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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慶王殿下豬狗不如

  眾人跪了一地迎王妃。


  車夫恭敬提了馬凳放在馬車前,伸手虛扶珍珠姑娘踩著馬凳下地。


  珍珠為王妃輕輕撩開帘子,小心扶著王妃下來。


  王妃身披白裘披風,內搭一襲紅雲錦服,站在風雪中十分亮眼,氣場十足。


  她皺了皺眉,「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容白上前回話道,「來了幾個坑蒙拐騙的小賊,說是與王爺和王妃有約。我等細細觀之,發現他身後兩人竟是行武之人。我等猜測,也許是要對王爺和王妃不利。」


  王妃似乎記性不好,也沒想起和誰有約,微微點點頭,「清理乾淨,把人送官府吧。大過年的,主意打到王府來了。這是窮瘋了嗎?」


  慶王被打得奄奄一息,暗暗叫苦,聽到明安公主要把他送官府,更是氣得肝疼,扯開嗓子吼起來,「明安!明安!是我!」


  朱漁忍住笑,悄悄朝容白容允做個鬼臉,才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來,「咦,是誰在叫我的名字?」


  慶王在黑布袋裡又踢腳又揮手,如同變形金剛般變化成各種形狀掛在樑上晃來晃去,「我!明安!放我下來!」


  朱漁大驚失色,呼天搶地,「天啊,我天!慶王!允思哥哥!快快快,快放下來!快把人給我放下來!看看你們乾的好事,不問清楚就抓人!這是我哥哥,親哥哥!我一定會稟告王爺給你們降罪!」


  眾人慢慢騰騰給慶王的侍衛鬆了綁,又慢慢騰騰把被打成熊貓的慶王從黑布袋子里放出來。


  王妃輕輕一腳踢在血影身上,「滾,沒吃飯哪!手腳這麼慢!」


  容允小模樣就快綳不住了,苦著一張粉臉代答,「剛才打人打得手軟,沒力氣啦。」


  「哎呦,你們要氣死我!為什麼不問問清楚就打人哪?」朱漁素手撫額,「怪我,出門的時候,沒交待門房,也沒告訴福央大叔。」


  容允突嚕著,「他自己不說清楚是誰,弄得王府上下一片緊張。」


  朱漁嘆口氣,奔到慶王面前,做足姿態,親自將他扶起,一臉歉意,「允思哥哥受苦了!」


  慶王一臉怒容,一把甩開她,「王府的待客之道就是這樣!」


  朱漁捂臉。


  血影立時跪倒在王妃面前,「請王妃降罪!」


  王妃跺腳,「打掃馬廄一個月!你們幾個,年也別過了!」


  容允等人趕緊灰灰溜之大吉。


  朱漁滿臉羞愧又滿臉怯意,「慶王殿下請進,容明安斟茶謝罪。」


  慶王在兩個侍衛的攙扶下,臉腫成豬頭,哪有膽子再跨進王府大門一步,甩袖走人,「王府的門檻,本王高攀不起!」


  朱漁的眼淚說來就來,用羅帕擦拭半天眼睛,小聲道,「哥哥留步!明安一家的命都攥在哥哥手上,哥哥這一走,明安只有死路一條。」


  「你還知道死路一條!」慶王原本懷疑剛才的遭遇是明安公主安排的,可這麼看來又不像。


  畢竟人家的命都在他手上。恐怕真是下人不懂事,否則誰會拿命開玩笑?


  朱漁美目帶淚,輕輕抽泣,「明安早知死路一條,只是可憐了我的孩子!若只是明安一人,不妨告訴哥哥,我早就不想活了!我也不在乎王爺的生死!但現在……求哥哥救救我的孩子們……」


  「你只知求我救你的孩子,那我要的東西呢?」慶王鼻子流血,染得滿臉紅,實在談不上威嚴。只能板起臉,時不時擦一把鼻血。


  朱漁慌張極了,扭頭吩咐珍珠,「去,把府里最好的陳醫官叫來給慶王治傷。」


  珍珠走兩步,想起來,「回明安公主,陳醫官回家過年了,不在王府。」


  「那曾大夫呢?」


  「曾大夫前天就回家了。」


  朱漁欲哭無淚,「天哪,這是天要滅我親哥哥啊……」


  慶王嘴角抽一下,氣得肝疼,「不是天要滅本王,是你府里的打手要滅本王!」


  朱漁成功岔開慶王要挾王爺的話題,仍是滿臉羞愧,「那可怎麼辦,總要止血啊,金創葯還不行,這可能傷到內腑了。」


  珍珠上前道,「稟王妃,奴婢倒是可以看上一看。」


  「咦,你懂醫術?我怎麼不知道?」王妃的樣子好單純。


  珍珠學會了王妃的狡黠一笑,「王妃記性不好,奴婢給馬接過生,給豬開過葯,還給狗接過骨啊。慶王殿下這點小傷,應該不在話下!」


  王妃勃然大怒,橫眉豎眼,「沒規矩的大膽婢子!給我拖下去,賞五十個板子!平日里,你瞧不起我明安公主就算了,現在還來辱我哥哥是馬是豬是狗,到底是什麼意思!」


  珍珠被人拖走,一路狂喊,「王妃饒命啊,奴婢是好心,沒有別的意思!奴婢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辱罵慶王殿下是豬狗!王妃饒命啊,饒命啊,慶王豬狗不如……」


  「……」慶王已經不想講話了,牙疼臉疼腦袋疼,哪哪都疼。他決定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這家人根本不正常。


  朱漁哪肯放他走,果斷攔住他的去路,邊哭邊耍賴,「哥哥今天要是不給明安解藥,明安就死在哥哥面前!」


  慶王急著回去就醫,已十分不耐煩與她拉扯,便想扔包解藥先脫身。反正這是一年一次的解藥,也不怕這些中毒的人耍什麼花樣。


  誰知一摸懷裡,竟空空如也。不止解藥沒了,連他出門在外的府引官引路引國引通通都不在了。


  再低頭一看,又驚一跳。他掛在身上那一堆泛著詭異色澤的血玉,也全不見了。


  怒火直燒到眉間,慶王用手指著朱漁,「是你!是你偷了我的東西!」


  朱漁正眼巴巴等著解藥呢,天真可愛帶著討好,眉眼微彎,水漾明眸眨眨眨,「哥哥你在說什麼呢?」


  慶王其實也不確定,東西到底是在王府丟的,還是在來王府前就丟了。但至少鬧這麼一場,在此丟的可能性極大。他氣得肝都碎了,「明安,不要胡鬧,叫你王府的下人們偷了就趕緊交出來。那幾包解藥你可以留下,但路引一定要還給我,還有那幾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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