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一舉兩得
“白姑娘，白姑娘。”水鶴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往歡快了許多，她幾乎是飛到白彤麵前喊：“皇上又派人送了好多禮物來了。”因為白彤從不支使她去辦事，每天無所事事的日子，她過得實在無聊極了。
聞言，白彤眼皮挑都不挑一下，隨意翻著手裏的書頁說：“讓他們放下吧。”這些天，幾乎隔一天就有禮物送過來，她早就見怪不怪了，這個水鶴怎麽興奮成這樣，情緒簡直是一次比一次高亢。她是不是太清閑了。
“白姑娘。”水鶴著急地跺了下腳，方才意識到此刻正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斂了下神情，趕緊湊近白彤身邊，彎下腰，壓低聲音說：“這次不是珠寶首飾。”
“知道了。交給你了。”稍稍偏轉了下腦袋，白彤給了她個了然的眼神。
待兩個侍衛將所抬的大木頭箱子放下的時候，水鶴說：“姑娘，您不看看嗎？”雖說她除了第一次掃了箱子一眼以後，後來的幾個箱子，她連瞧都沒瞧上一眼，水鶴不死心地說：“姑娘，您就看看吧，聽說這次的東西很特別。”她在心裏說，這可是皇上命人從民間千辛萬苦搜集來的，都是些對白姑娘額頭上的傷有幫助的東西。如果師兄對自己也有這份心思就好了，可是有誰會喜歡她這種打打殺殺，一點女人味都沒有的女人呢？
“水鶴。”白彤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轉過身子，看著她的眼睛說：“這些東西我都不需要，你打開看看，喜歡什麽隨你拿，喜歡送誰都可以，如果實在送不出去，剩下了的東西就將它們變賣了。”
“變賣了？”水鶴幾乎是吼出聲的，她實在是太意外了，就算不喜歡，也無須變賣啊，在宮裏難道還會缺錢花嗎？白姑娘對珠寶首飾向來不屑一顧，可是偏偏又喜歡黃金白銀，尤其偏愛銀票，她到底是愛錢還是不愛錢？
“是啊。”非常明確地點了點頭，而後，又問：“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水鶴遵命。”她遲疑了下說：“可是這些都是皇上送的。”
“我知道啊。”白彤笑笑說：“他送的，不就是我的了，我有權處理不是嗎？莫非這些東西實質上還是不屬於我？”
“當然不是了。”水鶴趕緊閉了嘴，不再說話，頓了頓，她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說：“但是聽說這次送來的都是醫治您額頭上疤痕的藥。您還是看看吧，說不定會有用呢？”
聞言，白彤嘴角上揚，不經意伸手摸了下額頭上的疤問：“聽說？聽誰說？”
“大家都在說啊，宮裏都傳遍了。”水鶴甩了下說：“還不少人私底下恭喜姑娘就要受封妃子了。”
心裏冷笑了下，白彤想，這個言錫文真能為自己製造罵名，現在她都成什麽人了，蘇妲己還是褒姒？想必，她不知不覺中樹了無數的敵人了。妃子？皇後她都不屑一顧。宮裏的笨女人一抓一大把，個個幻想著皇上的寵幸，即使為了那遙不可及的一夜，也心甘情願老死宮中。
“別管別人說什麽。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些日子了，難道還不清楚嗎？”白彤說：“去吧，檢查下箱子裏的東西，是藥物就留下，當然要是天山雪蓮之類的也能換大把銀子，至於珠寶首飾那些想辦法換成銀票。”稍稍思索了下，她問：“宮裏應該沒有交易吧。這樣吧，如果實在有困難，我去辦。”大不了就是偷偷再溜出宮一趟，反正以她目前的輕功，那還不是來去自如的事嗎？
“謝姑娘體諒。”水鶴頷了下首說：“但是這樣的事情，水鶴還處理得了。”
“那辛苦你了。”白彤也不詳問，宮裏，應該跟官場差不多吧，權力中心，總有些免不了的潛規則存在。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理解理解。水鶴看起來聰明得很，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個八麵玲瓏，轉得開的人，否則怎麽能在言錫文身邊待那麽久。
過了好一會。“奇怪。”水鶴將箱子裏的東西一樣樣拿了出來，一邊看一邊說：“是不是送錯了啊。”她又朝箱子裏搗鼓了兩下，沒見到什麽瓶瓶罐罐之類的東西啊，怎麽又是這些個首飾。
白彤的好奇心被她的話勾起了，她忍不住往外瞧，問：“怎麽了？”莫非真的有什麽與眾不同的東西。
“送的這都是什麽啊，項鏈不是項鏈，手鏈不是手鏈的，姑娘您看，是不是很奇怪？”水鶴拿起一個項圈說：“這不大不小的圈是用來做什麽的？要說腳鏈也沒這麽大啊。”
白彤走到她跟前，將項圈中心放在手心上看了下說：“這個是頭飾。你看。”說著，就接過項圈從頭上往下套，到額頭的地方剛好墜子遮住了疤痕的位置。
“哇，好漂亮。那顆綠寶石好透亮。”水鶴忍不住伸出手靠近她的額頭說：“姑娘，您去照照鏡子，真的好漂亮。”
“嗬嗬，喜歡，送給你吧。”白彤毫不眷念地取下，遞到水鶴手中，轉身就要走。她本也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甚至連是個溫柔的女人都稱不上，佩戴這樣的東西畫虎不成反類犬，會貽笑大方的。
“姑娘，你看看，還有這個。”她揚著手裏薄如蟬翼的輕紗。
無外乎就是些遮蓋疤痕的東西罷了。白彤輕笑著坐下，安心看書。
看著她的背影，水鶴在心裏長長地歎了口氣，唉，主子皇上，您又失敗了，但不管怎麽樣，這回她總算將一樣東西戴到身上去了。
白彤的眼睛盯在書本上，目不轉睛，目光卻早已穿透書本不知道遊離到什麽地方去了。她要的其實很簡單，今生她隻希望能找到一個男子，親口對她說，他不介意她額頭上的疤痕，在他麵前，她不用費盡心思去遮遮掩掩。隻是，會有這樣的男人嗎？一個真真正正用心去愛一個女人的男人，會有嗎？試問天下間，誰不愛美人，誰不貪美色。