留給王爺大人喝,但太子實在太有錢,此時不把握機會,錯過了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這樣的大人物大凱子?

  她決定犧牲掉王爺的口感,反正王爺也不愛喝她釀的酒。她一直懷疑那天晚上王爺打了她一頓,雖然王爺死不承認。


  太子殿下是識貨又爽快的人,還是個有錢人,二話不說從袖子里拿出十萬兩銀票遞過去。


  得了甜頭剎不住車的朱漁,兩眼發紅,頭腦發昏,當著王爺的面可勁兒敲詐人家侄兒,「這一路的鏢費,車馬人力各種費。哦,對了,王爺,您是不是還得給太子殿下配幾個厲害點的保鏢?」


  太子殿下聽得很蒙,一頓問話,才知道,「本宮還是得走?跟著運酒的鏢局走?」


  朱漁笑笑,「不然呢?難不成我們荊北王府養你一輩子?」


  太子殿下又頹了,「皇嬸,救命……本宮不想為質……」王爺見他連家的男兒是這路貨色,不由得喪氣,「爛泥扶不上牆!連恩齊,本王既然護你回京,就必不會讓你有事!哪怕你去了梧國為質,本王一樣保你性命!你能不能拿出點血氣來,就你這樣兒,本王救


  你都嫌費事!」


  「能……嚶嚶嚶……我能……」


  「你能個屁!」王爺氣大,一甩手,走了。風展脫了外衫華服,露出內里一貫的黑衣追了出去。


  福央道,「太子殿下,王爺早上已經回了京都來的人,說不日便護送太子回京。如今王妃出了這樣的好主意,你更可以放心了。」


  「可本宮根本不想離開荊北。」太子殿下忽然眼睛亮起來,「皇嬸,不如讓本宮在這兒過完年節再走?」


  皇嬸傲嬌,「不行!別打亂你皇叔的計劃!」她伸出纖白玉手,「運費十萬兩,給錢!」


  太子再從兜里掏出十萬兩奉上,又衰又頹。


  皇嬸瞪眼,「瞧你這不情不願的模樣,你敢嫌貴?」


  「不,不是,本宮只是……不想離開荊北……」


  「哦,我說嘛。你可不能嫌貴啊,本來五十萬兩,我給你打了折的,知道不?」朱漁喜滋滋捏著手裡的銀票,興奮得很。


  天哪天哪,她成小富婆啦!當了皇嬸的人果然格局大,好賺錢。只恨當初酒釀得太少不夠賣,她也想嚶嚶嚶了。


  小富婆辦完幾件大事,得意洋洋回去了。


  朱漁剛踏進星月殿,就聽珊瑚說,珍珠姐正在偏廳招待陳夫人。


  「哪個陳夫人?」朱漁最近腦子不好使,常常記不住事兒。


  珊瑚提醒著,「就是陳醫官的夫人,他們家做玫瑰花茶的。」


  哦,陳夫人,想起來了!朱漁一拍腦袋。那天和陳夫人剛見過面,就被寶櫻騎馬給踹了。


  這一踹,把她腦子都給踹壞了。


  她遠遠就染了笑,先聲奪人,「陳夫人,你來了!」她看到陳夫人,彷彿看到了金元寶。


  她了解得十分清楚,這個陳夫人別看是個婦道人家,生意也做得一般,其實主要是被老公束縛了手腳。人家能幹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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