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冬天的第一場雪
為了讓李老爺子修養身體，李盛陪他出國。當時，李老爺子怎麽也不肯幹，一定要李桀寒簽字。都知道李桀寒也是個倔強的主，要是誰有那個心思提及抑或還沒有提及的時候，就被一個冷冷的眼神給嚇住。
還得李盛說了幾句話，李老爺子居然點頭答應休養一段時間。能夠讓李老爺子上心的一是李桀寒離婚，二便是顧家女。
所以李盛用顧家女的承諾哄住李老爺子。飛機離開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清淨不少。
當然李桀寒也不是吃素的，至於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他暫時不想追究。就像他說的，顧及一些人的麵子。
因為要上班，顧輕輕和葉綿綿調了七點的鬧鍾。鬧鍾響過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的起床。在半個小時的洗漱和吃早餐之後，便要出門。
一切事宜都完全做好之後，葉綿綿驚訝地看向客廳的窗外，天空飄來白色的東西，沒有注意還以為是樓上哪家不講道德的住戶朝下麵丟棉絮。
當她把客廳的門推開的一瞬間，她感覺全身徹骨的寒冷，附在陽台欄杆上白色……
“是雪。”葉綿綿高興地回頭朝向屋內，剛這一消息告訴給還在忙活的顧輕輕。“輕輕，你快來看，下雪了，下雪了。”
見顧輕輕一直沒有出現，而且明明都已經收拾好了，就是不知道她還在忙活什麽。於是在廁所門口看到了正在照鏡子顧輕輕，“呀，這怎麽成了國寶了。”
葉綿綿看到顧輕輕眼圈黑黑的，忍不住調侃。
顧輕輕試圖用東西在她臉上塗抹半天，也遮不住那兩塊圓圓的黑黑的部分。
“真是的，今天第一天上班就是這副模樣。”就這樣顧輕輕連連歎息了幾聲，無論她怎麽塗抹，還是不得行。
“昨晚沒睡好？”
“你見過睡眠質量好的人是這副模樣的嗎？”顧輕輕掉頭看向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語氣裏無不透露自己的無奈。
“直到淩晨三點才有睡意，剛睡沒多久就飄雪了。然後去了客廳將窗關上，才回屋躺床。”
“我說怎麽半開著的窗戶就完全關上了。”葉綿綿說道，用手摸了摸下顎，“那麽你昨天就知道下雪啦。”
“不然嘞，我會這麽淡定。”
葉綿綿推搡她一把，更是對她說出來的話表示不屑一顧，冷冷淡淡的表情是對她回答的反應。“得了吧，你是沒功夫搭理外麵的情況，因為你……”
後半句還在肚子裏，她並不打算說出來，而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輕輕，已經快八點了。再不出門就來不及了。”葉綿綿在門口換了鞋子，著急的叫著顧輕輕。
希望八點半能夠準時，而非遲到。
況且這是第一天上班，若是遲到，給別人的印象就會很差。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比往年來的還要厲害，紛飛的大雪落在蔥蔥的綠樹上，地麵也有一層一根手指粗的積雪。
雪一直飄飛，將冬意帶入千家萬戶。說話時哈出的隨時都可能被飄下來的雪花打散。掃帚將地上的積雪圍在一處，為來往的車輛騰出一條道路。
但是這場雪像秋天的雨連綿不斷，看不見停歇的盡頭。
等公交的時候，顧輕輕她們伸出手接著飄落的雪花，晶瑩的六角形。由於掌心的溫度較高，雪花停留的時間隻有短短的幾秒，融化成冰涼的液體，從指縫間漏走。
仍舊有雪花前仆後繼的掉落在掌心，又和剛才的雪花有著同樣的命運——變為液體流於指尖。
和風同樣抓不住的東西有很多，比如短暫化水的雪花，比如轉瞬即逝的時間，又比如簡簡單單的幸福。
“輕輕，別來了，別發愣。”葉綿綿打了她一下，這才將她的神給叫回來。硬幣咣當一聲掉落在投幣箱裏麵，聲音清脆又響亮。將還留在腦海裏的神思已經徹底被硬幣聲給喚醒。
待到她看向葉綿綿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已經上了公交車。和往常趕公交的感覺都是一樣的，很擠。
不會因為今天飛雪天氣寒冷就會減少人流量。因為生活，因為沒有得到放假通知，人們冒著風雪趕往自己的地方。
雪一路飄下去。
書房裏，李桀寒端著一杯高腳杯，裏麵裝了半杯紅酒。鮮紅如玫瑰的豔麗，對著飄飛的白雪，是如此的顯眼，與此時天地的顏色格格不入。
“下雪了，少爺。”別墅裏，陽台上的幾個盆栽已經被寒冷的雪覆蓋，看不見的綠色，唯有茫茫的白。
陳叔正打算除去這堆落在陽台上的積雪，李桀寒出聲止住了他，明白意思的陳叔退出門口的時候，輕輕地把房門掩上。
上來正要找李桀寒的陳生被陳叔攔住，“讓少爺一個人靜一靜。”
“爸，可是少爺和少夫人這事要是耽擱，我們這旁人看著也挺難受。”
“這段時間大家靜一靜，也能想明白一些事。”
陳生跟著他下樓，“以後的路還長。”坐在沙發上休息的時候，陳叔看著窗外的雪，“走過了一年，你小子還是一個人，什麽時候才娶個媳婦？”
“那個，爸，這個緣分天注定，誰也說不準。”
他就知道和陳叔待在一起很難逃脫這個話題，每次這個話題他都用緣分注定來打掩飾。
剛好還有五分鍾，顧輕輕她們來到了茶店。孫主管拿了兩套店服讓她們換上，又將昨天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很快她們到了崗位上適應了自己的工作。葉綿綿主動請纓，做運茶做倉庫整理的。但同時沒事的時候也可做銷售員。
而顧輕輕的工作就是發發傳單，銷售茶葉。
但今天雪花紛飛，天氣太冷。所以孫主管暫時讓她在店裏麵待著，發傳單的事就先擱著。
大抵是今天天氣的緣故，街上的人很少，偶爾進店的顧客很快買了自己心屬的茶葉，就離開。
今天就要結束的時候，雪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