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奧斯卡欠我一個小金人
朱漁又是驚訝,又是驚慌,「丟了?慶王殿下,你確定丟了嗎?我的解藥!天哪,是不是丟了我就沒解藥了?」
難道真不是她叫下人偷的?慶王皺著眉頭,臉上血糊糊的怪嚇人。
朱漁眼圈驟然紅了,「我死了不要緊,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有解藥也會死的……允思哥哥,你救救我的孩子呀……」
慶王更加疑惑,腦袋被打暈了,無法正常思考。聽得明安公主抽泣道,「你是懷疑剛才我王府里動手的那幾個拿了你的東西?」她搖搖頭,「慶王殿下,你肯定搞錯了。剛才我沒好說打你的那幾個是什麼人,你要知道那幾個人的來路,必不會懷疑人家偷東
西。」
「哼!」慶王冷哼一聲,擺明不信。
朱漁急了,「不信?血影你聽過吧?你聽過血影殺人,幾時聽過血影偷東西?還有另外兩個,一個是花間派的掌門,一個是花間派掌門的堂哥,你覺得誰會稀罕你那幾塊破玉?」
花間派雖不是江湖名門,但在西凌北部一帶威望極高。
若是連外國人都來質疑花間派掌門的品性,那可是全江湖會聯手打到外國去的。保不齊你睡著睡著,頭就被割下來掛到城門上示眾。這種事不是沒有過。
慶王冷汗直冒,臉色黑得像鍋底,「就那倆……」他想說小破孩子,但語言到底收斂了,「那真是花間派掌門?」
「是啊,你出去打聽一下就知道,花間派掌門常年在我王府里蹭吃蹭喝,江湖上可都傳遍了。」朱漁可憐兮兮,「允思哥哥,我的解藥怎麼辦?你能配嗎?或者……有沒有帶會配解藥的人?」
慶王陡然一驚,彷彿秘密被人窺探了去,惱羞成怒,「等你把我的路引和血玉找到還給我,再說解藥的事。」
朱漁嚶嚶哭起來,「慶王殿下的意思是,找不到的話,我就等死?」
慶王受了一肚子氣,心裡正上火,特別聽不得這嚶嚶嗚嗚的哭聲。
他捂著腹部,只覺臟器都被打得移了位,「你讓王爺趕緊派人幫我把血玉和路引找到。荊北不是王爺的地盤嗎?別告訴我,他沒辦法。」
你臉好大!派人幫你找!朱漁暗暗翻個白眼。
又聽得慶王說,「明日天仙橋茶館,請王爺來見本王,到時本王自會給他解藥。」
「明日不行。」朱漁嘆口氣,真假參半,「我家王爺昨日跟我置氣,大半夜離家出走去了梅西。我得追過去賠禮道歉,否則他就要把我休了。」
「……」慶王氣得兩眼發綠,「他就不擔心你毒發身亡?」
「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這事兒,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中了毒,更不知道孩子中毒。」
慶王被明安公主弄得心裡很煩躁,總有種出重拳卻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明明他掌握了人家的生死,可以為所欲為,誰料對方左一個「不知道」,右一個「不想活」,弄得他無法施展。
好在明安公主總算有了正確態度,怯生生的,哭兮兮的,「慶王殿下,如果王爺休了我,我對你也沒了利用價值,是不是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慶王長袖一甩,傲慢得很,「自然只有死路一條!」
朱漁凄然,捂臉拭淚,「知道了,我這就啟程去給王爺賠罪。想必元宵之時,我還未到毒發之期。到時再宴請慶王殿下吧。」
慶王這回學乖了,在荊北成為囊中之物以前,絕對不再踏入王府一步。
元宵之日,天仙橋茶館見。
定下再約之期,狼狽不堪的慶王匆匆離去。
朱漁望著馬車漸行漸遠,路上留下長長的車軲轆印,仰天狂笑,「奧斯卡欠我一個小金人啊啊啊……」
她笑著笑著,笑容凝固在臉上。
紛飛的雪花落在她仰起的臉龐,冰冰涼涼,涼得那顆燥動的心也跟著安靜下來。
朱漁獃獃走回星月殿,思緒如麻。珍珠叫了好幾聲,她都沒回應。
耳邊想起王爺昨晚決絕地說,「本王放你走。」
他說這句話時,心會痛吧?
她默默收拾著行囊,銀票,休書,路引,全都帶齊。又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疊好放進包袱。
珍珠忽然哇一聲大哭,抱著包袱不肯撒手,「嗚嗚嗚,公主,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朱漁拉起珍珠的手,「我……」珍珠大滴大滴的眼淚如珍珠般落下,「我看見了,我都看見了!對不起,公主,我偷偷看了休書,王爺要休了你!他為什麼要休了你?咱們去跟他說說好話,行嗎?你去解釋一下,你和雲大將軍根本沒什麼
。你跟王爺好好說,他會聽的,他會收回休書……嗚嗚嗚……」
朱漁輕輕抱住珍珠,「好了,別哭!我的好珍珠!」珍珠使勁搖頭,「我不好!不好!我不該跟王爺胡說八道,說公主與雲大將軍是最親的親人……親情在,人生尚有來處;親情去,人生只剩歸途……我不該瞎亂說。王爺一定以為,雲大將軍才是公主的來處
與歸途……嚶嚶嚶……」
「你沒說錯呀,珍珠。雲……呵呵,卓雲天就是我的親人。我跟他來自同一個地方,經歷過生離死別,現在異地重逢,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高興,只要公主高興,我便高興。」珍珠默默低下頭,從兜里拿出六塊血玉和四個裝藥丸的小瓶子,「容少爺在慶王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公主,這是什麼呀?」
朱漁沉吟片刻,才道,「慶王的毒藥。」「公主和慶王之間有秘密,一個不能告訴王爺的秘密。公主,我說得對不對?」珍珠咬了咬嘴唇,抹一把淚,「這才是公主要離開王爺的真實原因。昨晚,也一定是公主故意利用雲大將軍氣走了王爺……其實
公主根本就不是要跟雲大將軍再續前緣。」
這姑娘才是真的冰雪聰明啊。朱漁看著她的眼睛,「珍珠,別恨我。」「公主,帶我走。你離開王府,總要有人侍候,總要有人做伴。帶我走好不好?公主去哪裡,珍珠就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